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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愣愣地盯著他好一會兒：“消失是指什么？”

“我會離開這里，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的事務所呢？”

“我本來就打算關掉，不過梟搶先一步幫我砸了。”

五月揉了揉額頭，默默地抽完剩下的煙，嚴肅地說：“你現在還不能消失。”

從她的語氣里，硌有種不好的感覺：“為什么？”

“我接到萊蒙德的消息，大陸的幾個國家打算聯合向離島派兵，艦隊已經進入備戰狀態。”五月說這些的時候抱住手臂，顯得十分不安。

“什么？！”硌驚訝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個公國就很難應付，聯合派兵離島根本沒有勝算。

“估計和那些軍人的死有關，雖然確切的死亡消息還沒有傳出去，但這么久沒有他們的消息，公國應該是按照最壞的結果應對。”遲遲無法平靜下來，五月只能又點上煙，“詳細情報還在收集，萊蒙德沒能說得太具體。他沒辦法直接聯系到你，所以讓我盡快通知你，并且要求除了你之外不能把消息告訴任何人。如果事情真的沒有轉機，他會隨時通知我們。”

這次換做硌一臉凝重地沉默，萬萬沒想到顯示結果竟然比萊蒙德離開時預測的還要糟糕。

“接到消息之后我就讓小麥文去找你，可是到處都搜索不到。我擔心你是不是被家族找了麻煩，今天本來打算找人打聽一下。”一根煙很快就抽完，五月的表情卻未見輕松，“你平安無事當然最好，不過現在離島這種情況你真的能安心消失？”

硌輕輕搖頭。

“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腦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找到你我也不清楚自己還能做什么。更重要的是離島上的人還對此一無所知，我甚至不敢去想象發生戰爭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五月不住地嘆息，“不知道萊蒙德怎么打算，但這件事太嚴重了，不是憑我們幾個就能解決的。”

“他讓你保密大概還是考慮到時機，一旦確定沒有轉機，應該會同意把這個消息公開。”硌相信萊蒙德對自己的許諾，但凡還有一絲機會，那家伙都不會放棄。

不過五月也有自己的考慮：“問題是時間對離島人，尤其是普通人來說很重要。家族的人還有咒術防身，普通人呢？他們什么也沒有，根本擋不住島外的艦隊。”

“就算是家族的人也擋不住。”他太清楚島外的科技發展，拍賣會上出現的那些大型武器，經常能給他帶來不小的震撼。更不用說島外國家為軍隊配備的高端武器，肯定比起市場上隨意流通的這些更具殺傷力。

五月沒有反駁：“我覺得早一點把消息傳出去，至少能給大家更多的準備時間，或是躲藏或是逃跑，總比突然發現走投無路要強。”

硌覺得這個想法太簡單：“普通人能逃去哪里？島外嗎？一艘定期船只能帶走上千人，整個離島光是島內人就有十幾萬。就算提早一年通知，這些人也未必都能離開。”

聽完這筆賬，五月也意識到這個辦法不可行：“那怎么辦，讓普通人拿起武器和那些軍人對抗？”

“你先冷靜下來。”硌按住五月的肩膀，“首先我們還不確定離島是否會和大陸的軍隊開戰，這要等萊蒙德給我們消息。而且就算大陸的軍艦真的到離島，我們也有機會讓他們不能開火，這才是我們該想辦法的地方。”

“不能開火……”五月低聲叨念著想了想，還是充滿懷疑，“真能做到嗎？”

“總之我們先等萊蒙德的消息，做好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