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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彥甫一下就炸了毛,掐住他爹的脖子不要命地晃,“明明是二黑好聽!”
小黑兔啃完了一根蘿卜,長大了一些,需要蘇常兩只手才能捧住了。它抬起了前爪,立在桌上,望著那邊的兩個人滾在一起對罵,不時動了動長耳朵,看得津津有味。
蘇常根本沒空管戰(zhàn)況激烈的二人,他還在發(fā)愁給兒子起名的事情。
久違在他身邊坐下,給他倒了杯茶,伸手想要逗小黑兔,卻被發(fā)現(xiàn)了的小黑兔迅速避開,“想什么呢?咦這兔崽子。”
小黑兔逃到蘇常手邊,瞪了久違一眼,舔了舔蘇常的手指,意思是它要喝水。
蘇常腦子里正飛著字兒,也沒怎么在意,拿起茶杯湊到小黑兔嘴邊讓它喝。
小黑兔湊到杯口處,剛打算抿一口,卻聽到頭頂那招人厭的混蛋神君輕飄飄地來了句:“我煮的茶,我倒的水,別喝,有毒。”
小黑兔一愣,恨恨地看了他一眼,隨后就把腦袋都埋進(jìn)了杯子里,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喝罷還抬起頭,挑釁一般地瞪著久違。
久違眼疾手快,伸手捋了一把那軟軟的長耳朵,還在沾沾自喜,可他不經(jīng)過兔子同意就耍流氓的行為,換到的就是被狠蹬了一腳。“得,叫記仇算了。”
蘇常簡直抓狂了:“你們起的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一直坐在一邊沒吭聲的淮上忽然開口說了句:“叫蘇恙,可以么?”
“咦?”一直在翻滾的彥甫停了下來,還保持著揪晝箏領(lǐng)子的姿勢,疑惑到:“蘇羊?我弟是兔子,再不濟(jì)也是鳥,怎么能叫羊?”
蘇常瞪了他一眼,“鳥個屁鳥,打你的架。”
淮上伸手摸了摸小黑兔的腦袋,解釋到:“聽聞是人間的傳統(tǒng),小孩子名字里有什么反倒會缺什么,叫蘇恙,名字里帶個病,說不定好……生養(yǎng)。”
這邊蘇常還在思索,那邊彥甫“哇”地一聲哭了起來:“爹,你說我哥存的什么心思,給我取的什么名字,既不盼我念書好,又不盼我長得好,我還不如就叫毛毛算了!”
淮上身體一僵,連忙手足無措地解釋到:“只是一個說法,你哥給你起名字肯定是期盼你好,不能照我這個說法來的。”
小黑兔眨巴眨巴眼睛,舔了舔淮上的手,“啾”了一聲。
然而淮上沒顧得上他,起身跟彥甫解釋去了。
蘇常看著兒子扭動著圓滾滾的身子回頭找淮上的動作,不禁笑了起來,“那就叫蘇恙吧,好生養(yǎng)。”說著,他抱起了小黑兔,在它腦門兒上親了口,“走,咱找蘿卜去。”
小黑兔聽見“蘿卜”兩個字就把其他的全忘了,卯足了勁兒往親爹身上蹭,“啾啾啾”叫個不停。
“行啦,別叫了,這就走。”蘇常揣著小黑兔起身,跟晝箏打了個招呼便準(zhǔn)備離開。
久違“哎”了聲,問他要去哪。
蘇常回頭看了他一眼,眉眼間帶著的都是柔柔的笑意,“去找久別要根蘿卜。”
他和久違從老君府上出來時恰好遇到了出門的老君,他本想跟老君討點仙藥給小黑兔,可老君卻說用不著,去要幾根仙蘿卜給喂喂,過幾天就能化出人形了。
蘇常想著下午也沒事做,不如去找久別聊聊,順便打打秋風(fēng),撈點仙草什么的回來。
只是他沒想到久違會黏上來。
“我陪你去吧,剛好我找久別也有點事。”久違鉆進(jìn)屋拿了什么東西塞進(jìn)懷里,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為什么司墨跟久別會認(rèn)識,就樂顛顛地跟上了蘇常。
只是他們走了沒一會兒,原本躺在地板上的彥甫忽然坐了起來,慘叫到:“壞了!壞了壞了!爹!”
晝箏有氣無力地問他:“怎么了?”
“我叔跟著我嬸去找黑叔了!我叔還拿了請?zhí) 睆└ψタ竦匕阉鶑牡匕迳献饋恚偪竦鼗嗡募绨颍昂谑宓南眿D兒不就是典彤的親姐嗎!”
晝箏顯然是早就想到了這一茬兒,無奈地推開彥甫的手,拉長了腔調(diào)說到:“我有什么辦法,天要下雨,兒子要娶媳婦,難不成我老丈人還能給攔下?”
“爹!”彥甫忽然漲紅了臉,大聲罵到:“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惦記那個!”
晝箏還沒來得及繼續(xù)戲弄兒子,一直坐在一旁不出聲的淮上忽然開口問到:“彥甫娶過媳婦?”
彥甫痛苦地捂住了臉,哀嚎到:“咱能別提那事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