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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苗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是該說小哥哥對她格外注意嗎?才教了一個多小時的課,就把她的臉給記下來了。
記下來的程度,還是在戴著口罩、在昏暗的光線下都能一眼認出來的程度。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那些美女練習生中完全不突出,連練舞的時候都是站在最末尾的一排。
“……老、老師好。”她只好特別不情愿地打了一聲招呼。
小哥哥笑了笑:“已經下課了,就不用叫我老師了。”
月色中,他說話可真是溫柔,溫柔得她都覺得自己的心要化了。
她傻傻一問:“那……我應該叫什么?”
“我叫祁月。你叫我名字就行。”
她默默咀嚼了這個名字:跟他本人的氣質一樣,他的名字竟然也很偏女性氣質。月亮。
兩人這么尬站了一會兒,小哥哥低頭看了看她被冷風吹得紅彤彤的鼻頭,說:“要不要上樓去我家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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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她坐在了月亮小哥哥的家里。
屋子里溫溫暖暖的,布置得特別文藝。角落有綠植,桌上鋪著干凈的桌布,書架上還有個光暈好看的月亮燈球。角落的狗窩里,那只汪正在舒服地舔著自己的腳趾頭。
她喝著小哥哥給她泡的那杯口味清新的果酒,胃里熱騰騰的。
本來是打算走“變態強奸路線”的,在陰暗的樓道里草草搞一頓。現在倒好,小哥哥直接把她給請進了屋子里。這不是更加方便了她“辦事”么。
她一邊喝果酒一邊和小哥哥寒暄,問了點他的簡單情況。小哥哥人很和善,有問必答,絲毫沒有把她當外人。
聊了小半個小時,她知道了小哥哥的簡單情況。原來小哥哥一直有一個舞蹈夢想,想要成為一流的舞者,只不過家里不太同意,所以他從18歲就搬出來,獨自開始漂泊生活,中間有兩年在參加比賽、拜師學藝,在圈子里積攢了一定的名氣之后,斷斷續續靠給一些公司和機構的學生教學來謀生。
現在他一邊兼職帶課,一邊在報考一所國外的藝術學院,想要進修舞蹈。
聊完這些,小樹苗意外地發現,這個小哥哥很年輕,他的同齡人可能都還在讀大學呢。
嚴格追究起來,今天有幾個練習生姐姐都比他要大上點。只不過小哥哥輟學比較早,很早入社會了,所以他身上的氣質很穩重成熟,看不出真實年齡,做老師的時候也特別有范兒。
“你為什么想要來這兒租房子?”小哥哥問。
小樹苗不緊不慢,隨口就編造出一套理由:“我是原先公司里面唯一一個能出來做插班生的,所以比較受孤立,也不想在寢室里面繼續住下去了。而且搬出來住,晚上也可以練習,不需要擔心影響到其他的室友。”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摻一點細節,聽著儼然是個“逐夢少女堅強不屈”的故事。
看樣子,小哥哥是信了。
聊了小半個小時,她覺得自己是時候動手了。再不動手,晚上就趕不及回去了。要是小哥哥的點數不夠2點,她說不定還要再找個鴨館打個……打個兩三炮的,所以得預留出時間嘛。
于是,她起身,摩拳擦掌,在想著該如何邁出第一步。
她裝作要把酒杯放到洗碗臺里,走進廚房,到了小哥哥的身后。
廚房里的東西挺多的,隨便拿一個敲在他腦袋上應該就能把人給敲暈了。她目光梭巡一圈,正想著該拿什么東西砸比較好,忽然聽小哥哥背對著她,問。
“你從公司結束訓練就過來了,吃過飯了么?”
她肚子恰在此時,“咕嚕”一聲。
哎呀,為了走自己的違法犯罪道路,她過于沉迷扮演變態跟蹤狂的角色,連飯都沒吃。太敬業了。
小哥哥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廚房里忙活,現在終于關了火,把一碗面盛了出來。
“回去要坐很久的地鐵,你先吃點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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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著一盞月亮燈,襯得這碗面里的荷包蛋格外誘人。小樹苗捧著這碗面,心里嘩啦啦地想要流淚。
這是哪兒來的小哥哥呀,也太溫柔太會照顧人了吧,她一個只跟他上過一節課的臨時學生,人群中打過一個照面而已,都可以得到他如此的待遇。感動,太感動了。
她猛吸著面條,心里覺得有幾分愧疚。
人家對她這么好,她卻滿腦子想著怎么搞人家。這合適嗎。剛才要是手稍微快點,就已經拿了什么東西敲腦袋把人給放倒了。
她吃著面條,胃里熱騰騰的。小哥哥又起身給她泡了一杯果酒,放在她手邊。
她心里想著,要不然就放過這個小哥哥吧。人家多好一個男孩子啊。
剛下了這個決定,就見小哥哥看了看表,蹙眉說:“再過十分鐘地鐵就停運了,好像趕不及回去了。如果你覺得方便,可以先睡在我這兒,明天早點再走。”
她大口吞咽下了面條,愣了兩秒,說:“好啊,謝謝。”
這個就真的不能怪她了。畢竟,剛剛是真的打算放過你的。既然你引狼入室,那我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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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這碗愛心面條,她和月亮小哥哥又在屋內聊了會兒天,聊音樂,聊夢想,聊他想報考的學校。
小哥哥這兒雖然住得偏,但居家布置卻很溫馨有品味,幾盞燭光,兩杯果酒,玻璃窗外有點點星光。聊了一晚上,她差點就覺得自己要愛上他了。
當然,她的意識還是非常清醒的:她和小哥哥是否會有下一次見面,取決于他的點數如何。要是低了,她也只能做個拔了屌就消失在人海中的渣女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睡在臥室里。
小哥哥主動把唯一的一個臥室給她,自己則睡在了外頭。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心里癢癢的,起來往外頭看了一眼。
沙發上的人沒有動靜,好像是已經睡著了。
小樹苗走過去,腳步很輕,一點點靠近沙發。
等到了沙發邊上,她伸出一只手,緩慢沿著薄薄的空調毯摸過去,一直摸到了毯子底下小哥哥的胸膛。
小哥哥像是被驚醒,動了動,帶了點沙啞睡意的嗓音響起:“……怎么了嗎?睡不習慣?”
她什么話也不說,把人抱住就不松手,身體的重量全都栽進了小哥哥的懷抱里。
小哥哥受了驚嚇,試著想推開她卻沒推開,就聽小樹苗忽然“哇”的一聲在他懷抱中哭了出來,開始述說起自己的悲慘身世。
“……我的壓力真的太大了,嗚嗚嗚……如果半個月之后沒有在比賽中拿到名次……我就……嗚嗚嗚……”
“……我在A城也沒有任何認識的人,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我也沒有朋友……嗚嗚嗚,還被同期的練習生欺負……室友也孤立我……”
“……我還想租個房子,但是手頭也沒錢……嗚嗚嗚……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可以趕緊出道,可是……太難了……我如果被淘汰下來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嗚嗚嗚嗚……”
這些悲慘的敘述有真有假,反正說得特別可憐。她的確是在A城無親無故,沒有朋友,沒有事業,又被孤立,也沒錢。越是痛泣,她的靈感就越多,還說自己是孤兒,沒有爸媽(她在這個世界的確是被系統孤零零地丟下來的),還說自己曾經被娛樂公司老板性騷擾(每天被章哥叫到辦公室里談話)。
說著說著,她就在月亮哥哥柔軟有力的胸膛上蹭啊蹭,蹭啊蹭,在兩個小乳粒上不著痕跡地流連。
小哥哥好像的確是被她說得感動了,覺得小樹苗很不容易。他嗅著她頭發里散出來的酒味,調整了一下姿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樹苗只覺得小哥哥的胸膛實在太好蹭了,哭聲只增不減。
小哥哥沒有辦法,只好柔聲勸著:“你喝醉了。”
小樹苗啜泣著,把自己的眼淚鼻涕都蹭在小哥哥的睡衣上,邊哭邊說:“我才沒有喝醉。”
嘴上說著沒有喝醉,她卻故意把自己衣服上的酒味散得更重一點,制造氛圍。
小哥哥保持著輕拍的頻率,就好像是哄個嬰兒一般,拍一下,頓一下,好似在哄她入睡。
“哭一頓也好,發泄一下壓力。明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小樹苗埋在小哥哥的頸窩里,哭完了,卻又不舍得離開,只輕輕蹭著。
蹭了一會兒,她看小哥哥沒有推開她,又一點點得寸進尺,去舔舐他的耳垂。
耳垂被女孩子含住的那一刻,小哥哥呼吸輕輕一窒,側頭,嗓音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