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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效果不好,夜弦面對舞臺還是產生了恐懼,一想到臺下成千上萬的粉絲她就忍不住害怕。以前她只需要面對一架冰冷的攝影機,現在她要面對一大片的活人,她的社交恐懼癥又犯了,而且新的伴舞她很陌生根本沒辦法完成全部動作。
這是心理障礙,對陌生人本能的排斥和防備是她的父親從小教她的。
后臺
夜弦坐在椅子上垂頭喪氣,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去適應,明天就是公演的日子。其他兩個隊友早就完成了自己的彩排,只有她還在拖著。
蕭衍也來了現場,夜弦出狀況的幾率太大,他現在也很煩躁,現在找個心理醫生來調理夜弦的心態太晚了點。但公演無法取消,所有的票全賣完了,如果夜弦不上場,這將是夢華最大的演出事故,夜弦的星途從此就會中斷。
蕭衍買了奶茶哄她,可這并不是她自己鬧脾氣任性的事情,這是她無法跨越的心理障礙。巨大的舞臺壓力再加上之前發生的那么多事情,導致夜弦的情緒一直積壓,直到現在突然爆發出來,她發病了。
夜弦環抱著膝蓋低聲道歉,“對不起…………我努力克制…………我會克制住的…………”
她努力壓抑自己的恐懼,一整天都在舞臺上熟悉環境。她不能辜負了這么多工作人員的努力,舞臺她不能退。
賀知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她站在舞臺上重復著自己的舞蹈動作,蕭衍和安語站在臺下臉色凝重。
安語:“她有精神問題的事情你為什么不和我說?”
蕭衍:“她已經在吃藥控制,平常也沒表現出有什么不正常。”
安語:“那你也不該瞞著我,夜弦精神有問題怎么當偶像?如果這件事被扒出來,她的名聲都會被毀掉的!”
蕭衍:“她的過去我早就打點好了,不會爆料出來。”
安語死活沒想到蕭衍給她的藝人還有精神問題,不是簡單的抑郁癥,而是真真切切有精神問題,腦子會出現各種障礙。
安語捂著額頭長嘆了好幾口才讓自己接受,她昨天還想著該如何讓夜弦長久地在娛樂圈發展下去,她還想把她打造成下一個巨星,可今天夜弦就給她澆了盆冷水。
安語:“蕭衍…………你真會給我整事情…………你最好準備好足夠的公關,如果夜弦明天演出失敗,我看你怎么收場!”
蕭衍望著臺上獨自跳舞的夜弦,又想起厲偌清和他說的,夜弦有精神問題,而且很嚴重,一直靠藥物治療到現在才稍有起色。他又和他講了夜弦的童年,一個孤女的悲慘過往,結合夜弦之前在程家所說的父親,蕭衍對夜弦的身世有了更深層的了解。
她會如此瘋狂,和她的經歷和病情有關。
“她很害怕陌生人,防備心很重,讓我做她的伴舞吧,至少我和她認識,她不會那么抵觸我。”
賀知的提議讓蕭衍和安語重燃了希望,可是他做夜弦的伴舞,那就意味著他也要踏入娛樂圈,可是他不是最厭惡這里嗎?
蕭衍:“賀知,你真的愿意?”
賀知仰著頭,呼出的熱氣飄散在黑夜中,“反正都幫過她這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我跳舞就好了。”
說完少年翻身上了舞臺,夜弦看到他的時候停了下來,兩個人面對面交流,不多時她便露出了笑容。
彩排繼續,她在舞臺上的表現并剛剛好很多,果然熟悉的人能讓她放松一點。晚上的彩排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當一切安排妥當,夜弦也累得快要走不動路。
蕭衍把自己的車開了過來,夜弦蜷縮在后座上休息,他給她蓋上毛毯又脫掉自己的外套給她蓋好,賀知看著她被蕭衍寵愛的模樣心里的酸楚也越來越多。
早知道,不讓她去了。
“蕭哥。”
“嗯?”
“弦兒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嗎?”
蕭衍察覺到了少年眼中的情緒,他關上車門神情淡然,“有啊,不過他最近很忙,所以拜托我幫忙照顧她。已經很晚了,賀知,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蕭衍說完就想上車,賀知一想到之前公司里謠傳的各種緋聞心里就難受,“蕭哥!”
蕭衍開了駕駛座的門,還沒進去就被賀知叫住了,“放心,我會送她回家的。”
黑色的豪車逐漸離開視線,他真的后悔了。
——————
蕭衍送夜弦回了家,他站在門口,夜弦披著他的外套兩個人沉默著似乎有些尷尬。
“要不…………你進來坐坐?”
夜弦先張了口,蕭衍沒想到她會主動邀請他進去,遲疑了片刻他走了進去關上了大門。
她泡了茶端給蕭衍,溫熱的茶水散發著水蒸汽有些模糊他的眼睛。夜弦坐到他的身邊似乎有些刻意,她今天的狀態很奇怪,蕭衍猜測著可能是發病的原因導致她行為和平常不太一樣。
“老板…………”
“怎么了?”
夜弦欲言又止,兩只手捧著水杯低著頭很是忸怩,蕭衍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捧著茶杯等她說話。
她還是不說話,平常吃的藥都是慢性的,今天突然的發病吃的藥并沒有太大用處,她現在的腦子在瘋狂運轉,因為她在害怕自己的病會影響到演唱會甚至影響到自己未來的道路。
娛樂圈或許不是她一開始想選的路,但現在作為獨立的資本她還不能放棄。
“弦兒?是不是太冷了?要我去幫你開空調嗎?”
“嗯…………”
蕭衍開了空調,夜弦已經蜷縮在沙發上似乎很累。
“我先回去吧,不打擾你休息。”
蕭衍想走,手指剛碰到外套就被夜弦叫住,“你能不能陪陪我?”
少女的邀請讓男人無法拒絕,她把大半張臉埋進毯子,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藍色大眼睛盯著蕭衍,水潤的寶石眼帶著可憐巴巴的哀求,一個眼神就要了蕭衍的心。
男人坐了回去,抬起手掌輕輕撫摸她的頭,“那我陪你一會兒好嗎?”
小兔子又蹭起了男人的手掌,她眨巴著水潤的大眼睛歪著頭可愛又可憐。她總能得到蕭衍的心軟,一句話都不用說,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答應她所有的要求。
男人抿著薄唇彎起嘴角,她太可愛了,豐潤的紅唇下一對可愛的小兔牙若隱若現。她抬頭仰望著他,像是在仰慕,眼神中透出的認真情緒讓蕭衍喜歡。
他從未對一個女人如此心動過,她太美,在他眼中的每一幀每一秒都美得讓他心顫,她的存在渲染了他整個世界,讓他對兔子這種小動物情有獨鐘。
小兔子蹭暖了,俯下身子一點一點爬到男人的身邊,跪坐到他的面前。蕭衍凝視著她,眼中的喜歡早就溢于言表,黑色的眼瞳里只有夜弦的身影。
“你喜歡我嗎?”
他沒想到,夜弦如此直白,蕭衍沒有否認,癡癡地看她,右手依舊輕撫著她的長發。
此時的夜弦越來越情緒化,她的腦子停不下來,她覺得自己會被蕭衍丟棄,因為她有精神病。雙向情感障礙一個特點,會不停妄想。
夜弦得不到回答更加難受,那些藥沒有用,她該吃鎮定劑了,只有鎮定劑才能讓她的大腦停止運轉,在這么妄想下去她會瘋的。
“蕭衍…………你喜歡我嗎?”
她又問了一遍,這一次靠得更近。少女的臉就在眼前,她雙眼發紅像是哭了,男人看得一陣心疼,回答的聲音急切又很低,“喜歡,我喜歡你!”
得到答案的夜弦終于緩和了一點的情緒,她重重咽著口水,想方設法把腦子里的妄想清除掉。
“弦兒,為什么要問我這個?你也喜歡我嗎?”
蕭衍的語氣有些著急,他想確認夜弦對他的感情,想知道自己這么多的付出會不會帶來驚喜。他沒辦法否認自己的心,自從夜弦拼死也要救他的那一晚,他就徹底愛上她了,她是唯一一個能讓他信任的人。
男人的手掌捧上少女的臉頰,她視線游離卻沒有反抗。蕭衍摸著她的臉,急切地問:“弦兒,你喜歡我嗎?”
夜弦的大腦出現了痛感,她開始語無倫次。
“我不知道…………我沒有…………我喜歡你…………我不喜歡你…………我喜歡阿清…………我要嫁給他…………我沒有病…………我…………我喜歡你…………好喜歡…………”
她發的病越來越嚴重了,蕭衍看出了她的異常,想強行喚醒她。
“弦兒!你怎么了?你吃藥了嗎?藥呢?”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中滑落,夜弦望著眼前的男人,又換了話語,“不要…………不要丟棄我…………我會治好病的…………我還能賺錢…………我想獨立…………老板,我會努力工作的,你會不要我嗎?”
語無倫次的話是少女此刻大腦里的無限妄想,她的語氣時快時慢,發病的狀況越來越明顯。
“不會的,我怎么會不要你呢?弦兒,我不會丟棄你的,不要怕。”
蕭衍安慰夜弦順勢將她抱進懷里,他的身體硬硬的暖暖的,小兔子將頭埋進了他的胸口,可是男人的懷抱并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她的腦子還在胡思亂想。
“你會一直對我好嗎?我喜歡你對我好,你能不能永遠對我好?”
晶瑩的淚珠如同鉆石,在燈光下閃爍著掉落在男人的胸口,她的情緒幾乎崩潰,被病痛折磨著精神依舊快要分崩離析。
蕭衍在得知了夜弦的身世后并沒有對她產生舍棄的想法,反而產生了同情憐憫。
“我會對你好的,弦兒,是你讓我對你產生了信任,是你救了我。我會對你好,永遠都對你好,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給你好不好?”
蕭衍忍不住心中的愛戀對夜弦正式表白,他喜歡她,第一眼就是一見鐘情。就算她是別人的,他也忍不住想得到她對她好。
又是一個深陷泥沼的男人,他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女人,此時的蕭衍還不知道幾個月后的他會有多后悔愛上這個女人。
柔軟的嘴唇互相觸碰著,小兔子紅著眼睛咬起男人的薄唇,她一邊咬一邊輕聲說話,語速極快,邏輯全無。男人摟著小兔子不肯松開,他已然不在乎她的胡言亂語,配合著什么都答應她。
“你要喜歡我…………對我好…………我要工作…………我會努力…………老板會趕我走嗎…………你會不會不要我封殺我啊…………”
“我喜歡你,我會對你好,不會趕走你的,我不會不要你,弦兒,我跟你保證好嗎?別走,過來,再吻吻我,別轉頭…………唔…………輕點咬好嗎?”
發病的夜弦所有的舉止和思想全都亂了套,她一會兒吻他一會兒咬他,一會兒又撇過頭推搡他不愿意讓他抱,男人的薄唇已經被小兔子咬破了好幾個口子,鮮血染紅了唇角,他卻絲毫不忍松開她,繼續摟著她求著她繼續吃他的唇舌。
“弦兒…………嗯…………輕點…………”
蕭衍貪心地將舌頭伸進了小兔子的嘴里,在嘗到舌頭的那一刻,小兔子的牙咬了下去,她像是在咀嚼他的舌頭,鋒利的牙齒劃破他的舌尖,咬出鮮血吮吸起來,腥甜的血液在兩個人的口腔纏繞。
妄想癥帶來的躁狂讓夜弦整個人都亢奮到發抖,她強忍不住心中的暴虐,腦子里不斷閃回的是曾經經歷過和看到過的暴力場景。
她越來越喜歡暴力了,失去了陳星峰的控制,被寵壞了的夜弦逐漸變成了原來的模樣。原來的夜弦,又兇又野充滿了暴厲,殺傷性極強。
蕭衍終于還是受不了收回了自己的舌頭,他的唇面和舌頭已經被咬得傷痕累累,當他抬頭時看到的是少女瘋狂的笑容,她竟然興奮起來了。
厲偌清只告訴他夜弦發病的時候不會理會任何人,而且極其安靜,可是現在的她亢奮得厲害,語速極快的胡言亂語,莫名其妙的啃咬,都讓男人產生了恐懼。
“弦兒,先吃藥好嗎?你生病了。”
“我沒病,我沒有…………我不吃藥…………我想吃你…………我要吃你…………”
夜弦的狀態越來越難以控制,蕭衍用手臂支撐著她的身體不會靠過來,可夜弦力氣夠大,直接壓住他的雙腿騎到他身上,俯下身張開牙一下子咬在了男人的喉結上。
強烈的刺痛讓男人渾身一僵咬緊了后槽牙,柔軟的舌頭和鋒利的牙齒在男人的喉結上滑動,又疼又麻的感覺讓男人出現了一絲快感,她舔咬著他的脖頸,嘴里念念叨叨說著我沒病我沒病……………
男人的脖頸大大小小被咬了十幾口,他扯掉凌亂的領帶解開領口的扣子,對著鏡子檢查自己脖子上的傷痕。最嚴重的是他的喉結,小兔子似乎很喜歡這個突出的東西,咬了好幾口差一點咬穿。
戴著戒指的修長手指輕觸上了喉結上的傷口,他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刺痛著卻笑了起來。這小兔子真會咬人,不過蕭衍并不厭惡,甚至很喜歡這樣的傷痕,像是給他留下印記向別的女人彰顯自己的所有權。
蕭衍再出來的時候夜弦已經睡著了,她剛剛被他強行喂了鎮定劑,不然他今晚一定會被夜弦咬死。
男人將她抱進了房間,幫她蓋好被子調好溫度,悄悄關上房門離開了房間。
夜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鎮定劑強效的睡眠效果讓她醒來的時候都昏昏沉沉。她習慣性地起床洗澡,鏡子里的自己憔悴極了,她打開水龍頭恍惚間記起了昨晚的事情。
夜弦裹好浴巾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蕭衍端著剛煎好的牛排放到餐桌上,一時間夜弦的腦子又亂了,他為什么會在這里?昨晚他沒回去嗎?他為什么穿著厲偌清的睡袍?他不會又要算計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