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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未注意到這邊,這堵玻璃墻應該是一種單面魔術鏡。
男人兩指抬起林鈺的下巴,柔軟的親吻落在林鈺的額頭上,將他的整張小臉包裹在掌心,一邊揉搓鬢角一邊順著額頭一路親吻到他的眼皮上,仿佛在疼愛什么珍寶。
冉辰看著這一幕,如沉冰窖,從頭到腳都被冰冷的火焰炙烤。牙齒幾乎要咬穿嘴唇,眼神冰冷陰狠地盯著這一幕,憤恨地攥緊了手機,咬牙切齒地大步邁向房門,打算把那個男人撕成碎片。可理智把他拉了回來,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林鈺平靜的臉。
林鈺并沒有露出嫌惡的表情,甚至露出一種懵懂可愛的神情,眨巴著桃花眼扭了扭,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靠在男人懷里。男人的手擱在他的大腿上,來回撫摸長筒襪和襯衫衣擺間裸露的皮膚,時不時還輕輕拍兩下。這種挑逗意味十足的動作讓冉辰僅看著都覺得不適,林鈺卻仿佛是十分習慣這么做了,乖順地將身體交給男人玩弄。
朱雅說過的話突然閃過他的腦海:林鈺是個擅長勾引男人的妖精。
那時他只當朱雅瘋狗咬人,現在卻不由得相信不會空穴來風。一想到過去那么多個晚上,同他交纏相愛的那具身體與此同時或許也擁抱過,或被其他男人擁抱過,冉辰就覺得發自心底的惡心。
放蕩骯臟的婊子,沒錯,祝歌說林鈺是個婊子,老金也警告過他。早就有人提醒過他了,早就有跡可循了。在酒吧里的調情,情場上的追逐,甚至是林鈺的床技。可他被林鈺純情的外表蒙蔽,忽略了這些再明顯不過的證據。在來這里的路上,他坐在房間里看著男人擁抱撫摸林鈺時,心里想的都是如果林鈺有一絲厭惡,那就是被威脅的,他會立馬破門而入救走林鈺。
可林鈺是平靜的。
冉辰突然想起幾個月前林鈺和朱雅對峙的一幕,面對朱雅憤怒的怒吼,她指著林鈺的鼻子大罵他是個賣屁股給“金主”的鴨子,林鈺沒有否認。冉辰自嘲地提了提嘴角,看來不止有傻到被他騙得團團轉的“金主”,還有個百般疼愛他的“爸爸”呢。
冉辰感到自己愚蠢得可笑。滿頭怒火反而被極度的平靜替代,于是冉辰干脆坐在沙發上,點了支煙沉著臉“欣賞”這一場由他男朋友主演的滑稽荒誕秀。
但是男人沒有像他想的那樣進一步占有林鈺,甚至沒有親吻他的嘴,只是像剛才那樣來回撫摸他的大腿,嘴里一直喃喃著什么。
冉辰左右張望,這種情趣酒店既然能看到隔壁,那一定辦法聽到他們在說什么。果不其然,他看到天花板上又個擴音器,順著電線找到開關按下。男人的聲音伴隨著濡濕的吻聲和雜音一道傳來:“寶貝,爸爸的好寶貝,這么久不見有沒有想爸爸?”
“嗯。”林鈺回答。
“嗯是什么意思!”男人突然表情嚴肅,語氣也變得生冷。他“啪”的一聲拍在林鈺腿上命令,“好好回答。”
“對不起,我想爸爸了。”
男人眉開眼笑,摸了摸他的腦袋,起身拿出一套單反相機,如云流水地組裝起來:“這才乖,來,去旋轉木馬上爬好,難得出來玩,爸爸幫你拍幾張照片。”
林鈺聽話地走過去,爬到旋轉木馬上。隨著相機喀嚓喀嚓的快門聲,林鈺嫻熟地擺出一個個童稚的動作,笑得天真爛漫。男人嘴里念著:“真棒,寶貝把腰壓低一點,抱著獨角獸,對就是那樣。真是個好孩子。”
兩人就這樣拍照,竟然真的像是一對休假日出游的父子——當然得除去若隱若現的穿著,充滿性暗示的姿勢,男人狂熱的神情和他們正身處情趣旅館。
事情發展成這樣,冉辰已經不覺得憤怒了,只覺得毛骨悚然。這詭異的場景無一不讓他覺得惡心,渾身不適,可林鈺卻只是習以為常,抱著那只泰迪熊布娃娃,聽從男人的命令。
“乖孩子,累了嗎?”男人看著沒幾兩肉,卻輕松地把林鈺抱到了摩天輪包廂里,憐愛地揉著林鈺的后頸,“想不想喝水?”
林鈺盯著對方看了會兒,似乎是在判斷他想要的答案,然后緩緩點頭,聲音黏糊糊的:“嗯,想聽爸爸講故事。”
男人高興壞了,他的眉毛揚起,激動地將嘴唇壓在林鈺額頭上,然后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床被子蓋在他身上:“好,寶貝先喝點水,等下爸爸給你讀你最喜歡的故事。”
不一會兒,他端來一杯水,喂給林鈺后自己也鉆進被子里。他關掉房間的燈,只留了盞暖黃色的小夜燈,捧起一本厚重的童話書。他講的是白雪公主,可是王子被替換成了國王,國王從心狠手辣的皇后手中救下了白雪公主。公主代替死去的皇后和國王舉辦了盛大的婚禮,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了一起。
冉辰覺得渾身不舒服,這個男人溫和,舉止得體大方,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父愛該有的穩重和寵溺,沒有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但他把一個成年人打扮得幼齒,并摟在懷里的行為只是令人作嘔。冉辰捂著嘴,看著林鈺的眼皮漸漸變得沉重,迷迷糊糊地靠在男人懷里。他眼皮一跳,林鈺睡得太快了,男人給他喝的水里一定有問題。
沒關系,不要管他。林鈺欺騙了自己那么多次,看他那副熟稔的樣子,難道還要犯賤去相信他嗎?別管了,快走吧,讓他和他的“爸爸”相親相愛去吧。
林鈺對他的所思所想毫無所知,睡夢中咂巴著嘴,抱緊了自己的泰迪熊。男人呼吸驟然變得粗重,呼哧呼哧地俯下身靠近林鈺。他終于撕開儒雅的面具,扯開自己的皮帶,將腫大的性器橫在林鈺面部的正上方。手指熟練地套弄著性器,粗重的喘息聲和水聲充斥著冉辰所在的房間。他被惡心壞了,把煙隨手一滅,踢翻了面前的茶幾:“操,死變態。”
但變態行徑還未到頭,男人拇指揉搓著林鈺的下唇,將櫻粉色的唇瓣揉成艷紅,分開它們。他的背高高拱起,將性器靠近林鈺的嘴唇:“寶貝,你愛爸爸對不對?那么爸爸的一切你都會接受的對不對?”
冉辰怒目圓睜,眼里全都死紅血絲地等著這一幕,終于他忍耐不下去了,撥通了林鈺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