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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輕對秦珩的排斥溢于言表,幾乎每一根頭發絲都在拒絕秦珩的靠近。他生性溫和,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有這么激烈的負面情緒,這種情緒壓的他十分煎熬,每次見秦珩,他肺部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秦珩看著他此刻的模樣,忽然想起小時候他粘著自己的時光。那時候的林知輕可從不會用這種警惕的眼神看自己,他只會奶甜奶甜的叫著自己珩珩哥哥,然后期待自己能和他一同玩一些幼稚的游戲。
現在的輕輕,巴不得永遠見不到自己。
但那又怎么樣呢。
秦珩坐到床沿,一把將林知輕摟到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寶,用不著這么害怕我吧。”
林知輕被秦珩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他掙脫不開秦珩的禁錮,只好縮起身體,垂頭服軟道:“沒有,我就是身體不舒服......”
秦珩托著他的腰將他微微放躺,“那哥哥讓你舒服舒服?”
流氓!
林知輕眼睛瞪圓,立馬向旁邊閃躲,動作靈活,就像只活泥鰍。
秦珩毫不費力的摁住他,微涼的薄唇觸碰到他左耳上,在上面重重親了一口。
“你!”林知輕捂住那只被親的耳朵,蒼白的臉上逐漸泛起紅暈,“你果然......”
“嗯?”
林知輕沒敢說出來,只在心里恨恨的想,秦珩果然是gay!
戀愛自由,林知輕對同性戀這個群體并不排斥,只是性騷擾這個東西,不論性向如何,都是錯的!
被秦珩親過的耳朵陣陣發熱,林知輕氣到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他長得沒攻擊性,哪怕擺出這副表情,看著還是很可愛。
林海買飯回來,進門一看兒子這表情,還以為兒子在對秦珩撒嬌,疑惑的在原地站了會,才提著保溫桶上前,“來,吃飯了。”
看到父親回來,林知輕瞬間像看到了救星,一下子放松下來。
秦珩接過林海手中的餐食,打開包裝放到床邊的小餐桌上,林知輕聞著飯菜的香味,腹中頓時感到饑餓。
父親買的東西不少,應該是看著秦珩在這里,想讓秦珩也一起吃點。
“兒子,你感冒還沒好,就別吃這些油大的了,先喝點蔬菜粥。”林海把保溫桶里的粥盛出來,放到林知輕跟前。
林知輕探頭看了看,粥是白色的,里面夾雜了幾根綠色青菜,沒一點油腥,看著毫無食欲。
他盯著桌上的麻辣雞腿肉,端起蔬菜粥抿了一口,頗有望梅止渴的感覺。
林海側對著他,“你病明天好不了,上海的比賽就先別去了。”
林知輕想也不想的拒絕,這話父親要是在兩星期前和他說,他會很樂意聽,可是現在他都日不休夜不眠的練習兩星期了,說放棄也太可惜了些。
“那你萬一再生病怎么辦,老爸又不能貼身不離的跟著你。”
“你不用跟著我,我自己能行。”林知輕捧著碗道,“我明天早上去,當晚就回來了,不用擔心。”
秦珩適時地插話,“林叔不放心的話,我可以陪著輕輕一起去,正好我明天要去那邊辦個手續。”
林知輕悄悄翻了個白眼,有你陪著,老爸更不放心。
林海猶豫了。小時候秦珩性子并不差,只是秦晉不當人,明著在外頭養起了小的,對蘇總態度堪憂,有時候夜里夫妻倆還會上手打架,他偶爾聽到過幾次,只是一個外人也不好插手什么。
從前秦珩對輕輕,比他這個做爸爸的都貼心,所以得知秦珩殺父的時候,他除震驚外還有可惜。
他覺得秦珩是個好孩子,至少在命案發生之前是。
現在秦珩出獄,看起來也是好好悔過了的樣子,甚至一聽說輕輕發燒,就立刻趕了過來。
或許...他不該繼續對秦珩抱有偏見。
“也好,”林海看向秦珩,“那就拜托你了。”
林知輕:“!!?”
*
翌日,林知輕被迫和秦珩一同到了上海。
蘇阿姨怕路上太趕,所以讓他們兩個在上海的家里住一晚再回去。林知輕拼命回絕,但還是架不住蘇阿姨那番攻勢,不情不愿的改了簽證。
蘇阿姨在上海的家并不算大,兩室一廳,有一間房還被改成了畫室,只有一間臥室可以睡。
那間臥室的床不小,但......
他把背包放到沙發上,“那個...我今晚睡沙發,你睡床吧。”
秦珩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林知輕拿著舞服慢吞吞后退,在秦珩的注視下走到玄關的位置,“我先去比賽場地了,你不是說有事要辦嗎?晚飯不用等我吃。”
“我什么時候說過有事。”
“......”您老真是貴人多忘事。林知輕勉強的笑了一聲,“這樣啊,是我記錯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陪你。”
“不用,那里人多,說不定還很熱,我號碼偏后,要等很久呢。”
林知輕看著秦珩的反應,卻發現秦珩壓根不在意他說了什么,一步步逼近他,手握著門把手推開門,“走吧。”
......林知輕跟在秦珩后面,小聲嘆了口氣,在這方面,秦珩和蘇阿姨還真像母子倆,都一樣的獨裁!
比賽會場人并不多,甚至少的有些出乎林知輕意料了,乍一進去他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仔細問過后才發現,今年AM的選拔是有年齡限制的,只要17周歲以上的舞者,而且選上之后兩周內就得跟隨大隊伍去挪威培訓,一整年都無法歸國。
此時大部分十七周歲的舞蹈生都在準備年后的藝考,十八周歲往后的,基本也都考上藝術院校了,拋棄國內學籍去挪威花大價錢培訓需要很大勇氣。最重要的是,AM選人很奇葩,他們不看實力,只看天賦,很多人沒自信過來選,就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整個會場加上工作人員,看著只有不到二百人。
林知輕手心出汗。這一年多他雖沒有正兒八經練習過,但并不是完全荒廢了舞蹈,畢竟十幾年的舞齡擺在那里,跳舞幾乎成了刻在他骨子里的東西。
但如果評委老師真的只看天賦的話,他沒自信會選上,他從小就不是舞室里學舞最快的那個,也不是經常被老師表揚的那個。
而且秦珩還跟來了,萬一選不上,豈不是很丟人......
號碼一聲聲往后叫,林知輕算了算時間,發現基本每個人都會在評委室待上五分鐘的時間,也有少數三分鐘就出來了,不過無一例外的是表情都很不好看。
“別緊張。”秦珩胳膊放在他肩膀上,輕輕摟了他一下。
擁抱會給人愛和力量。
林知輕驚訝的看向秦珩,“謝謝......”他由衷道。
秦珩湊近,痞里痞氣地在林知輕臉蛋上親了一口,“不謝。”
?這人是變態吧!
林知輕氣憤的皺眉,他想著這里人這么多,秦珩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打他,忍不住直接開口道:“你能不能別這樣了。”
“不能。”
“我如果是女生,我現在都可以告你性騷擾了。”林知輕往旁邊的位置上挪了挪。
秦珩佯裝不解:“小時候能親,怎么現在就不行了。”
小時候的事林知輕本來都快記不清了,秦珩這么一說他才想起來。
小時候有段時間他老是纏著秦珩要親親,因為老師說要和親密的人晚安吻早安吻。他覺得自己最親密、最喜歡的人是“珩珩哥哥”,每日必索吻,過了倆月他才知道老師說的“親密的人”不是指朋友,而是指的爸爸媽媽。
他當時臉都綠了。
自那以后,他就沒有親過秦珩了,當然,秦珩也沒有再親過他。
林知輕咬著牙,這人可真冠冕堂皇,居然扯出這么久遠的事來為此刻的輕浮找借口!
“快到你了,去換衣服。”秦珩很輕的扯了一下唇,“加油哦,寶。”
“......”懶得理你。
*
評委都是歐洲長相,林知輕對歐洲人的臉偏臉盲,并不能很清楚的認出來誰是誰,只覺得都挺眼熟的。
他站在臺上鞠躬,待音樂響起后,身體自然的跟隨音樂起舞。
他黑衣黑發,在輕盈的舞姿下,白皙的胸膛無意裸露出來,就連單薄的腹肌線條都透著優雅。
正中心位的評委瞇了瞇眼,偏頭對旁邊人說了句話,那人附和點頭,眼中帶有贊賞。
一舞結束,林知輕喘著粗氣站到舞臺中間。他跳的是自己最拿得出手的一支舞蹈,如果過不了,他認了。
“你很久沒有練習過了,對嗎?”評委用蹩腳的中文質問他。
“是的。”
“你的筋骨已經僵硬了,不過你還年輕,現在撿起來不算晚,我認為你——”
那位評委還沒說完,正中間的評委就忍不住開口夸贊,“你的身體就像蝴蝶,很美。”
美到舞蹈只能成為他的襯托品,這對于專業舞者來說并不是個好現象,但對觀眾來說,這是視覺與心靈的雙重享受。
光是這具身體,就可惹得人神魂顛倒。
若是再加以雕琢,必是下一個安默。
*
林知輕拿著入選通知書,一直到回家都不敢相信自己過了。
外面天色漸暗,他趁秦珩去臥室換衣服的功夫,仰著腦袋在沙發上偷偷笑起來,杏眼中仿佛有星星在閃爍。
沒有人不喜歡被認可。
晚飯是秦珩點的蔬菜粥,這兩天林知輕喝蔬菜粥喝的都要吐了。
他表面不嫌棄,老老實實喝了一大碗,背地里又趁著秦珩洗澡的功夫,偷偷下樓買了份小龍蝦,打算犒勞犒勞自己通過了AM的審核。
他本來是打算等秦珩睡覺之后,自己再偷偷吃掉的,他連下飯劇是哪一部都在心里選好了,誰知道這小龍蝦味這么大,在客廳放了沒幾分鐘,就滿屋子小龍蝦味了。
他只好把小龍蝦拿出來,裝成想和秦珩分享的樣子。
倒不是小氣的不想給秦珩吃,他就是怕秦珩以他爸的名義不讓他吃,畢竟秦珩連蔬菜粥都點了,他無法不懷疑是老爸交代了秦珩什么。
果不其然,秦珩洗完澡出來,一看見那堆鮮紅色的麻辣小龍蝦,眉頭就皺了起來。
“秦珩,你要吃嗎?我也買了你的那份。”林知輕手指點了點旁邊的干凈手套,妄想萌混過關。
秦珩移開椅子,坐到林知輕身旁,身上還帶著好聞的沐浴露味,“我不吃辣。”
林知輕啊了一聲,“好可惜,早知道就給你買份不辣的了。”
秦珩好笑的看著他,林知輕真的很不會撒謊,一說假話普通話就格外標準。
“再吃一個別吃了。”秦珩將小龍蝦的袋子收了口,只給林知輕留了手邊那只。
林知輕乖巧點頭,他哪敢反抗秦珩啊,為了小龍蝦不值當的,而且他吃的也不少了,夠本!
少年唇本就圓嘟嘟的,此刻粘上了辣汁,粉色唇瓣紅艷起來,上頭一抹魅色。
秦珩移開目光,將半袋小龍蝦丟進垃圾桶,抓著他的手腕帶他去衛生間洗漱。
習慣成自然,這兩天秦珩一直在他跟前晃蕩,林知輕除了討厭被占便宜外,對秦珩倒是沒之前那么恐懼了。
秦珩抓著林知輕的手仔仔細細洗了兩遍,末了,還用指甲撓了撓他白軟的手心。
林知輕手心一癢,接著臉就紅了,他合理懷疑秦珩不是在給他洗手,而是又在占他便宜!
“......我自己來吧。”林知輕抽回手,自己在水龍頭下沖洗了兩遍。他又不是三歲小孩,怎么秦珩還貼身照顧上他了。
秦珩在鏡中盯著他,眸色晦暗,“嘴巴也洗洗。”
“嗯?”林知輕奇怪的看了眼鏡子,這才發現自己吃小龍蝦吃了滿嘴的油,他趕緊低頭洗干凈,“那個...你先出去吧,我該洗澡了。”
“輕輕。”
林知輕愣住,“怎么了?”
秦珩微微低身,攔腰將他抱起,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什么的時候,就被抱著放到了沙發上,接著唇被吻住了。
他瞪大眼睛,狹長的眼睫微微顫動。饒是小時候,他和秦珩也沒做過這么親密的事,小時候他都是親的秦珩的臉!
這流氓。
林知輕緊緊閉起唇,仰在沙發上手腳并用的掙扎著,可惜秦珩力氣比他大太多了,他根本就推不開。
秦珩手捏在他下巴上,微微用力。
林知輕下巴一酸,嘴巴直接被撬開了,對方柔軟的舌順勢長驅直入,將唇肆意品嘗了個遍。
“唔......”眼前的畫面變成星星點點的黑色,林知輕不會換氣,硬生生被吻到缺氧,臉色浮紅。
秦珩最后吸了一口他的舌尖,這才放開他。
少年膚白若雪,模樣比小時候還要精致,此刻在沙發上雙眸含淚,虛弱地喘著粗氣的模樣,秦珩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歡。
林知輕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才緩過來氣,他狠狠抹了把嘴,撐著身體坐起來,“你有病吧!你這樣真的很不禮貌,你到底想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