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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苗愣愣看著自己的手指。
每一根指尖都被他含在嘴里舔舐過了。
每一根手指,到現在都仿佛被電流擊中過,細密的起伏在指尖跳躍。
她愣愣問:“你知道你這樣的舉動有點危險嗎?”
陳俊:“我知道。”
他在她的頸窩里輕輕蹭著,吐出炙熱呢喃的氣息來。
“你剛才是不是說過,不在陸地上發生的事情,可以當做不存在?此時此刻,只是時空的間隙?”
“是。”
陳俊深深看著她,然后,俯身再度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是報復的啃咬,而是認認真真地親吻著。
他吻得這么認真,纏著她柔軟的舌不放。
十分鐘后,她終于從親吻中掙脫出來。
陳俊卻不肯,俯身再度咬住她的唇瓣,大有一種不死不休的架勢。
小樹苗:“夠了沒!我腮幫子酸了!我咬你了!”
陳俊輕喘著氣:“好,你咬我。”
他這么說著,卻是開始解自己的襯衫紐扣。
早就已經在雨中濕透了的襯衫,被他隨意揉起來像是一團垃圾一樣往后頭一丟。男人赤裸的身體在雨中,滾燙、火熱,好似燒起來的火焰。火焰包裹住她,親吻她的眉眼,啃咬著她的唇瓣。他結實的、肌肉分明的手臂纏繞住她的肩膀,如同一把柔軟的傘,將她護在其中。
小樹苗終于反應過來他要做什么了。
“陳俊。”她低聲叫他的名字,試著推開他。
他糾纏得不死不休,把她重新攬進了懷里。
“就在這里。”
他輕輕喘息著,呢喃著她的耳廓。
“此時此地。”
“我還是你的。”
*
小樹苗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明明是出來找人的,但是怎么事情的發展莫名其妙就變成了這樣。
實在是有些揣測不到。
她當然知道此時此地絕對不是一個什么好時間好地點。
林子中還呼嘯著暴雨。海面上刮過冷冽至骨髓的風。
他們浮浮沉沉在愈發洶涌的浪花之中,只靠對方的體溫彼此牽絆。
如果她還是那個理性的小樹苗,她一定會選擇先回去再想想解決的辦法。
但此刻,或許是被眼前炙熱的男性身體給包裹著,理智被融化了一部分;也或者是陳俊那一句“你敢不敢”刺激挑釁到了她,讓她毫不思考就回了一句,“有什么不敢的?”
陳俊埋在她的頸窩里,啄著,吻著,輕喘著,每一聲呢喃都滿含炙熱。
同時,又滿含絕望。
她側頭打量他,發現陳俊的睫毛還是濕的。雨水讓他看上去更加脆弱。
“我不能放開你。”
女孩抱住他脖子的時候,在他耳邊說,“如果放開你我會沉下去的。”
陳俊仰頭,氣息顫著:“那就信我。”
他說:“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
*
林疏冒著雨,在林子中行路。
天色愈發黑,所有草木都被暴雨拍打得焉焉巴巴。他行走在爛成一團的泥濘路上,褲腳被濺上了泥巴。
他要出來的時候,王彭和表妹還試著攔了他一下。
王彭表情猶豫,顯然是覺得林疏也出去找陳俊的話,只可能越找越是找不著。畢竟他家老大現在可不像是愿意見到林疏的樣子。
見不到還是其次,就怕老大一個人在林子里沉思了一會兒就后悔了,后悔剛才那槍怎么沒有開出去。沒準等林疏出去找的時候,兩人一見面,仇敵分外眼紅,咻咻咻就是在林中展開新一輪槍戰。
為了避免死傷,王彭非常努力地攔在林疏面前:“林醫生,妹妹已經出去找了,咱們在這里等等吧。”
林疏表情冷靜,瞳孔漆黑,像是無悲無喜的一尊像。
他只說:“我是出去找她的,和陳俊沒有關系。”
他側身,從屋子里走了出來。踏出門檻的那一瞬,仿佛踏過一道光影交界線,暴雨瞬間傾在他身上。
他背對著屋子里的人,一個人越走越遠,漸漸被雨淋成很小的一個點。
林中。
他已經尋找了小半個小時了。
耳邊只有雨聲與風聲,這冷冽的潮濕密林像是一張細密的網,要把人吞噬。
林疏手中握著手電筒,手電筒的光只能照亮很短的距離。
每一次走到狹路或是盡頭,需要折返的時候,林疏就會忍不住想:女孩是否也和他一樣,還在這個密網一樣的林子中徘徊?
他和她置身在同一片陰暗地,淋著同樣的雨,走著同樣徒勞無功的泥濘路。所以他了解她曾有的處境:每一步都需要毅力、意志,還有在黑暗中獨自抵抗孤獨的能力。若是稍微脆弱一些,或許就很容易在這浩瀚無邊的黑夜之中痛哭起來。
那么,她該是有多么想要找到陳俊,才會始終徘徊在林中呢?
又或者,自己究竟是多么想要找到她,所以義無反顧踏上她曾經走過的路呢?
林疏忽然很想苦笑。
心臟的位置其實已經很痛了。好在淋在暴雨之中,能讓人觸覺麻木。
他的手電微光穿過幾顆樹木,腳步依舊不停。風中傳來了一些人聲,含含糊糊,聽不清晰。
他凝神,極其專注地辨別著人聲的方向,然后循著那個方向向前走。
又走了一會兒,就聽到風中混著的這些人聲里,好似帶著一點斷斷續續的喘息。
林疏的腳步停頓住。
他很熟悉這種喘息聲是在什么樣的情景之中會發生的。
所以,他也非常清晰地明白,如果他繼續往前走,究竟會看到什么樣的事。
風雨在這一刻像是完全包裹住了他。他襯衫濕透,唇角透著一點青色的蒼白。
他在雨中淋了許久,臉上本來就沒有什么血色。此刻,站在混著斷斷續續的喘息的風中,一張臉就更加像是透明了一樣。
停頓了幾分鐘之后,他深吸一口氣,仰頭,任由雨水籠罩在他的面龐上。
然后,他就繼續向前走了。
*
陳俊仰頭,輕輕喘息著。
他背對著女孩被壓在了礁石上,兩只手抱住了礁石,身后則被進入。
有好幾次他的下巴磕在了冰冷嶙峋的石塊上,混著潮濕的青苔,透著一種絕望的冷意。
后來他掙扎著轉過身,想要抱住她。因為他想要看清她的臉,想看她的眼睛,想看她眼底瞳孔倒映著他的模樣。所以他轉身抱住了她,彼此身體更緊地相貼。
女孩纖細的手臂環抱住他的腰,像是一只掛在他身上的小動物。兩人在雨中咬對方的唇瓣、鎖骨,水波隨著他們一抽一頂的動作而泛出紋理。
最后女孩射在他身體里。高潮滅頂的那一刻,他眼前發黑,有一種迷離的墜落感。
在這種強烈的余潮之中,他緊緊抱住女孩,帶著脆弱的哭腔埋入她的頸窩里。
而他的身體還在顫抖個不停,無法抑制。
小樹苗擁抱著他,一動不動地擁抱了很久。
兩個人誰都不想放開手。誰也不想率先結束這一段很快就會不存在的溫存。
到最后,小樹苗發現自己累極了。開口的時候,她聽到自己嗓音有點沙沙的。
“……陳俊,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秘密。”
陳俊輕輕喘息,眼尾帶著紅,輕聲問:“是什么?”
女孩卻沒有回答了。
她累得靠在他的脖子上睡著了。
他輕輕動了動她,她也沒有反應,只喃喃說:“……讓我睡一會,一會會兒就好了。”
陳俊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眉頭一蹙:“你很燙。”
她的身體很燙,顯然是發燒了。
“我送你回去。”陳俊說。
小樹苗卻不讓,只喃喃:“……我真的……只靠在你身上睡一會會就好了。”
這時,一道手電筒的光穿過葉子打了過來。
雨幕之中,這點手電光如同一點微弱的螢火,落在陳俊和小樹苗兩人身上。
是林疏。
他的身影從濕漉漉的叢林之中走出來,一路穿過潮濕的密密麻麻的樹影,由小及大,變得清晰。
從林疏的角度,能看到臨岸的海水里,一顆礁石邊,有兩個人的身形擁抱在一起。
陳俊和女孩彼此赤裸擁抱著,貼得很緊。雖然他們的下半身都隱在了水中看不清晰,但是,女孩的身后,有兩條修長的腿抬起,盤住了她的腰。
如果不看女孩身后的場景,只單看兩人的上身,或者旁人只以為他們是相擁而已。但陳俊抬起的小腿,無疑是在告訴一個事實:兩人的下體自始至終都結合在一起。
林疏握著手電筒,短暫的沉默。
接著他就冷靜地走了過去,手電筒的光束如同螢火一樣在林子中跳躍。
陳俊回頭,用手背擋住了刺眼光源。
此刻,林疏已經走近了,收了手電筒,蹲下身來。
此時此刻,看不透林疏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唇線抿得很緊,唇色蒼白,一張臉在雨水的沖刷下沒什么溫度,像紙一樣透明。
半晌后,林疏伸出手,示意陳俊握住。
他想要拉他們上來。
那伸出的手定格在半空。場景仿佛回到了之前在洞坑邊的時候:陳俊伸手,把林疏拉了起來的那時候。
陳俊望著林疏,久久地沉默著。
兩個男人的瞳孔在此時對視,彼此之間有呼嘯而過的冷冽的風,和搖曳的叢林碎影。
陳俊啞著嗓子,低低開口:“……我自己帶她上去,不用勞煩你。”
林疏全然不在意陳俊言語里的敵意,只是冷靜地看了一眼女孩,說:“她發燒了,讓我先帶她回去。”
林疏這個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他像一道情緒屏障,輕易屏蔽掉了對方壓抑的怒火,只一針見血提出當下最要緊的事。
這同時,也是兩個人最關心的一件事。
陳俊沉默了。
林疏的手依舊平靜地停留在半空。他的聲音也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不是在和你爭奪她的占有權,只是現在,她需要立即得到照顧。”
“把她交給我吧。”
黑夜無光,海上是粼粼的水浪。
沉默了片刻,陳俊終于動了。
他緩慢把自己懷中的女孩遞過去。
林疏接過,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衣裹住了女孩赤裸的身體,然后打橫抱起了她。
說起來場景也十分荒誕,在不久之前還要刀槍相見的兩個男人,此刻竟然難得默契地同意了同一件事,并且有了“配合”的過程。
林疏打橫抱住濕漉漉的女孩,臉上沒什么表情,轉身,帶著她一路穿過叢林走回去。
陳俊則從海里濕漉漉地爬了上來,帶著身上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踉蹌著,像一只黑夜中浮水而出的精怪。
兩人之間隔了一百來米,一個走在前面,一個跟在后面,淌著水、濕漉漉的,一前一后穿過了黑暗叢林。
從陳俊的角度看去,只覺得林疏抱著女孩的姿勢,嫻熟、沉穩,像是無數次那么做過。
在這個風呼嘯而過的夜,他恍惚地回憶起,在學生時代的時候,林疏就是班級里最受女生歡迎的那一個;大學時候論壇有“女孩最想嫁的學長榜單”,林疏常年蟬聯榜單第一,直到畢業都還是一個傳說。
所以……女孩最想嫁的男人,就該是林疏這樣的吧?
陳俊很少承認自己的脆弱或無力。譬如此刻,他在夜色中迅速用手背覆蓋住自己的眼睛,不讓任何的軟弱在此刻留下痕跡。
他很羨慕,或者說是嫉妒。
他嫉妒那個走在他前面的男人,這種丑陋的情緒快讓他像惡鬼一樣發狂。
*
而此刻,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林疏的手指也正在微微顫抖著。
因為只有他自己聽到了。被他橫抱在懷中的女孩,正在高燒的昏迷之中喃喃著“陳俊”的名字。
她念著“陳俊”,一遍又一遍。
每一聲,都讓林疏的胸膛悶顫一下。
只是他克制得很好,他沒讓自己被看透任何的失態情緒。
但,怎么可能不嫉妒呢?
如何才能不嫉妒呢?
他自始至終都知道自己才是那個多余的“第三人”。
他只靠一紙婚約、一個隨時可以被撤銷的身份,艱難地遮掩自己的弱勢,偽裝出他的鎮定和從容。
一旦這種偽裝被洞破,所有人大概都能看到躲在殘破的殼下,正軟弱地痛哭著的“小孩”林疏吧。
*
別墅里。
表妹和王彭正在焦急等待著,忽然聽到外頭有了動靜。
他們立刻起身去查看。搖曳樹影之中,赤裸上身的林疏橫抱著一個安靜睡著的女孩,踏著風浪回來了。
他進門后不久,后面赤裸著上身的陳俊也回來了。
表妹其實很想問:你們兩個男人的外衣是都不翼而飛了嗎?為什么一個兩個像是參加美男肌肉選秀一樣,濕漉漉地水光淋漓地就回來了?你們怕是不知道自己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性感”兩個字吧?
只是她發現此刻氣氛非常凝重,沒有人說話,林疏只是轉過身看看陳俊,陳俊也只是看看林疏。
只是對視,別無其他。
屋子里燈很暗,什么也瞧不清。即便對視,彼此大約都只能看到對方一個朦朦朧朧的輪廓罷了。
最后,林疏上樓了,把女孩帶回了她自己的房間安頓。
二樓的地上還散亂著許多東西沒有來得及打掃,陳俊一路走上二樓,一路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屋子里還被丟著幾只槍,他撿起來,查看了一下彈匣。
這時,身后的浴室有了嘩啦啦的水聲。陳俊轉身,看到林疏已經把女孩身上罩著的外衣剝去了,正要在燈下清理她柔軟赤裸的身體。
“嗒”一聲清脆聲響,陳俊上膛,冷冷把槍對準林疏:“別動她。”
他的護食行為出于本能,全然不受他自己的理性控制。
林疏動作一頓。
他沒轉頭,也沒側身,自始至終只是側對著陳俊,不帶情緒起伏地開口:“我在幫她清洗身體。她不能淋著一身雨就睡,燒只會越來越嚴重。”
陳俊沉默不語,但槍口始終還對著林疏。
林疏睫毛低垂,淡淡說。
“況且,我和她是夫妻,這樣的事情我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畫面讓你不舒服,那么,該適應的人或許是你。”
說完,林疏就自顧自繼續幫女孩清理身體,全然不再在意陳俊和他手里的槍。
聽著浴室里繼續傳來的嘩嘩水聲,陳俊沉默著,緩慢放下了槍。
他帶著些頹廢地把槍丟在了地上,像是丟掉一個自己也極其厭棄的垃圾。
沉默幾秒后,他走進去,喑啞開口:“我和你一起。”
林疏側頭,看到陳俊赤裸著上身,站在幽微的一盞頂燈下。他身形很高,堵住了后面大半個玻璃門,讓整個浴室的空間都忽然顯得狹小了。
*
這是兩個男人頭一次做這樣的事——
幫他們共同喜歡的女孩清理身體。
兩個大男人蹲在狹窄的玻璃門內,在嘩啦啦的溫水下揉泡沫。一個抱住女孩身體的時候,另外一個打濕毛巾;一個擠乳液的時候,另外一個幫忙換手。
或許是林疏陳俊兩人彼此已認識很多年的緣故,他們在并肩戰斗的時候富有默契,連在共同幫女孩洗澡的時候,也該死的很有配合。
當陳俊在女孩的頭發上打上了泡沫,正打算抬手開花灑的時候,林疏就已經先一步幫他開了花灑。
水嘩啦啦地沖灑下來,兩個男人在水簾之中彼此對視。
陳俊沉默了一下。
有某些時候,他真的厭惡這種該死的默契。
*
幫女孩洗澡的場面很是荒唐。放在一天以前,無論對于林疏還是對于陳俊,都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一小時之前他們甚至刀槍相見。
可現在,畫面出奇地和諧。兩人專注低著頭做著手中的事,看著泡沫在水流中流走,水聲清晰,彼此都默不作聲,沒有說話。
兩人都在適應這種全新的局面,適應這種原本應該只有兩個人出現的私人空間里突然多出了一個旁觀且參與的第三個人。
泡沫搓到了女孩柔軟的胸部,兩個男人彼此飛快地、閃電般地對視了一個眼神,接著就迅速移開。
女孩美好的、柔嫩的身體,就在這么無知無覺的狀態之下,大大方方地對他們兩個人敞開。某些綺麗的想象畫面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腦海,某些話題已經無法避免、退無可退。狹小的空間,布滿了熱霧,干渴和不自然的狀態讓兩個男人的喉結都動了動。但他們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泡沫搓到了女孩的下腹,水流順著她白嫩的大腿嘩嘩往下。林疏雖然平常做慣了這樣的事,并不覺得有什么尋常;可是當這一切是在陳俊的注視之下做的,他依舊覺得耳根開始發熱。尤其指尖觸碰到她安靜垂落著的、形狀柔美的“多出來的”性器時,他指尖發燙,幾乎是被燙著一樣的收回手。
對面陳俊的目光又深又幽暗。
過了一會兒,陳俊低低地問:“你和她,在床上……?”
林疏沒有直視他的目光,只低頭做事。他的聲音聽上去沒什么情緒。
“……和你一樣。”
說完這句話,他又幫女孩清洗著身體。對面的陳俊了然地沉默了。
這是兩個男人第一次直面探討到上床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陳俊又問:“她,對你……”
他沉吟了一會兒,仿佛是在斟酌用詞。
“……她對你,溫柔嗎?”
林疏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兩個男人的心跳聲都在此時快了起來,連水聲都遮掩不住。
過了好一會兒,林疏才說。
“……有時候很粗暴。”
他抬頭,看了陳俊一眼。
“……就像當初你受了傷,來我的診所找我的那樣。”
陳俊沉默。
小樹苗剛跟他的那段時間,他的確會因受了“那方面”的傷然后去林疏的診所醫治。雖然每次都謊稱是打架受傷的,但恐怕從來沒能瞞得過林疏。
在某些方面……他們竟然達成了共識。
陳俊的喉結動了動。
林疏的睫毛也多顫抖了幾下,顫得很快。
嘩啦啦的熱霧下,熱到喉嚨里的悶渴。陳俊單膝跪在地上,膝蓋處的褲子布料已經洇開了水,濕透了。
林疏也濕透了。
其實兩個人都對對方床上的事好奇得要命,想知道得要命,但一兩句的試探已足夠越界。兩人都沒有再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
有些話,再度成了閉口不宣的默契。
此刻,兩個赤裸著上身、褲子半濕不濕的男人,彼此挨著對方的肩膀或者手臂,在熱氣騰騰的朦朧中,距離近到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聲。而他們之間只隔了一個女孩柔軟的身體。最要命的,還是全裸的身體。
這么近的距離,和在床上3P有什么兩樣?只要誰稍微動一下,三個人就可以無縫隙地擁抱在一起。
陳俊在進來之間完全沒想到這么多。當然了,林疏也沒想到這么多。可當他們真的這么做了之后,彼此都開始感覺到不自在起來。空間太狹小了,氣氛太熱了,身體距離防線的打破,讓某些曖昧的、不自在的浮想浮現在了腦海。
但事已至此,誰都不可以率先站起來。
繼續留下來可以當做這些尷尬并不存在,但一旦站起來離開,這就等于,你承認了那些浮想曾在你腦子里。不存在的東西很有可能會變成真的。
不管是林疏,還是陳俊,都絕對不肯承認自己假想過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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