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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桉一挑眉:“那是自然,男女都可,只怕有人要舍不得。”
眾人齊齊望向謝緣,都笑了。
謝緣曉得他們忌憚自己,不會強迫他上場,剛要抬手拒絕時,卻被桑意一把拖了過去:“去玩玩嘛。”
謝緣停下腳步,冷聲問他:“玩什么?”
桑意給他指:“那些個倌兒姐兒,夫君喜歡哪個?我去替你贏過來。有這樣的賭局就好辦了,不用納彩提親,省錢又省事,回來就能做你的妾。”
謝緣又問他:“我要妾做什么?”
桑意裝乖,賢內助的臺詞信手拈來:“你不是厭棄男子么,往后我總不能回回女裝,你好歹是個總督,身邊要有人配著,襯你的臉面。往后我也多……一個妹妹。”
他還特意拖長了尾音。
謝緣覺得自己已經無話可說了。他揉揉太陽穴,只能對桑意道:“有你一個足矣,家里人太多便鬧騰,我不喜歡。”
桑意瞅他。
謝緣伸手,溫柔地捏了捏他的下頜:“你伺候得不錯,我何必又去找其他人。你消停點,否則……”
桑意瞇起眼睛看他,亦湊過去,在他耳邊輕嘆一聲:“我不消停,夫君就來罰我,隨你怎么罰,好不好?”
三分天真,兩分恰到好處的挑逗,剩下五分全是大著膽子攢出來的笑意。
謝緣被他呼出的熱氣燙了一下,下意識地將他往前一推。桑意卻撩完就跑,不再看他,抿了點兒貓兒似的笑意,溜去了桌邊坐著。
謝緣走過去,他還要拉著他的手,央他在對面坐下,直讓旁人看得眼熱。
上了座,便要正經開牌了。
桑意左側坐著那個藍衫公子,右側是他帶來的一個女伴,打葉子牌都是一把好手。有趣的是,謝緣本人卻不太會這些把戲,玩得一塌糊涂,全靠桑意給他喂牌,這才不至于慘敗收場。
桑意開始認真記牌,對于他來說,葉子牌不是賭局,只是一個尋常的記憶、推算的練習,從不拖泥帶水,牌風也十分穩妥,該棄牌時便棄,該跟時就跟。至于謝緣那邊,他能撈一把便撈一把,撈不了便棄掉了,自己一人力挽狂瀾;一圈兒牌打下來,竟然數他贏得最多。眾人驚訝地看向他,他也只不好意思地笑笑,極盡柔婉之態,根本看不出來是牌局上殺伐立斷的風格。
打到后面,興許這些老爺們兒也覺得面子掛不住,又加了一副牌色,開出兩個賴子。
桑意不動聲色,照舊計算著他的牌,反應迅捷、推算正確,贏得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他最后甚而還有時間借了筆,將小紙條夾在自己出的對子間,將這副牌喂去謝緣手中。
謝總督面對自家夫人放水,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摸了牌后一看,當中還夾了小半張字條,上面寫著“開門郎不至”幾個字。
開門郎不至,出門采紅蓮。
采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
桑意的字不似他本人表現出的那般乖順溫和,寫得大氣磅礴,與這般兒女情長的詞句不太合。謝緣想一想也明白了,這句除開是情詩,其實還是在揶揄他牌打得爛。
開了門喂牌還險些輸,這不是在笑他傻嗎?
謝緣自然沒有回他,他尚且自顧不暇,好一番折騰,才沒把自己輸給對面犯了相思病的女郎。桑意卻成了最大贏家,贏了他們一桌,謝緣、藍衫公子、另一位花娘,統統被他包圓了,換句話說,桌上這三位今晚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