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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媚搖搖頭,“當天我們所有的家眷都不敢出府,只是后來聽說就在柳文清在雪地里凍死過去,他的下身全身血,因為天氣太冷了,那些血混在雪水中,足足染紅了周圍的一片地,就想雪地上開了一地斑斑駁駁的紅梅。”
她說到這里,發現眼前的男人眼珠布滿了血色,雖然不動聲色,但是神情十分可怖,便不敢說下去。
“再……后來,柳文清就消失了,一年后他重新在睦州出現,卻已自號‘梅郎’。”
“知道了。”
柳文澤沒有為難他,放她走了,可是白媚在雪地里跑了很遠,仍舊心有余悸,他從來沒有見過柳文澤這樣的神情,好像雪地里失去母獸的幼小孤狼。
“可那又怎樣?”柳文澤回過神來,冷笑。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擺脫我了嗎?你不是我的三哥,那我便可不必對你存著濡慕敬意,你不是我的三哥,你可以是我的小廝,是我的奴隸,是我的……”
“是你的什么,哎呀,既然我不是你的三哥,阿澤還要非要把我拉進被窩子里,莫非……”柳文清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你別亂想!睡覺。”柳文澤氣鼓鼓的睡下了,很想撕了柳文清這張口無遮攔的嘴。
柳文清微微扯一下嘴角,看著柳文澤,不禁想,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禁逗啊,巡按御史的官威怕是紙糊的吧。
可是又怎么樣呢,他身后扯著他衣襟的寡言少年終究是長成了儒雅高大的年輕官員。
歲月無情,柳文清卻覺得……很好很好。
◇捌◆
柳文澤沒有想到柳文清會趁他睡著時逃跑,他找到柳文清的時候,他正巧言令色,正對關后門的兩個小廝套近乎,那兩個小廝才來柳家半年,所以并不認得五年被逐出家門的柳文清,也不太知道這位常年在上京做官的小少爺的脾氣,只知道這是少爺從白梅館里帶回來的人,而且昨天晚上還睡在了一處,就心照不宣的以為那是少爺床上的人。
“你不去伺候少爺,一個人瞎逛什么?”
柳文清倒也沒有解釋,睜著眼睛說瞎話,“你不知道,你們家少爺已經厭煩我了,嫌我年老色衰,要我自己滾呢……我留在這里也是自取其辱,兩位小哥行行好,放我走吧。”
他皺著眉頭,演得真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臉色黑沉的柳文澤。
柳文澤冷冷的說,“我什么時候嫌你年老色衰了?”
柳文清“……”
柳文澤把人抓進房間,丟給他一身喪服,說,“換上。”柳文澤看柳文清直挺挺跟棒槌一樣站著半天不動,就想自己動手。
“干什么?”柳文清驚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衣襟。
“今天柳琊出殯。你跟我去。”柳文澤簡短的說。
柳文清恍惚了一下,苦笑說,“算了,柳琊不會想見到我。再說了,我也不是你們柳家的人。”
柳文澤想了想,說,“你不是柳家的人,可是剛才誰說是我的人,既然是我的人,當然要與我寸步不離。”說著又要動手。
我的人?柳文清席心想,小毛孩子,這樣不害臊的話也說得出口?
可是說到底,他的阿澤,到底是長大了。
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