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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劍尖劈翻牌位,祠堂被他攪得天翻地覆,火花濺上打翻的燈油,整座祠堂化為火海。
沈晏歌站在烈火中,對周身焦灼渾然不覺。他眼含戾氣看著這方破敗空間,忽然瞳孔驟縮!
牌位下方,靜靜躺著屬于葉忘奕的神武無妄,和一盒骨灰。
他瘋了一般不顧烈火將骨灰盒捧在手中,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口中生生噴出血水!
待他回過神,玄元宗已無一處凈地,血水浸入土壤,每一步都帶著泥濘。
昔日名門大宗一片寂靜,再也不會有人出言嘲弄他的魔道血脈,對他斬盡殺絕。
到最后都沒人攔下他。
本該是大仇已報、大肆宣揚實力之事,魔修們卻看到自家主上神情莫測,染了血愈發(fā)妖冶的眼中水霧綽綽,有什么壓抑得過了頭,理智欲將傾覆。
此時的沈晏歌如同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山雨欲來的氣壓鎮(zhèn)得屬下無人敢開口。
他懷中揣著那盒骨灰,發(fā)誓要找出吸魂的辦法。
他不信葉忘奕這么輕易就死了;師尊死了也必須是他的鬼,他非得要親口質問他歿去的真相。
他努力了很久,嘗試了各種邪門歪道,還真讓他碰觸到些許打破陰陽兩隔的禁忌之法,眼看能召回師尊片縷神魂,卻在最終關頭走火入魔、魂飛魄散。
幸而有幻玉在身,得以重來一遍。沈晏歌站在完好的祠堂門口,一時竟不敢進去。
上輩子葉忘奕從未入過他的夢,但他那盞熄滅的長生燈,卻時常殘忍地出現(xiàn)在夢里每一個角落,讓他驟然驚醒,從此長夜難眠。
宇文甫見他猶豫,用手肘撞了撞他,“愣著作甚?”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入。
不用看,他都知道葉忘奕的牌位在哪個位置。
他僵硬地將腦袋轉向那個方向。
屬于師尊那盞長生燈的燈火,明亮而溫暖地燃著。
亂了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沈晏歌握緊汗?jié)袷中模錾Ф鴱偷玫膽c幸。
公儀弘懿先向長生燈已滅的幾個牌位行了禮,宇文甫與沈晏歌跟著照做。接著掌門一指葉忘奕牌位,道:“承諫的生辰八字都在這兒了,你們要在意別人的,也可一并幾下。”
“謝掌門。”
到底祠堂清凈之地,不宜久待,他們記下師尊生辰便離開了。
“師尊生辰還有大半年。”走遠了,宇文甫才開口,“以后再做打算也不遲,眼下還是先操心師妹的生辰禮物吧。”
“嗯。”沈晏歌若有所思,隨口應了。
任楓生辰當天,葉忘奕果然又準備了一桌宴席。那當然不是承諫長老親自做的,但也有不少是玄元宗的伙房無法做出,需親自去凡間定制的菜品。
任楓非常開心,宇文甫送的是堪比大能一擊的真雷符,他耗盡了靈力才做出這么一張,大概有一個月沒力氣做別的了。就連沈晏歌也送了她一顆千年靈果,他平常可沒送過她任何東西。
整晚氣氛都很好,任楓終于能飲酒,和沈晏歌那時一樣喝得多了些,嫣然小臉因微醺而酡紅,宇文甫眼睛都要看直了。最后是他扶著小師妹回房休息。
兩人離開后,沈晏歌跟著葉忘奕進了師尊寢房。
他這些時日幾乎每晚都睡在師尊榻上,因而葉忘奕也沒覺得大弟子跟在自己身后有什么奇怪。
沈晏歌自身后將他擁住時,葉忘奕身體自發(fā)泛起熱度,久經(jīng)澆灌的穴肉幾乎立時翕動顫抖,為即將被填滿而做好準備。他頓了頓,咽下口中輕喘才開口:“我還未沐浴……”
“不是的,師尊。”沈晏歌也喝了點酒,到底知道如今酒量深淺,沒像之前那樣喝醉,只呼出的氣息比以往更燙一些,“我也有東西……要贈與你。”
“給我的?”葉忘奕有些驚訝,又為自己會錯弟子意思而羞惱。他怎會在弟子面前產(chǎn)生那般齷齪念頭?他掩飾地加快語速道,“為何平白贈我東西?”
以往弟子生辰,只有葉忘奕會當面贈予物品;任楓生日時破天荒收到了師兄們的禮物,葉忘奕也不過覺得是師兄們對小師妹的照拂。
“不是無緣無故。”沈晏歌難得有這么安靜不帶情欲抱著師尊的時候,他忍不住在葉忘奕頸間蹭了蹭,入鼻是師尊發(fā)間的清凜氣息。印象中永遠需要仰望、仿佛筆直巨松的師尊,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和他一般高了。
像這般能夠靜靜抱著他,感受到懷中的溫熱體溫,已是上輩子做夢都求不來的幸福。
他真正想要的,便只有那么少。
“一直想送給師尊,只是我每次都送不出手。”他攤開手,掌心躺著一枚通體晶瑩的玉人。那玉人身著玄元宗道袍,神態(tài)凌厲端莊,惟妙惟肖,只雕工略顯稚嫩,甚至有一處還有拼接的痕跡。
若非宇文甫提起,沈晏歌都忘了有這個玉人的存在。
被葉忘奕收為弟子后,他也想過送師尊什么東西。但承諫長老什么都不缺,年幼的他能送什么呢?
師尊在他心中,一直是舉世無雙、天下最好看的人。這般頂頂好看的人,唯有頂頂好看的玉雕才能配得上他。他想著:那就雕一個師尊模樣的玉人送給他吧。到底只有師尊才是最好看的。
他雕了很久,材料也從一開始的樹根逐漸換成玉石。但他永遠雕不出心中仙人的模樣。
當然雕不出來。雕材如何珍貴都是死的,而葉忘奕的一顰一笑都鮮明生動。
根本沒有什么可以代替師尊。
那時的他不明白這個道理,只一次次為自己雕不出滿意的師尊而氣餒。一年前他在下山歷練中有幸得到這塊晶瑩玉石,沒有比它更好的材料了,他便又試著雕了一次。
這是距離他心目中的師尊最接近的一次。只是在臨近完工時,僵硬太久的手指一時脫力,讓玉石脫了手滑落在地,碎了。
沈晏歌黝黑眸光看著地上碎裂的玉人許久,默默將其撿起藏于屜中,從此再沒有雕過任何東西,他也一度將雕過玉人這件事忘記。
重來一世,他打開記憶中的屜奩,碎裂的玉雕依舊安靜躺在原位。
沈晏歌上輩子波折一生,就像這枚玉人一樣,功敗垂成,到最后也沒有一個好結果。
但如今他至少可以讓師尊知道,他為了他努力過。
承諫長老目光毒辣敏銳,只一眼就看出雕刻之人在這塊玉上花了多少心思,甚至還劃傷了手指,玉人衣擺沾了紅;又將其雪藏許久,小人發(fā)間落了灰。他知道沈晏歌定然對送他這份禮物抱著極深的期許,他目光柔和接過玉人握在手心,眼中含笑:“為師很喜歡。”
師尊沒有嫌棄它!
沈晏歌呼吸有些急促,怎么都難掩嘴角上彎的弧度:“師尊喜歡的話,我下次再給你雕別的。”
葉忘奕知道沈晏歌雕刻一件成品要花多少心思,本想拒絕,讓弟子不要誤了修煉,他已經(jīng)在自己身上耗費了太多時間;但他聽出沈晏歌語中欣喜,出口的話便成了:“好,我很期待。”
沈晏歌實在沒有忍住,嘴唇貼上葉忘奕側頸。葉忘奕的肌膚在他唇下輕輕顫抖,沈晏歌得寸進尺,側過師尊的臉含住他兩瓣柔軟,又熟練地探舌深入,片刻便讓葉忘奕亂了呼吸。親著親著,他的腦袋往下移去,師尊的衣服也變得凌亂不堪。房間內響起令人面赤耳熱的靡靡之聲。
他有些理解宇文甫了。
能夠為喜愛之人準備禮物,真的可以這般高興。
若未下山歷練,在玄元宗每日夜晚進入師尊臥房似乎成了順理成章的事,葉忘奕的蠱毒根本沒有發(fā)作的機會。
肏得多了,沈晏歌才終于不像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子只知埋頭挺進,學會慢慢品味師尊身體的滋味了。他最喜愛看葉忘奕瀕臨高潮時雙眉蹙起、眼中泛起水霧的模樣,他知道如何能讓師尊在幾分鐘內就達到絕頂,滿臉失控的茫然;也知道要怎么樣才能無限吊起對方的情潮卻始終離釋放只差一線,潮濕的視線看著他渴求放過。
他將因高潮而失神的師尊擁在懷里,被怨恨充斥的心間日趨平靜,覺得日子就這么持續(xù)下去也挺好。這般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袖中幻石驀地發(fā)燙,他眼前顯現(xiàn)出葉忘奕的氣運金光。
他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的氣運,但若非必要,平日里他也不會特意凝神細看,是以幾乎將葉忘奕是天選之子的事忘卻。
磅礴的金色如無邊霧海一般以后者為中心緩緩旋轉,他出伸手,那氣運并未受到干擾,溫柔地將他一并包裹。
它們沒有因為他產(chǎn)生絲毫波動。
沈晏歌接觸過很多次小世界中天選之子的氣運,也知道氣運不同的狀態(tài)意味著什么。
涼意慢慢自指尖傳遍沈晏歌全身。
師尊他……他沒有對他產(chǎn)生哪怕一丁點的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