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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的指尖在顧長夏的肋骨上跳躍,那幾個地方他和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怎么能不記得呢?那些曾被王浩留下過紫色吻痕的皮膚,顧長夏曾忍著干嘔用力擦洗過無數遍,洗到發紅、洗到破皮,希望洗掉這惡心的痕跡。如今五個月過去,那紫斑早已消退,但顧長夏一次也沒有把它們從自己的心上擦去過,它們像古時烙印在奴隸臉上的刺字那樣烙印在顧長夏的靈魂里,讓他只是想起就會覺得氣恨羞辱得忍不住發抖。
徐青略略矮身下去, 讓自己的嘴唇正好夠到那幾處地方。顧長夏瞪大了眼睛,感到徐青的舌頭舔過那惡心地方的濕潤觸感。
徐青舔了一下,便問他:“我是誰?”
顧長夏強迫自己不要閉眼也不要躲避,只是盯著枕頭上徐青散開的長發,順著她的提問回答:“青青。”
“親你這里的是誰?”
“青青。”
徐青又舔一下,仍問:“我是誰?”
顧長夏仍然回答:“青青。”
徐青反反復復地清潔著那些顧長夏不能忘卻的地方,有時用嘴唇摩擦,有時用舌頭舔舐,有時則用牙齒輕刮,每舔兩下她便會問:“親你這里的是誰?我是誰?”
顧長夏便回答:“青青。”
到后來徐青便不再問,只是專心地舔他,時而肋骨、時而鎖骨、時而乳頭,她把吻痕種遍他的全身,覆蓋他可能感到屈辱的每一寸痕跡。
顧長夏在徐青的唇齒間呢喃,他始終沒有閉眼,目光無焦距地落在徐青散在床上的一縷長發上,到后來已經不知道是在回答還是在呻吟:“青青,青青,呼……唔~青青……”
徐青終于完成了她對顧長夏靈魂的清理,她重新回到枕頭上,伸手撫過顧長夏的臉頰,把他拉下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綿長的深吻。
然后徐青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她完成了對顧長夏的治愈,現在是她要得到好處的時候了。
“唔,青青,別……”顧長夏皺起眉頭,徐青的右手已經從他的腰窩滑到了后面。她伸手摸了他的大腿根一把,發現在漫長的前戲中顧長夏的后面已經出了很多水,淫水很豐富,從他細小的肉縫里淌出來,順著大腿根流了下去,搞得雙腿間的皮膚濕淋淋的,因為他岔開腿跨在她身上的姿勢,也有幾滴落在她的腿上。
徐青不聽顧長夏那小小的掙扎,她伸出一個手指刺進他的臀縫,就只是一個指節,已經叫顧長夏軟了腰:“嗚……”
徐青又多加了兩根指頭,現在她的食指和無名指撐著顧長夏兩邊的肉縫,中指試探性的向內深入。顧長夏的身體發抖,因為過于羞恥不得不閉上眼睛,但他喘息著聽憑徐青玩弄了一會兒,卻又有恐懼在黑暗里慢慢發芽。
他像在黑暗里找不到方向地踉蹌奔跑,幾乎是驚慌地呼喊起來,呼喊著那個唯一能使他感到安全的名字,祈求上天賜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青青?青青!”
徐青趕忙用空出來的左手拍著顧長夏的背,在他耳邊翻來覆去的安慰:“阿夏,別害怕。青青在這里,青青哪里也不去。”
五個月前被草草開發過一次的陰道此時完全恢復了緊致,雖然不好開拓,但因為淫液的充分和濕滑,所以還可以順利進行。
當徐青的三根手指都可以暢通無阻地來回抽插時,顧長夏已經腿軟得幾乎跪不住。他雙臂打顫,原先是手掌撐著床,現在已經完全變成整個小臂都曲起來支撐著自己,但還是難以為繼,不得不把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靠在徐青身上,他呻吟啜泣的聲音被肩窩捂過后聽起來有些悶悶的:“嗚嗚……呼,哈……啊!”
雌穴的脹滿與前端的空虛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或許是徐青故意要折騰她,也可能是她對他那女穴的過分關注讓她忘了他也需要別的撫慰,顧長夏一邊在徐青靈巧的手指下難耐地呻吟輾轉,一邊遲疑地喚她:“哈,哈……嗚~青青……”
徐青雖然也很動情,但畢竟她用的是手指,思維并不是很遲緩,輕易地就注意到了顧長夏的欲言又止。她湊過去親他的耳垂,在他耳邊小小聲地問:“怎么啦,阿夏?”
顧長夏的耳朵很敏感,徐青說挑逗話的時候他會耳紅,徐青湊近他吐氣也會讓他一激靈,更別說此時他的下身正含著徐青的手指,徐青一說話,顧長夏的內壁便一陣絞緊,反而逼得他自己聲音破碎:“啊——嗚……青青,我要……”
他說到一半又覺得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徐青其實大約能猜到他要什么,但卻偏偏要逼著他親口說:“你要什么,嗯?”
“啊……!”徐青雖然問得很溫和,卻似乎不不想讓顧長夏回答。她惡趣味地又插進去一根手指,顧長夏跪在她身上發著抖,眼角泛紅說不出完整的話,一些涎液在他嘴角劃出細細的晶瑩的痕跡,徐青看得心怦怦亂跳,干脆直接將他合不攏的嘴堵上,“唔——”
徐青在他身后作亂的手帶起一陣液體被攪動發出的“咕啾咕啾”的聲音,女穴被填滿的感覺與前端激昂勃起卻還差一點刺激以至于不能釋放的空虛逼得顧長夏要發瘋。等徐青的嘴唇終于不再封住他的話語時,顧長夏已經被情欲折磨得忘記了自己最后一點廉恥之心,破罐破摔道:“呼……青青,摸摸我……唔~前面……”
徐青也能看出顧長夏要到了,她意不在以折磨他為樂,所以答應得很快:“好哦。”
她伸出空閑的左手覆上那個昂揚的東西,因為常年練武而很粗糙的手心給了顧長夏翻倍的刺激。
“嗚嗚……唔,啊——!!”徐青還沒有擼動兩下,顧長夏就到達了高潮,他前面的精液在徐青的控制下完全射在了自己的腹部和胸口,雌穴吸著徐青的四根手指讓她難以移動,透明的淫水大股涌出來,順著徐青的手腕淌下來打濕了床單。
顧長夏真的已經完全跪不住了,高潮的快感讓他斷片了大約三十秒的時間。等他艱難地將思緒重新回籠時發現自己已經整個人壓在了徐青身上,與徐青緊密貼合。徐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把內衣脫掉了,他的胸膛便壓著她胸口的兩團軟肉,將那些體液也在她身上蹭的亂七八糟。
徐青是完全不在意顧長夏那一點體重的,她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安撫,另一只手卻還在作亂,而且逐漸探向了一些新的地方。
“!!”顧長夏還沒從高潮的余韻中緩過勁來,今晚經歷的東西太多讓他精疲力竭,他覺得自己已經做不動了,但徐青好像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哈啊~青青,不要了……”
“為什么不要?”徐青咬著唇角看他,顧長夏能從她紅撲撲的臉頰和閃閃發光的眼睛里看出她的興致勃勃,知道今天恐怕是不能善了,“阿夏還很精神的嘛,而且長夜漫漫,現在還很早呀。”
徐青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也完全沒停,她的指尖不容置喙地掰開他的臀縫,摸到那處緊縮著的褶皺。
“那里不行!”顧長夏驚慌地想要躲,但徐青能看得出他不是恐慌發作的那種驚慌,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反正顧長夏也已經跪不住了,徐青干脆攬著他翻了個身,又變回了顧長夏在下她在上的姿勢。
“為什么不行?”她跨坐在顧長夏的腰上,把礙事的汗濕了的頭發甩到背后,俯下身去湊到顧長夏頰邊親他,“雖然沒有買潤滑液,也沒有買玩具……”
徐青咬著他的乳珠,聲音含含混混,手指卻不老實地從后穴挪到了前面,長驅直入那個剛剛被肏開了的小洞,那里還有淫液在斷斷續續地噴吐:“但是阿夏這里有那么多,不要浪費呀。”
“嗚……”顧長夏給徐青沒有預兆的動作作弄得驚喘,徐青的發梢掃著他的臉頰有些癢,他側頭想要躲開那發絲的搔弄,卻被徐青抓住雙手按在了頭頂,完全掙扎不開:“阿夏,聽話。讓我摸摸,好不好?”她臉紅紅的,眸帶春情朝他拋去一個媚眼,咬著唇角低聲誘哄,手上的動作卻又如此強硬,讓顧長夏根本沒法招架。
“……嗯。”顧長夏終于投降,他側過頭去不看徐青,卻對她的行為表示了默許,徐青高興的歡呼起來。
她那修長又粗糲的手指帶著陰道分泌出來的黏液,緩慢地探入顧長夏緊縮的后穴,先試著一根手指,感覺不夠濕滑,又去摳弄他的花核,逼他分泌更多的透明水液。
“嗚嗚……啊,哈~啊……”顧長夏完全預測不到徐青什么時候會碰他哪里,于是那些出乎預料的動作便加劇了快感的侵蝕。徐青的左手固定著顧長夏的雙手,右手向后在陰道和肛門之間來回摸索,都不得空閑。但她似乎還嫌不夠,干脆整個人趴在顧長夏身上,用小腹貼著他的小腹,壓著他的陰莖來回打旋,把小腹上面剛剛被顧長夏射滿的精液都均勻涂開,弄得二人之間濕濕滑滑,黏黏膩膩。
無論徐青有多小心,第一次后穴被侵犯仍然免不了疼痛。
顧長夏被情欲與疼痛來回折磨得痛苦不堪,他手被徐青錮著不能使用,仍然抗拒地甩頭,腰肌臀肌都緊緊繃著,聲音開始帶上了哭腔:“不要了,嗚……不要了……”
他這樣抗拒讓徐青沒辦法進一步探索,但她騰不出手,只好用臉在他的臉上胡亂蹭著:“阿夏,阿夏?睜開眼睛看看我。”
顧長夏的意識雖然混沌,但對徐青的聲音已經極信任。聽她這么說,他便下意識地照做,他盯著徐青的黑色眼睛尤帶水汽,因為思維不甚清醒的緣故,目光就格外的單純也格外的脆弱。
“乖,放松好嗎?深呼吸,放松。”徐青像哄孩子一樣曼聲哄他,“一會兒就舒服了,青青會讓你舒服的,青青保證。”
顧長夏嗚咽著遲疑了一下,還是乖乖點頭照做。他那柔軟又聽話的樣子看得徐青心花怒放,又忍不住湊過去親他的唇。
或許是徐青的親吻讓顧長夏覺得安全,或許他確實聽進了徐青的話,他開始努力的放松,徐青的手指終于能夠移動,然后是兩根手指、三根手指,終于,顧長夏的后穴不需要淫水的潤滑也開始自己分泌腸液,徐青的征伐變得順利了起來。
“啊,啊,哈啊……”徐青坐在顧長夏的腰上前后晃動,她插在顧長夏后穴的手指跟隨著這種移動抽插,顧長夏額頭上布滿細汗,他的表情逐漸從之前的忍痛變成了得趣,開始跟著徐青的動作呻吟起來“啊……”
但是這種一手向前把顧長夏的手固定在頭頂、一手向后去玩弄他后穴的動作讓徐青有點吃不上勁,她肏了一會兒覺得這樣有些太溫吞,便放棄了這個姿勢,松開了顧長夏的手,抽回手指,整個人從他的身上挪開。
突然徹底解除皮膚接觸讓顧長夏有些迷茫也有些慌亂,他其實沒什么精力思考,只是感到不安,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尋找徐青:“青青?”
顧長夏沒有起得來。他本來就被肏得腰酸腿軟渾身無力不可能直接坐起,而且徐青一見他有動作便按著他的胸口讓他躺回去。
她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過多的親吻和吮吸把顧長夏的薄唇滋養得紅潤且豐盈:“青青在的,別害怕。”
徐青來到床腳,用自己兩邊肩膀把顧長夏的大腿頂起來成一個高抬的M型,這下被玩弄得紅腫的肉縫和濕淋淋的后穴全都暴露無遺,且任由徐青予取予求。
徐青的兩只手解放出來之后,她的花樣可就太多了。她的兩只手的手指分別插在顧長夏的兩個穴里,把它們都撐得鼓鼓脹脹的。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一會兒夾著顧長夏的花核撥弄,一會兒又深深地插入去研磨那處柔軟的宮口;右手的三根手指在顧長夏的后穴里摳挖,一邊按壓一邊還要說:“能讓阿夏舒服的地方在哪里呢?是這里嗎?按一按,好像不對,那是這里嗎?”
“嗯~哈……哈啊……”顧長夏一只手緊緊抓著身側的床單,一只手背貼在嘴邊輕咬著皮膚壓抑呻吟。他汗濕的頭發貼在額上,雙頰緋紅目光迷離,半闔的眼睛濕潤又充滿情欲,正如徐青曾經無數次幻想的那樣,他啞著嗓子任她狎玩,在她的指尖輾轉,然后突然,雙眸大睜:“啊!”
徐青壞壞地歪頭笑道:“啊,找到啦。”
“不,那里,嗚……別碰……”顧長夏哀哀叫著祈求,“唔……”
但徐青聽而不聞,她集中進攻那柔弱的一點,左手也毫不留情地在陰道壁上碾磨,誓要把快感推到最高。
顧長夏痙攣地緊繃成反張的弓,全身的重量都在徐青架著他大腿的肩膀和他自己的肩膀上,大股涌出的腸液和雌穴的蜜液混合在一起,順著他的姿勢從臀縫倒流到他的后背。他因為保持不了平衡而不得不兩只手都抓著床單穩定身形,在身體里作亂的手無法躲避,便只能仰著頭發出神志不清的狂亂的尖叫:“啊啊,啊,啊——!”
徐青的攻擊持續了很久才宣告餮足,她最后一次猛地前頂,雙手各四根手指都插入顧長夏身體的最深處,伴隨著強力的按壓:“呃——!!”雌穴纏綿地絞緊,后穴痙攣地撕咬,大股滾燙的精液激射而出,渾濁的白色打濕了顧長夏的胸口,也有零星幾滴裝點了他的面頰。
顧長夏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一切都被清理干凈了,不管是床單還是他自己,只是徐青不在身邊。
雖然是在他自己家,雖然昨夜的愛欲瘋狂都歷歷在目,但那種如墜夢境的迷幻感還是讓顧長夏的心激烈跳動。
徐青還在嗎?她走了嗎?昨天晚上……是徐青嗎?
“青青?”他立刻就要下床,卻因為渾身酸軟而動作遲緩不穩。
顧長夏剛下床就看到床頭的椅子上擺著一套干凈的衣服,從內衣到家居服不僅齊全而且疊得齊齊整整,他的心便突然落回了實處。
是青青,只能是青青。
顧長夏換好衣服慢慢從臥室里挪出來,順著聲音走到沒有關上門的廚房,便看見徐青正在灶臺前煮粥。
徐青沒有穿圍裙,但也并不像是要出門的樣子。她之前從未在這里過過夜,所以這里沒有自己的家居服,便拿了他的一件T恤穿。那是他之前買大了的衣服,在她身上便剛好蓋過臀部,露出修長白皙的大腿,顯得高挑漂亮。徐青的長發被隨便攏起來束在腦后,可以看出扎得漫不經心所以還掉了一縷出來,垂在她耳側,但她忙著把鍋里的粥往碗里盛,抽不出空去管它。
顧長夏走過去把那縷調皮的長發別在徐青耳后,徐青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朝他笑:“餓了吧?你家原料不多,就將就著煮了青菜排骨粥。”
吃完早飯他們誰也沒有去洗碗,應該說徐青本來想順手洗完算了,卻被顧長夏拉走了。
“怎么啦,有不舒服嗎?”顧長夏坐在沙發上,把徐青安頓在自己的腿上,徐青被他抱在懷里,撩撩他額前的碎發,不明白他為何如此黏人又如此沉默。
徐青岔開腿坐在顧長夏的并攏的雙腿上,被顧長夏長臂一伸嚴嚴實實摟在懷里,后背與顧長夏的胸口隔著衣服貼在一起,坐久了有點熱熱的。
顧長夏把下巴墊在徐青肩上,沉默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在享受這一點安靜且令人安心的早晨時光,徐青沒辦法回頭看到他的表情,當然也無從得知他的想法,干脆也老老實實地窩在他的懷里。
“青青,”漫長的沉默后顧長夏突然開口,徐青凝神等待,便聽他問出了一個似乎十分難以開口的問題,聲音都是艱澀的,“你,覺得我……惡心嗎?”
那個他們第一次做的時候曾一度涌入他喉口的問題,那時候時機不對人也不對,但現在他終于能把這個問題問出口了。
現在問的話,顧長夏想,如果她說惡心,我也好及時抽身……
我也好……
我還能……
我……
我不能。
在一微秒的短暫時間里,顧長夏就已經確鑿無疑地得出了這個痛苦的結論。
無論徐青怎樣對他,無論徐青是否永遠都會喜歡他,他也早就離不開她了。
顧長夏想過,他問這個問題徐青會有什么反應。她也許不會說他惡心,但她也許會生氣于他問出這樣貶低自己的問題,她也許會覺得事到如今還來問這種問題是他不相信她的心……
他準備好了可能到來的一切質問和憤怒。但他必須要問。
這個困擾他至今的,被他的親人也討厭著的,更被他自己所憎恨著的……
他不能擺脫的一部分。
如果他要與徐青在一起的話,如果他要像自己要求自己的那樣毫無保留地把一切愛都獻給徐青,他就非問不可。
他的心結,他的地牢,他的困苦。
然而徐青的反應永遠是不同的。
她強硬地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就在顧長夏以為她要轉身走掉時,她卻只是轉了個身改為面朝自己,重新跨坐回他的身上,雙腿岔開膝蓋抵著沙發。
這個姿勢很曖昧,湊得很近,近得顧長夏可以看清徐青眼里倒映著的自己的影子。
徐青這時又放慢了速度,她慢慢靠過去,額頭貼著顧長夏的額頭,雙手環過顧長夏的脖子,手掌按在顧長夏的后腦勺上切斷他的退路。
然后她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很輕,但偏偏如此不容置喙,就像她伸手抓住小偷、就像她破門把他救起,就像她不顧一切地闖進他的生活:“我不喜歡惡心的東西。我喜歡你。”
“你不惡心,顧長夏。”徐青又說了一遍,反復強調,“我喜歡你。”
顧長夏的眼睛有點濕潤,這么近的距離讓他連掩飾也做不到,便只能啞著嗓子繼續問:“那里……也不惡心嗎?”
那個畸形的產物。一個男人身上長著女人的東西。怪異的器官與錯亂的性別。
那也不惡心嗎?
“我喜歡你。”徐青的表情認認真真,動作卻油腔滑調。她湊過去親顧長夏,每說一個地方就親一下那個地方,“我喜歡你的眼睛。我喜歡你的嘴唇。我喜歡你的側臉。我喜歡你的聲音。”
“而那里……”她親到顧長夏的喉結便停住了,沒有得寸進尺地撥開衣服深入,只是重新吻在他的嘴唇上,撬開他的齒關讓他吞咽下她的回答,深深的吞咽,最好一直順著食管落到心臟里去,“最喜歡了。”
顧長夏閉上眼,但淚水還是難以抑制地一直滑落。他發了瘋一樣摟著徐青親吻,她按著他的后腦、他摟著她的腰,沒有誰能后退。這不像一場親吻,像一場歇斯底里的撕咬。
最后他喘著氣,用最顫抖動情的嗓音說最強硬狠毒的話:“既然這樣,徐青,你這輩子都別想后退。”
徐青朝他一笑,像武斗場上手拿長棍睥睨天下的宗師,出招不悔:“告訴你,顧長夏。我徐青的字典里,沒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