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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不依不饒,“我想吃糖糕。”
停云依舊答應她:“睡醒了我就去做。”
蘇白痛的冷汗涔涔,很想再說點什么,陸聞笙的聲音傳來:“你在做什么?”
停云握住她的手,寬袖遮住她大半張臉,笑意淡淡:“陸公子身體有恙?谷主這幾日不看診。”
袖下蘇白攥緊了他的手,聲音像崩斷的絲:“蠱蟲發作了。”
陸聞笙本來厭惡蘇白無恥放浪,哪怕受恩于她自己也不愿意低頭道謝,但是聽聞蘇白回到流云谷四五日都沒有出門,再聯想到之前她說的藥里摻了毒,還是忍住情緒來了流云谷道謝。
他遠瞧著蘇白和這人舉止親昵,對蘇白的厭惡更重一分,克制住開口:“蘇……谷主當日為我解毒,我來還禮。”
蘇白已經痛到發顫,胸腔里蠱蟲每蠕動一下都快要耗盡她全部力氣,她攥緊停云的手指,兩人的手指發白,血色褪的干凈。
停云回握她,他回握的手已經被掐出血印,蘇白無力控制自己,血液從她的口鼻涌出來,然后是哭泣聲,失去意識的痛喊和狀若瘋魔地嘔血。
陸聞笙皺眉前進幾步,被停云作勢攔住。
停云攬住幾欲死去的軀體,把這人按在自己懷里,聲音平靜:“谷主如今見不了人,陸公子請回吧。”
陸聞笙只能看到蘇白被江停云遮住大半的背影,散亂的發絲勉強擋住清瘦頸骨,皮膚蒼白。他上前握住蘇白的手想要渡幾道靈力,被江停云揮開,停云這時反倒笑起來,弧度和他懷中人如出一轍:“怎么,陸公子很喜歡看人毒發嗎?”
陸聞笙被哽住,壓著心里的不適問:“她為什么會這樣?
蘇白的血染紅了停云的大幅白袖,她緊緊閉著眼睛,但是血還是從她的眼睛里滴下來,和口鼻里涌出來的血匯成一股,淌進他的衣領,落到他的袍袖。
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她選了救你啊。”
因為在見死不救和毒發之間,她選了救你啊。
停云想著,開口就是譏諷的尖刺:“陸公子,你總不會不知道,經脈寸斷的人承受不了你這幾道靈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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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笑意明媚,眼里停留著晴日春光,把他的輪廓照的模糊:“天氣好的時候要出來曬曬太陽。”
停云看著她,把那只毫無血色的手貼近自己的臉頰,回了聲好。
蘇白如釋重負地笑起來,捏他單薄的耳垂,“我的事情做完了,我走啦。”
春風卷流云,云影徘徊在他們兩人的青衫之上,像是蔥蘢樹影,然后被風拂去。
停云握著那只手,對睡去的人問:“那我呢?”
蘇白沒有回答他。
停云扣住那只逐漸冰冷的手,改成十指交握的姿勢,喝下一旁冷透的酒漿,“你來去自由,怎么就不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