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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桃大會過后,神仙們都在議論那個被送上來的司墨,關于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的猜測眾說紛紜,卻沒有一個可以讓人信服。
雖然大家心知肚明,明天上朝就可以知曉結果了——哪怕是官方的說辭,那也比各自在這兒瞎猜靠譜——但那幫日子清閑了太久的糟老頭們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彥甫在外頭打聽了一圈傳聞回來,感覺自己頭都大了,忍不住跟正坐在樹下搓團子的老爹吐槽:“爹你是不知道那幫老爺子腦洞多大哦,連司墨是孟姨私生子這種話都敢說,也不怕孟姨知道了怎么折騰他們。”
不過正在努力把團子搓圓的八襄神君似乎對這些八卦并不感興趣,他更關心自己的團子做的咋樣,于是隨便胡謅了兩句,撿起一顆先前搓好了以后裹了紅糖和芝麻的團子往兒子嘴里扔:“老頭子就喜歡和老婆子掐架,管他們做什么,來張嘴,看好不好吃。”
那顆團子大概是晝箏搓的時候太用力,里面的餡兒漏了大半,紅糖又裹得太多,所以味道實在是……一言難盡。
可被噎了個半死的彥甫看著他爹一臉狗腿子般討好的笑容,卻說不出半個“不”字,于是只好摸著良心夸贊到:“好吃,爹做的都好吃。”
“嘔!”從一開始毫無存在感的久違可算是被蜜里調油的兩個人齁了個透心的膩,此刻終于放下了正在包餡兒的木勺要出來替天行道了:“毛毛你的良心被自己吃了嗎?就你爹搓的那恨不得只有糯米粉的團子給狗吃都不要,你還能裝著陶醉說好吃?你是真捧場還是假傻啊?生的你都能硬咽下去,真愛啊你倆?”
彥甫眨巴眨巴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叔到底說了啥。
倒是晝箏跟久違打了上千年的嘴仗,腦子轉的速度跟得上,張口就嗆他:“怎么了,就許你找不到老婆的瞎嘰歪,還不許我們秀恩愛了啊?看不慣滾出去,你不吃這碗狗糧自然有人吃。”
久違摔了勺,破口大罵:“這是我家!你讓老子滾出去?!”
“等等等,你倆別吵啊……”彥甫試圖從中阻攔,只不過換來的就是兩個小孩一樣的長輩同時甩過來的兩把眼刀。彥甫捂著中刀的胸口退出戲臺,“好好好,你們吵你們吵……”
就在兩個人吵著吵著要開始動手的時候,救星終于回來了。
“你們兩個!給我放下!”后院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一道鵝黃色的影子風一般卷了進來,從晝箏手里奪過放團子的盤子,給了兩人一人一腳,“老娘千騙萬騙才把老頭的瑞獸牽去磨了糯米粉!知道事后老娘被念叨了多久嗎!敢給我浪費、浪費!”
彥甫偷偷扒拉到跟在后面進來的七陽神君淮上的身邊,小聲質問:“你們怎么才回來,我爹和我叔都快把房拆了……”
淮上一如既往地沒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含殊不肯給金絲蜜,春棠磨了許久都沒用,最后是我們要走了,久別偷偷拿了一罐子塞給我們的。”
“唉,女人都是麻煩事物,一個比一個難糊弄。”彥甫感慨了句,就著淮上的手拆了陶土罐的封,驚嘆一句“好香啊”伸手勾了一點出來偷吃,還問淮上要不要。
淮上搖搖頭,剛想提醒他別再偷了被看見了,結果就飛來一個盤子,給彥甫砸了個眼冒金星。
那邊名叫春棠的女子剛把一盤子歪七扭八的團子扣了晝箏滿臉,這邊轉頭就看見小狼崽子在偷吃,簡直氣得七竅生煙,快就地燒著了。“你說說你們一幫大老爺們兒,啊?沒一個能干正事兒的,整天就知道搗亂,要你們做什么用,啊?!”
于是大老爺們兒們一人挨了一腳,乖巧地圍在了石桌跟前,虛心向春棠仙女討教團子怎么搓。
這年頭,就算是在天上,想整口吃的也是不容易啊,春棠感慨著,恨不得剁掉晝箏的狗爪子,“你能不能輕點!你看餡兒又漏了!又、漏、了!你個王八犢子滾一邊兒去!再浪費老娘弄死你!”
彥甫老惦記著那罐金絲蜜,包著餡兒眼神就老往那邊飄,恨不得整個人都栽到一大缸金絲蜜里頭去,撐死才好。
淮上撿起彥甫包好的團子認認真真地搓,只可惜手藝實在差勁,唯一能稱贊的就是沒有露餡兒——比起晝箏那王八犢子已經好很多了。
久違倒是個無師自通的,在春棠回來之前就兢兢業業搓好了一盤賣相還不錯的,此刻正在拯救被晝箏搓廢了的團子。
春棠面對一群沒用場的大老爺們兒實在窩火,一腳把晝箏踹去生火,這邊又一巴掌把彥甫拍去搟芝麻,最后肩負起了一手包餡兒一手搓團子的艱巨任務。
“哎,久違,你等會兒撿四十個搓的好的,我單獨下一鍋給老頭送去。”春棠眼看團子就快包完,放下了手機的活兒準備去看看水燒開沒有,臨走前這么叮囑了久違一句。
久違應了聲,還在教淮上怎么把團子搓圓,“知道了。你看要這樣,照著你那個搓法,肯定是扁的……咦,等等。”他看著淮上搓完最后一個白胖團子,拿了個盤撿團子的時候忽然意識到春棠這是要給人開小灶,想來想去這小灶應該是給老君開的,可就老君那糟老頭的腸胃,先不說能不能塞四十個,就算塞完了,那還不得被折騰死?“春棠你這是給誰送,老君能吃四十個么?糯米不好消化,你別折騰得他老人家追著揍你。”
晝箏在那頭蹲著扇扇子,嗆了一臉灰,一聽這話,嘴上不留德地瞎掰到:“肯定是棠兒給哪個小情兒留的,嘖嘖嘖,讓我們白做了苦勞力,卻便宜了別家的小子,真是女大不中留,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