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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皇上的……怎么辦……”
連城眉頭蹙的很深,這無疑是死罪,看著不滿十六的小紫,她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直至握得青白。
“怎么辦……”
小紫哭了出來,伏在連城的肩頭,不停地抖著,連城一咬牙抓過那件長袍,冷靜地說道:“不怕,讓我來!”
小紫的眼睛瞪得滾遠,怯怯地看著連城,連城點了點頭,拿過手邊的燭臺,用發簪挑亮了道:“拿些絲線過來!”
小紫趕緊跑到箱子前翻找,然后急忙遞給連城,連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囑咐道:“以后不管誰問,就說這衣服是我燒的,懂嗎?”
小紫含淚點了點頭,嘴唇蠕動,還想說什么,卻被連城擋了回來:“你快去睡,等到明天,一切就過去了!”
夜很長,就著燈光,細細翻看手中的長袍,那溜滑的衣料間還殘留著他淡淡的味道,時間的墻傾斜了身子,燭光從月白色的衣料反射回連城的臉上,讓人覺得很暖,如同他曾經深沉的目光,在如水的流年里,在闌珊的燈火里。看到今夜鳳棲殿的身影,連城不由得輕輕喟嘆, 與他朝夕相處的這些年既似度日如年的漫長,又似白駒過隙的短暫,而那些溫馨而又明亮的色彩,似乎真的只成為記憶,細想過來,如夢境般地不真切起來。
但還記得畫舫里他的話,那時的他說:“每到一個地方,你身上都會落上當地的香氣,可是唯有北里的梅香清淺,我幾乎……不曾聞過……”
紅梅襯雪 恩斷義絕
兩年……
兩年后他和她是第一次站在一個空間里,就像兩年前他離開東隱廢墟前一樣,他高高的立著,而她匍匐在他的腳下。風佑還記得在南陽初見她時的情景,那時的她明眸燦爛,雖稚氣未脫但也掩不住眉眼間尊貴的氣息,她是一個天生就應該高高在上的女子,可誰能想到當年只可遠觀的青蓮會有今天這般的境遇呢?是他的錯嗎?是他將她折磨至此?風佑不禁苦笑。
“抬起頭來!”
他毫無表情的命令,四年的帝王生涯讓他習慣了這些冷硬的字眼。連城沒有抬頭,身旁的淑妃有些不耐煩的呵斥道:“你敢違抗君令?”
連城緩緩直起身,木然的將臉揚了起來,眼光穿過珠光寶氣的淑妃,定定地落在風佑的臉上。淑妃因為連城的漠視顯得有些惱,風佑卻因為她的目光瑟縮了一下,顯得有些局促起來。
看著眼前的男人和女人,連城的唇邊浮起了一個冷冷的笑容。她已不再是那個用清白的眼光看世界的女子,也不再受太多情感困擾,她的笑容,讓人們的眼光,象潮水般漲起。即使青衣布衫,卻依然冷冶,像曼陀羅盛放的花瓣。
淑妃恨恨的咬著牙,她以為即使在這樣的情形,連城也不忘要勾引身邊最尊貴的男子,可唯有風佑明白,此刻,誰也不在她的瞳孔里……
“這常服可是你經你的手?”
風佑接過奴仆手中月白色的長袍,輕輕一抖,那溫潤的白色流瀉出來,襯著暗淺的花紋,原本素凈的白袍,卻在衣擺處驚顯一片紅梅,那繡工卓絕,絲毫看不出原先燒灼的痕跡,花瓣每朵各異,栩栩如生,乍一看竟似真的一般。
“是!”
連城蛾首低垂,低低應答,淑妃囂張的叫道:“你可知褻瀆皇上的衣袍是什么罪?”
“圣上衣袍如同膚身,是死罪!”
“那你還……”
“淑妃,你先出去,朕有話問她!”
風佑冷冷地打斷淑妃尖銳的嗓音,即使低著頭連城也可以感受到她向她射來的視線,耳邊響起她離去的腳步聲,以及眾人退下的聲音,偌大的殿宇中只留下他們兩人默默相對。
“為什么?”
風佑的刻意壓下自己澎湃的情緒,連城卻隨意答道:“奴婢不小心碰翻了燭臺燒了衣角,只能這樣補上!”
“是嘛?”
風佑淡淡的問道,似乎不信,他走到連城身邊輕輕蹲下身子,仔細去看她低垂的臉,撩起她的發絲,風佑看著那翕動的眼瞼小聲問道:“后悔嗎?”
連城的睫毛抖動了一下,低聲應道:“不后悔!”
風佑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她,然后背著手走到窗前,冷聲道:“前些日子西澤來報,說近些年那里出現了可以御魂的邪術,搞的民眾不得安寧,朕因為某些原因一直忍了,誰料今年愈演愈烈,甚至有人揚言要組成什么亡靈軍隊,朕不能坐以待斃,但亦無法規勸,你看如何是好?”
連城的身子搖了搖,隨即撐地穩住,原來哥哥還沒死心,只是一直蟄伏未出。
“朕問你話,為何不答?”風佑側過身質問,連城淡然道:“此乃國家大事,我一個宮婢有何資格作答?”
風佑冷哼道:“你心里清楚朕說的是誰,朕給你們一個機會,你若能勸降,朕答應可不殺他,并且恢復你妃子的地位,如何?”
連城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