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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也這樣想。”
看嚴柏根本就沒注意到那份異樣,霍新安決定趁其不備一舉拿下是最好。
“今天就到這吧。”他下了逐客令——自以為的,起身去浴室了。
而等他一邊擦頭發一邊回到臥室,嚴柏還傻愣愣地坐在原處。霍新安立時便想長嘆一聲,真是不敢招惹圈外人,很多規矩都要從頭教起,太麻煩,太折騰。
“不想走?”他屈身坐到嚴柏腿上,極親昵地靠近對方胸膛,“可是……我不習慣請別人留宿的。”
“我知道。”嚴柏忽然伸出手,霍新安沒留神被抱了個滿懷。“以前你也這樣。”
他把臉埋進霍新安的睡衣領口深深地一吸氣:“你一直都這樣,我知道。”
站在笠江區法院刑庭庭長辦公室門口對著門牌號確認再三,霍新安深呼吸幾下平復心情,屈指敲了敲門。
“進。”
霍新安推開一道門縫笑瞇瞇地探頭:“師兄,好久不見啊。”
“確實好久沒見了。”周衡起身迎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也就前幾天吧,這不剛回來沒多久。”霍新安從隨身帶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小鐵罐,“知道你好茶,之前出差帶回來的,正宗安溪龍涓鐵觀音,這可是好東西。”
周衡眉眼含笑,“你放那兒吧。”
霍新安熟門熟路地把辦公桌邊上那擺滿案卷和專業書的立柜打開放好茶葉,心里沒有進門前那么緊張了,周庭長這兩年看起來也沒什么特別大的變化,全省最年輕庭長的光環既沒有讓他壓力倍增,也沒有帶給他滿身傲氣,一身簡簡單單的白襯衫休閑褲,淡然自若,風采依舊。
“辦公室怎么好像小了點?我記著原來很寬敞啊。”
“之前巡視組下來檢查,說平方數不合規定,得整改。”周衡把改好的量刑評議表夾進案件卷宗里,“你看柜子后邊這堵墻就是新加的,整個隔成兩個辦公室了。法官的房間還算好了,像隔壁書記員那邊,現在一到午休那些實習生都沒地方睡,卷宗也堆得到處都是,上個月李法官的書記員還辭職了,新書記員還沒到崗,積壓的卷宗越來越多,攢到年前肯定又是一場惡戰。”
“笠法一如既往地忙,年接案量這么大,不知道師兄的工資有沒有漲?”
“再漲也比不上我們霍大律師啊。”周衡笑睨他,“一晃兩年多,案子接到手軟吧?”
霍新安連連擺手:“哪有,師兄盡會笑話我。我資歷淺又沒什么名氣,好在余主任愿意帶我,能從主任手里漏幾個案子下來就已經很好了。”
“你是雙橋律所的吧?”周衡想了想,“余杭?”
“是啊。”
“他為人確實還可以,就是有一點油嘴滑舌,你可不要跟他學這個壞毛病。”
霍新安哪敢在人后搬弄頂頭上司的是非,“呃,呵呵……這個,所里要在潞城開分所,主任負責這邊的業務,我看那事也差不多過去了,就想著回來看看。”
“膽子變大了嘛。”周衡捧著茶杯,輕輕一吹氣,幾絲水霧逸散。“那次你走得太急,我都沒來得及提醒你,其實不必那么慌,事情越大越不會查到這里,上邊自然有人幫你頂著,你怕什么。”
霍新安苦著臉:“師兄很自信,我可做不到師兄這樣,那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都已經在大巴車上了,哪有靜觀其變的底氣和余裕?”
周衡笑著搖了搖頭沒再就此事說什么,“跳出去也好。律師賺得多,你們雙橋抽成又不高,房貸還完還能買輛新車,到時候發達了別忘了師兄就好。”
“哪里啊,還不是得師兄多提攜……”
霍新安今天到笠法不為別的,專為拜會這位地頭蛇而來。做為全省所有基層法院中最年輕的刑庭庭長,能力不輸給那些老資格,年紀又不大,周衡那必須是前途無量,笠法這座小廟眼看著是要容不下他了。不過風傳的那些調職消息目前還沒個影兒,霍新安作為周衡的直系師弟,在靜山區法院時曾受過他不少提點,這趟回潞城于情于理都應該首先來給周庭長打聲招呼。
“那師兄,我先走了?”
“等一下。”
霍新安轉身,“怎么啦?”
“以前不說你,是因為你那會兒心思野,管也管不住。你今年得有二十七八了吧?收斂一點,最起碼,別來回來去地換,小心落人口實。”
“師兄……”霍新安感覺自己兩頰好像被火燎到一樣,又熱又疼,“我哪有……”
周衡哼笑一聲,眼珠子一轉,像只道行深厚的老狐貍:“我說得不對么?”
“……以后不會了!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