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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鈴聲響起，男人動作一頓，直接甩著屌大大咧咧地向林鈺的行李走去，掏出他的手機。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就在冉辰以為他不會接電話時，電話被接通了。

“喂，您好，哪位？”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我是林鈺的父親，他現在睡著了。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幫您轉述。”

去你媽的“父親”！這個披著人皮的禽獸！

冉辰沒有察覺到自己下意識又把林鈺當作自己的東西，將他放到了受害者的位置，從而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強烈的敵意。他強忍著怒氣，語氣平和道：“我是林鈺同學的大學教授，這兩天他都沒來學校，我很擔心他的身體狀況。請問他是生病了嗎？”

“這樣啊，林鈺有些發燒，現在不太方便聽電話。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想周到，應該先跟學校請假的。對不起，給老師您添麻煩了。”男人彬彬有禮，可事實上他連性器都還沒收回去，甚至走到床邊將性器靠在林鈺臉旁，一臉慈祥地看著沉睡的青年。

“這樣啊，他還好嗎？”冉辰的聲音都氣得發抖。就在這時，林鈺發出一陣輕輕的夢囈，冉辰抓住這個機會追問，“剛才是林鈺同學的聲音嗎？”

男人沉默片刻，隨即面不改色地回答：“嗯，我正在照顧他。”說著他推了推林鈺，“寶貝，醒醒，老師給你打電話來關心你了。起來給老師回個話，讓老師別擔心你。”

林鈺睡眼惺忪地翻了個身，又發出一陣小狗嗚鳴似的聲音，艱難地睜開眼睛。冉辰捕捉到他在看清男人是誰時一瞬間的驚慌，很快卻又被嬌憨的笑容取代。他接過手機，沒看是誰就貼在耳邊：“喂...”

軟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冉辰耳根子有些麻，他很快鎮定下來：“小鈺。”

冉辰的聲音富含磁性，總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林鈺也不例外。在聽到冉辰的聲音后他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確認了手機上的聯系方式，接著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和今晚冉辰看到的任何一個笑容都不同，是一種由于信任的安心笑容。他說：“哥，晚安，我喜歡你...”

男人神色一凝，從林鈺手里奪過手機：“不好意思，他好像睡糊涂了。老師您別放心上。”

他還在說什么，但冉辰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仿佛幾百支煙花在腦海里綻放，身體擅自動了起來，他推開門到隔壁拼命敲打房門。將木質的房門敲得哐哐作響，手心一片通紅也不如他眼里的血色。門被打開，他一把推開面露厭色的男人，徑直沖向昏睡中的林鈺。

林鈺小臉白凈，因此那些清澈粘稠的液體粘在臉上顯得尤其明顯。冉辰忍住嘔吐的欲望，用被子幫他擦干凈，直到肩膀上落了一只手才想起來還有另一個人在。他回頭，目光狠戾地等著男人。

“教授？”男人瞇著一雙眼睛，他已經把自己整理得衣冠整潔。

冉辰站起身來，擋在林鈺面前冷笑一聲：“我是他的戀人，要帶他回去。”

“我是他父親，是他的監護人。”男人笑道，“你在我面前帶走我的寶貝，不太合適吧？”

要不是不合適，冉辰簡直想指著這個老變態大笑出聲。他翻了個白眼：“你把對著你的‘寶貝’擼管時粘在手上的屌毛清理干凈了再跟我廢話。”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干干凈凈，不由得苦笑。冉辰繼續說：“老父親愛孩子愛到家了啊這是，哪門子的老父親他媽的會對著孩子擼管的。”

“真會說笑，哪門子的戀人會旁觀對象和別人親熱的？”男人撇了眼蓋住一整面墻的魔術鏡子，反擊道，“能否請你離開，我正和家人享受團聚的時光。”

冉辰才不理他，轉身兩條胳膊分辨墊在林鈺的背和膝彎下，一使勁，將他的體重分攤在身上抱了起來。他冷漠地盯著男人：“讓開。”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站在他面前不讓他離開。冉辰忍無可忍，太陽穴浮起一根青筋，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就像地底下靜謐奔騰的巖漿，一字一句道：“讓開，現在。“

男人任然無動于衷，冉辰忍無可忍地怒吼：“滾開，我都錄下來了，一會兒報警你想看看自己被判多少年嗎，死變態？！”

他的聲音震耳欲聾，林鈺的眼睛睜開一條縫，他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即微笑起來，靠進冉辰的懷里，小聲嘟囔：“也不全是噩夢。”接著他動了動手，掙扎著爬起來一些，“我的小熊...”

男人嘆了口氣，撿起掉在地上的泰迪熊塞進林鈺懷里。他還想去親吻林鈺，被冉辰警覺地避開，于是只好慈愛地看著林鈺：“寶貝，今天先到這里吧，爸爸之后再來接你。”

冉辰面色陰沉，惡狠狠地瞪著男人一步步向后退，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個中年男人，而是什么洪水猛獸。男人只是溫和地笑著，眼神片刻不離地黏在林鈺身上。

冉辰收緊手臂，將林鈺藏在懷里。

離開酒店后，他大喘著氣坐在一張長椅上，林鈺枕著他的膝蓋，身上蓋了件外套，睡得香甜。路燈下，濃濃的陰影籠罩著冉辰的五官，他一手輕揉地撫摸著林鈺的頭發，撥通了電話：“幫我給他做下藥物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