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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時,他自然是站起來,挨個道了謝,不好意思地笑著:“三位佳人在側,此事難全,我便隨便選一位罷。江浙總督鹽鐵使,妾身仰慕君心已久,不知今夜可否一敘?”
謝緣給他面子,自然也站起來,客氣還禮:“是某榮幸。”
旁邊的東道主嗷嗷叫著:“本想瞧熱鬧,結果看全了你們夫婦二人的恩愛段子!實在沒眼看了,不知夫人可還有姐姐妹妹,你們桑家人可都是妙人,隨便來一個都好,我不得把她寵上天去呀!”
那藍衣公子卻輕聲笑道:“總督夫人怕是沒有姐妹,然則桑府上還剩一個少將軍,少將軍尚未婚娶,聽說也是少年絕色,你若是有意,自去分你的桃子,斷你的袖子好了。”
眾人哄堂大笑。
聚會在一片融洽氣氛中結束,謝緣回頭囑咐桑意幾句,讓隨從留下來陪他,自己先去安置其他事。桑意正要出門,回頭卻被那藍衣公子叫住了:“夫人,請留步。”
桑意便停下來,有點疑惑地看回去。
面前遞來一方水紅的羅帕,上面繡著荷花蓮子,有點眼熟,似乎是侍女此前塞給他的絹帕,要他演得像一些,必要時候還能給謝緣擦拭汗水。
大概是上船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
桑意便接了過來,認真道謝。那藍衣公子站立不動,微微笑著凝視他,忽而道:“其實少桉方才不是說笑,若是夫人能轉達到,請代我替少將軍問個好,若能見他一面,我即便是斷袖,也心甘情愿了。”
桑意打量他幾眼:“你沒見過他,又如何曉得自己的心意呢?”
藍衫公子只是笑,目光中帶著些許的溫柔:“聽聞少將軍酷肖夫人,一模一樣的話,我自然是曉得的。”
桑意愣了愣,那藍衣公子對他頷首,接著便回頭離去了。
遠處亮起一些燈光,是接他們回岸上的小船來了。桑意走出幾步,沒多久又撞上了一個人——
抬眼細看,是他的郎君不錯。謝緣攬著他的肩膀,視線在他手上的絹帕上逡巡片刻,而后不咸不淡地道:“走罷。”
“走哪去?”桑意隨他上了另一艘船,并不見要上岸的意思,大約是謝緣命人另外租的一艘船。
沒了別人,桑意終于能暢快用原音說話了,他在水邊掬起一捧水,洗過臉后又跟著將頭上林林總總的飾物拆下來,任由長發散落。重返男兒身,他覺得人生一片光明。
謝緣在他身后答:“今晚就在船上歇著。”
桑意“哦”了一聲,終于把臉洗干凈了,起身準備給自己找點吃的。他沒想到的是,謝緣竟然就站在他身后等著,他剛一轉身,便被拉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中,一雙手重重地壓在他腰間,勒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謝緣低頭在白日看見的那一處痕跡上再咬一口,將他壓在船板邊,撞得“咚”的一聲。
女子裝束似乎多出一層隱秘的趣味,隱隱讓人血脈噴張。謝緣打量他,見到這人眼里少有地露出了一點驚慌神色,像是還沒弄清楚是什么情況,月色映照下水光瀲滟,照得眼前人眼神動人,惑人而不自知,這便有些欠收拾。
“這樣好玩,嗯?”謝然問,“偏好不消停,是嗎?誰給你的膽子?”
桑意趕緊搖頭。也許是剛剛被撞了一下,他聽謝緣這兩聲半冷不熱的尾音,覺得有點頭暈。
“那夫人自己說的話,可要記得。”謝緣將他打橫抱進里間,毫不客氣地丟在床上,俯身壓下。桑意被他咬出了一點血,是真疼,下意識就掙扎了幾下。
然而片刻后,他就記起了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他隨便調戲的一句,謝緣竟然慪氣般的放在了心上,怕是在報復他嘲笑他牌打得爛;他多大了?
桑意將自己攤平,默默嘆了口氣,乖乖地道:“記得的,我做了錯事,讓夫君不高興了,任由夫君處置,便來……罰我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