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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歌赤著眼醒來,眸底仿佛還殘存著那抹孤凜決絕的背影。
懷中溫熱,他赫然發現,那個一言令他生、一言令他死的人,此刻正安靜地枕在他臂上睡著。常年蹙攏含威的眉目放松,是人前見不到的、玄元宗承諫長老毫不設防的姿態。
沈晏歌在和申屠高懿分魂的作戰中透支了體力,又中了葉忘奕一擊,身心疲憊,精神尤甚,一時分不清究竟哪邊才是夢境。他滿身戾氣,所有的發泄口,都直指懷中之人。
他能忽視所有人,唯葉忘奕不行。
父母雙亡,是他第一次被拋棄。三年行乞,他被謾罵踢打依舊頑強地活下來,蓋因他將內心層層封閉,無人能進去,便無人能傷他。是葉忘奕撿走他,花了十年時間打開他的心,教他真與善,他才再次開始學著接受玄元宗、接受這個世界。
玄元宗的人一夜之間不認他,沒關系,他所有的信任與愛仍能投注在師尊一人身上;但當對方背對他,與他割裂之時,相當于將他交過去的心撕成兩半,徒留胸膛血淋淋的黑洞。
他并不漫長的人生,竟被拋棄了兩次。
他的愛有多深,絕望之后的恨便有多烈。
若再經歷一次,他會就地瘋魔。
他翻身覆在葉忘奕身上,呼吸微促地看著后者。他記得師尊向來睡眠淺,稍有風吹草動便能警醒,此刻被沈晏歌用帶著強烈情緒的視線盯著,卻依然陷入沉睡之中。他前一晚替沈晏歌渡氣療傷,又架設繁復結界阻擋魔氣外溢;他不會對弟子說這些,是而沈晏歌不知道,其實師尊所耗心神比自己更甚。
但這些都不是此刻葉忘奕依舊沉睡的原因。
那么久每晚與沈晏歌耳鬢廝磨、肌膚糾纏,早已將弟子的氣息刻入骨血。在這世上,只有一人能讓他毫不設防。
葉忘奕一心向道,做好了孑然一生的準備。如果說有人能在他荒漠般的心中留下印記,唯有沈晏歌。
承諫長老實在不善言辭,在感情方面更是格外鈍感,怕是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沈晏歌在他心中已經特別到了這般地步。
他不說,沈晏歌便不會知道這些。承諫的大弟子被前世的憤懣蒙了心,認定師尊在撒謊騙他。陰暗的念頭毒蝎般爬上他的心頭,他此刻唯一的想法,便是將師尊折磨得只能在自己面前哭喊。
葉忘奕的眼皮很沉。身邊熟悉的氣息讓他放松,即便察覺到身體的異樣,也并未激起他的警覺,將他從熟睡中喚醒。
像是有一株火苗在體內跳動,因這火勢微不足道,看似隨時可以熄滅,他便任由它四處亂竄;待察覺之后,熊熊烈火足以燎原。
他猛地睜眼,正待起身,稍有動彈,欲火驟起,讓他不由悶哼出聲。
他扭頭望去,愕然看到自己渾身赤裸,一道紅繩以龜甲之縛將他牢牢捆綁。繩索自脖頸穿過,在鎖骨、絳宮、關元處各打一結,拉開呈菱形之狀,自腋下將雙手背在身后,最粗糙的繩結恰好摩擦在脆弱的乳尖之上;雙腿處也分出兩繩環繞,使腳踝與腿根處緊貼,讓他只能維持雙腿蜷曲大開的姿勢仰面躺在床榻之上;更有一道股繩橫跨下陰,束住腫脹的陰莖根部,同時深深陷入花穴與臀瓣之中。
那繩結綁得精妙至極,并非捆綁得多么牢固,卻牽一發而動全身,他無論哪處動作,繩面俱會在他的乳首、陽根、下陰與后庭處摩擦而過,讓他動彈不得。他睜眼時不過試圖起身,繩段摩擦帶來的刺激便似電流般游走全身。他腰部彈起,眼前劃過一道白光,仰頭無聲尖叫數息,才重重落回床榻。
他不住喘息,卻不敢讓胸膛的起伏太大。繩結不輕不重地抵在乳首,光是呼吸帶來的收張,都讓他身體忍不住想要輕顫。
便在這片被強行挑起的情欲中,他聽到身邊響起寒泉般的平穩聲線:“師尊醒了?”
葉忘奕勉力偏過頭,床榻邊正是弟子那張冠壓群芳的臉。他衣衫敞著,不知道是何時醒來的,沒顧得上收拾自身衣著,此刻手中捏著一串玉珠,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他并未多想,看到沈晏歌完整無恙、并未受魔氣影響的模樣,第一反應竟是松了口氣。
慢慢地,在弟子的注視下,他才后知后覺升起對自己此番姿態的羞恥。他已猜到這紅繩束縛正是沈晏歌所為,抿了抿唇,問道:“這是作甚?”
沈晏歌的嘴角勾起,眼中卻并無笑意。他沒有開口,將手中那串玉珠懸至葉忘奕面前,最下面那顆珠子剛剛好抵在對方淡色的唇瓣之上。葉忘奕不解其意,片刻僵持后,沈晏歌的拇指抵在他的下唇往下拉去,他才配合地張口,將玉珠含在口中。
玉珠每顆有鴿卵大小,由銀線接著,共有七顆。葉忘奕不知其有何用處,只下意識地用舌細細舔舐,將其表面濡濕。許久聽不到沈晏歌的答復,他帶著幾分不解和擔憂想要再次開口詢問時,第二顆玉珠也被塞入口中。
“唔……”兩顆珠子入口,嘴唇已經無法合上,葉忘奕刀削般堅毅的面部輪廓被撐得有些變形,一絲涎水順著嘴角滑落。他感到不適,用舌頭頂著玉珠欲吐出口外,便在此時,沈晏歌往里又塞入第三顆玉珠!
口腔中盛不下,珠子往喉嚨處擠去,葉忘奕干嘔一聲,眼里帶上幾分惱意,偏過頭去。
沈晏歌終于笑了一聲:“師尊這張嘴慣會騙人,還是堵起來更順眼些。”
騙人?
他何時騙過他?
葉忘奕不解,但他此刻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即便可以言語,他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他嗯唔兩聲,徒勞地試圖吞咽涎水,依舊感受到溫熱的液體順著下頜沒入枕中。他明白自己現在的姿態有多難堪,紅繩將他捆綁成最淫賤的妓子模樣,勒入陰戶的部分被淫水浸濕漲開。有誰膽敢對承諫長老做這種事,早已成為他無妄劍下怨魂;但當對方是沈晏歌時,葉忘奕卻并無憤怒,只有帶著些羞窘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