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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安西婭也不會分神去看卡斯帕，她當(dāng)然也不會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她若有所思的將食指叩擊著沙發(fā)扶椅的布面，皎潔的目光和黑斯廷斯夫人碰撞，但沒有出聲。

過了半晌，她說道：“不必了，夫人就當(dāng)這件事過去了罷?！?

“調(diào)教只狗要費(fèi)好些年的時(shí)間，我眼下也沒有什么精力去訓(xùn)另一只了?！?

安西婭站起來欠了欠身，對黑斯廷斯夫人和阿多尼斯說道：“你們先談，人我?guī)ё吡恕！?

她領(lǐng)著卡斯帕朝黑斯廷斯夫人私宅外走去，路邊停了幾輛車，很古老的樣式，卡斯帕以前沒見過，應(yīng)該是阿多尼斯的私產(chǎn)。

安西婭拉開最大的一輛車的后座，揚(yáng)起下巴示意卡斯帕上車，等卡斯帕上去后，她也矮身鉆了進(jìn)去。

這輛車似乎是仿造以前某些加長版車輛的車型，寬敞的過分，座椅排在兩側(cè)，腳下相當(dāng)大的一塊區(qū)域被鋪上毛絨地毯。

卡斯帕沒有坐在座位上，而是乖乖跪在了座位邊。他已經(jīng)快堅(jiān)持不住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腿在顫抖，這應(yīng)該快是他體力和忍耐能力的極限。

安西婭向汽車輸入語音指令，車自動向格拉斯廣場的私宅駛?cè)ィ厣砣タ纯ㄋ古?，看到他跪的?guī)規(guī)矩矩。她正火大，看到卡斯帕就覺得窩火，他又一副任她收拾的樣子，簡直是火上澆油。

她冰涼的手指撫摸上了卡斯帕的側(cè)臉，用一種奇怪的神情，即使是卡斯帕也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親愛的，”她說，“幾個(gè)人？”

“小姐···”面對安西婭，卡斯帕無法撒謊，但他不希望安西婭知道這些，盡管這是無可避免的。他一直寄希望于安西婭并沒有意識到黑斯廷斯夫人的審訊是什么，但他知道這不可能，安西婭作為蘭伯特家的大小姐，她對那些上城區(qū)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并不是一無所知。

“我在問你問題，親愛的?！卑参鲖I聲音變得有些古怪，甜的膩人，卡斯帕知道，這是她發(fā)怒的前兆。

“幾個(gè)人？”

她的手指從他的側(cè)臉滑到脖頸處，然后安靜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皮膚保養(yǎng)得當(dāng)且有細(xì)膩的光澤，在室內(nèi)燈的照耀下泛著光，像條鱗片閃閃的蛇，柔軟且冰冷。她在等待他的答案。

“十一個(gè)。”

“黑斯廷斯夫人的家仆真是有些多了。”安西婭沉默了一會說道。

她的另一只手也粗暴的附上他的臉，狠狠的磨蹭過他干燥的嘴唇，然后又在他嘴角的傷口上肆虐。

她從座位上起來，跪在他的對面，將拇指抵住他的唇，問道：“你是怎么伺候他們的？用你的這張嘴？還是下面那張？或者說雙管齊下才能滿足你？”

安西婭的腿抵在他腿間，她猜到能讓卡斯帕忍耐的如此辛苦的，無非是那些能讓人造人發(fā)情的特效藥。她知道他的型號對這類藥是易感的，但她又從來沒見過他在這方面失態(tài)。這讓她不由得產(chǎn)生出一種頑劣的好奇心。

她感受到她放在卡斯帕唇邊的手指被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他像是在勾引她，又不知道從哪里下手。

“本性難移。”她想道。

她冷冷的撤開手，陰測測的附在他耳邊說：“你居然能記住有多少個(gè)人上過你，真不愧是基茨家的好種?！?

安西婭掐住了他的脖子，對他道：“撿你回來的那天我就明白，你不知道被多少人操過，這種事情我一點(diǎn)都不意外，這是人造人的天性?！?

“親愛的卡斯帕，抹布本來就是臟的，本來就是這樣?！?

卡斯帕被她勒的喘不上氣來，蒼白的臉竟然有了些顏色，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抬手去阻止安西婭的動作。

安西婭松開了手，盯著卡斯帕，卡斯帕深吸了幾口氣，恢復(fù)了呼吸。

“看看你的樣子，原來你就拿這些來愛我。”安西婭看著他狼狽的樣子，語氣不知不覺竟然有幾分愉悅，或者說是嘲諷。

“抱歉?！笨ㄋ古琳f。

“你又在為什么抱歉？”安西婭笑瞇瞇的問他，“你總是這樣說，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認(rèn)同你的歉意?！?

“您希望這是為了什么呢？”卡斯帕看著她，對她說。那些藥物讓他渾身發(fā)燙，他覺得那些平時(shí)抑制住自己的弦和自我克制的枷鎖都變得岌岌可危。他莫名生出一種向死而生的勇氣，透過自己被藥物侵?jǐn)_的大腦，去看著安西婭。

他想自己的目光應(yīng)該是廉價(jià)且淫蕩的，展露著赤裸裸的欲望。那些丑陋的視線，應(yīng)當(dāng)被蘭伯特小姐鄙夷，并且給予同等力量的回?fù)簟?

但他還是開口說道：“為我的失誤，為我的過去，為我的不潔。”

“但如果您因這些事，而希望我為對您的情感致歉，請?jiān)试S我拒絕。”

他深深的喘了口氣，像是要哭出來似的，可他的神色又有幾分清明，他不是單純的在說胡話。

“只這一次，小姐，這是唯一?！?

車身在這時(shí)猛烈的晃了晃，外面是安西婭小宅的大門，門里面的幾株綠植有些焉黃，像是幾日沒人打理的樣子，和格拉斯廣場附近的宅子有些格格不入。

安西婭嘆了口氣，對著家門口的盆栽，想到：“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