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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昭恩握著龍羽的手與他一同往行宮中走去,自然龍羽是靠著輪椅“走”,白昭恩則在他身旁與他輕聲交談,問他入京之后,是否有什么不習慣。
不習慣的自然多了去,但是龍羽一個都沒說。
“京城一切都很好。”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君臣在白昭恩關上寢宮大門后戛然而止,他很是急切的將龍羽的輪椅推倒床旁,對龍羽說。
“你最擅長機關,你替我看看,這床,有沒有什么玄機?”
龍羽伸手掀開厚厚的被褥,在床板上四處敲擊,或通透或沉悶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他仔細傾聽,然后對白昭恩說;“陛下,這里面應該是有彈簧拓機,以特定的角度撞擊之后,便會自行打開。”
白昭恩滿意的笑了,“很不錯。”
他腦海里浮現出劉玲君當時站在床前的背影,然后對龍羽說。
“能否安裝一點暗器?若是有人敲擊開了它,便會被暗器所傷?”
龍羽了然了。
“那么,陛下給我一夜的時間和工具,我甚至可以做一個延時機關,陛下第一次敲擊之后會正常打開,但是之后再有人敲擊,就會從中射出小箭,箭上可以涂抹熒光,保證對方逃無可逃。”
內侍正守在門外打瞌睡,忽然被白昭恩的貼身太監一腳踢醒。
“陛下要歡場之物,你速速去取幾件來。”
這個消息風一樣的傳到了周仕蓮耳中,也傳到了劉玲君耳中。
周仕蓮沉默著摔碎了一只玉蝶。
下午才由二人伺候過,夜間居然又有力氣,玩弄新人了。
無邊的苦澀從他的舌頭上滲出來,心臟中擠出一陣疼痛,他吐了幾次唾沫,才意識到那是口腔自然分泌的唾液,并不是什么苦寒毒藥。
他意識到,他又打翻了醋壇子,他實在是太不知足,如今比起以往來說,與白昭恩的距離,可謂是近了不止一點,他本該就此滿足,可是他不能滿足,國子監那堵紅墻外的白昭恩,一直如此遙遠,唯有白斂能將他抱入懷中,而他周仕蓮,再如何心機,也只是一條看門狗罷了。
先帝白斂留下的看門狗。
忽然,周仕蓮想到了什么。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緩慢而又夸張的笑,幾乎有些歇斯底里了,帶著流于表面的虛榮。
他操過白昭恩了,可先帝連親一下,都不敢。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連先帝都贏過了,更何況別的人呢?
然而,驚鴻殿中,劉玲君卻在聽完話后,擺手示意侍從出去。
“行了,都歇息吧。”
他說完就躺下,反而成了幾人中,睡得最為安慰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