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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有一些積水的坑坑洼洼,那是前幾日的雨水,經過過濾后勉強能喝。不過艾爾妲西亞不知道他這時提它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馬上又添了一句,這次是對多瑞安說的:“讓我猜猜……這兒以前是條河?”
艾爾妲西亞想起來了,迷宮里沒有河流或湖泊,而他昨晚帶回來了魚……她還以為那是多年來滲進土壤的雨水積蓄在地底形成的地下河。
多瑞安好像被人提醒了一下,他半透明的身形一頓,緩緩點頭。
“在此處建成之前,吾用魔法將河流隔斷,強行改變了它的流向……”
“那不是跟水壩一樣?”她好奇問道。
“就是說魔力沒有了河就會流回正確的方向咯。”刃翼的嘴角彎出一個蠢蠢欲動的弧度,有什么計劃開始在他腦海里成型。
多瑞安淺淺頷首:“如同洪水將此處吞沒。”
刃翼夸張地“嘖”了一聲,嘲笑道:“你們族最后的希望都要沒了,你還舍不得這堆破磚爛瓦?”
多瑞安沒有想到這回事,還不至于是不舍得。一是他無法干涉這里的魔力,二是艾爾妲西亞不會游泳——別說她不會,一旦魔力失效水路回歸,那水量可不是游不游得出去的問題。
不過他也承認,事到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因此他沒有解釋,稍一沉思后,轉而對艾爾妲西亞說:“水棲術和水下呼吸術太長,一時半刻來不及學完了,汝記下這個屏息術,多少可以延后溺水的時間。”
艾爾妲西亞自然乖乖照做,然后她有所顧慮地、含糊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可……呃,在水里呢?”
她先是望了望多瑞安,又不甚情愿地瞟了眼刃翼。然而刃翼是何等機靈狡詐的角色,他立馬就明白了她在打什么啞謎。
“噗——”他放肆地大笑起來,一拍手:“哈哈哈!我說呢!這可是你自己把自己綁好了送到我嘴邊來啊。”
他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而艾爾妲西亞那邊是咬牙切齒。他有多開心,艾爾妲西亞就有多不爽。天知道她多不愿意有求于他,他是她最不愿意被知道弱點和把柄的家伙。她真想現在、立刻、馬上,就學會游泳!
刃翼笑瞇瞇的臉像只狐貍,十分期待地盯著艾爾妲西亞:“快說啊,快說啊。”
她仍舊不死心地求助于睿智的學者,但這次她的救命稻草也沒轍,他聳了聳肩,沒有提出任何建議。
“……你要什么?……親你?還是抱你?脫下衣服給你摸?還是穿著衣服給你摸?”
她嘴里吐出的詞語讓在場的兩個男性猶如五雷轟頂,多瑞安想著“原來是慣犯”,對這半夜精靈更加鄙夷了。而刃翼則是大笑中途差點一口氣嗆在喉嚨里。
艾爾妲西亞恨恨地瞪著他,仿佛殺父仇人的眼神,再加上她說的話,連刃翼自己都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逼良為娼的強奸犯。
他感到很尷尬,但是不太好反駁。
“你把我當什么了?我又不是色情狂……而且也沒要你說這個,先說你要我干嘛啊。”
他明知故問。但艾爾妲西亞選擇暫時隱忍,縱使他輕言細語的誘哄語氣有些惡心,她依然只能滿足他的惡趣味。
“……帶我游出去。”
明明她對所有人都相當客氣禮貌,對他就只有氣鼓鼓憋紅了雙臉才說出:“……拜托你。”
刃翼的手蓋上她的腦袋,在她不滿卻無法發作的注視下,恣意痛快地把她的金發揉得一團糟。他十分享受這種感覺,大方說了聲:“好。”
“你呢?”
追問他的要求、或者說目的,并非艾爾妲西亞有多想報答他。只是她拿不準他的心思,不知道他有多少壞主意。她面對他就像驚弓之鳥,唯獨不愿意不明不白接受他的幫助——那比不明不白被他捅一刀還難受。
本來以為他會趁火打劫,提出不可理喻的過分要求,他卻想也沒想:“再議。”
這還真不能誤會他一改本性、變成正人君子了,只不過此時的場合、場地,都讓他分不出什么閑情逸致——他不會單純到以為水來了簡簡單單游出去就行了——要不然,別說只是親一下、摸一下,她能想到的,包括她想不到的,她做得到的,包括她做不到的,他都能讓她來一次。厚顏無恥、死皮賴臉,一點兒也不會謙虛客套。
沒多久后,艾爾妲西亞忍無可忍地把頭上的手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