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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卿歌的步伐有些凌亂,霍震想追上他可是卻被木卿歌呵斥在原地,他快步走著,靠近那兩個人的時候明明白白聽到了蕭衍的聲音。淚水早就模糊了雙眼,黑色的海面讓他無法看清眼前身穿白襯衫的男人。但他聽到了蕭衍才有的聲音,那個卑鄙下流心機深沉的男人!
“蕭衍!”
木卿歌的吼聲響徹海灘,穿破耳膜響地嚇人,白亦星被驚得一顫有些茫然沒有回頭,木卿歌攥著拳頭,腦子里不斷播放著他和夜弦在雪中擁吻的畫面,他還敢碰她,他要殺了他,要用槍打爛他的腦袋!
夜弦看到了暴怒的木卿歌,他走來時帶著極強的威壓,渾身爆發出來的殺意讓她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黑幕中走來的男人如同惡魔一般,靠近一步,危險十分。
“怎么回事?”
白亦星又問了一句,仍然背著木卿歌,他確定了這就是蕭衍,因為他們的聲音一模一樣!
夜弦眼睜睜看著木卿歌把右手伸進了外套里面的槍套里,他越發瘋了,竟然想在海灘上開槍!夜弦迅速反應一把抓住白亦星的手臂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后迎面沖上前將木卿歌即將掏出來的手槍按了回去。
“卿歌!你要做什么?”
夜弦的阻撓讓他低下了頭,發紅的雙眼幾乎要吃人,死死地盯著夜弦的眼睛恨不得當著她的面殺了眼前這個【蕭衍】。
“夜弦,你又喜歡上蕭衍是嗎?你和他擁吻?你摟著他,吻著他,你愛他啊?你到底有幾個男人啊?風爵?我?蕭衍?還有誰?霍震還是姜堰?”
男人歇斯底里的質問讓夜弦腦袋發懵,木卿歌近乎瘋狂的眼神里全都是嫉妒。當他抬頭看到的男人不是蕭衍時,反映了三秒低下頭繼續問,“他是誰啊?蕭衍呢?”
夜弦為了不讓白亦星卷入這場紛爭將木卿歌往后推了好幾步才停下來,她根本不敢松開他,生怕他在這里舉槍殺人,他已經不是那個溫柔的醫生了,而是名副其實的黑道太子爺。
“卿歌,不要傷害他,他和蕭衍無關,蕭衍的聲音和他很像而已。你別沖動,先把手拿出來好嗎?”
她想阻止他開槍,仰著頭哀求,藍色的眸子微微發紅,剛剛哭過。
木卿歌沒有松手,垂下黑長的睫毛對夜弦的話語并不太信任,她太會騙人了,不能全信她。
“只是聲音像你就要和他說話是嗎?夜弦,你為什么會見一個愛一個啊?”他之前只是失望,現在更多的是怨恨,他憎恨這個女人讓他傷透了心,憎恨自己就是這么卑微下賤得要愛上她!
夜弦拼命搖頭,擔心白亦星又轉過頭想勸他離開,“我還有事,你先走吧。”
白亦星不明所以,眼前這個男人暴怒得厲害,她的右手埋在外套里面,很明顯的掏槍動作,他在英國生活了一年自然也防備一些,畢竟國外比較亂,槍支多,搶劫多。
“弦兒,他是誰?你們有什么誤解嗎?”
白亦星沒走,讓夜弦更加恐懼,木卿歌對她的執念比蕭衍和風爵強上太多,在這里惹怒他后果不堪設想。
木卿歌抬起頭,微微瞇起眼睛以一種極為蔑視的態度看著他,“你又是誰?你和弦兒是什么關系?”
白亦星一愣,尷尬得笑道;“我叫白亦星,現在和弦兒已經沒什么關系了,我是她前男友。”
木卿歌從來沒見過白亦星,更不知道夜弦在厲偌清之前還有個正兒八經的男朋友,他以為夜弦只有厲偌清。
木卿歌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他低頭看著阻擋他的少女,嚴重流露出幾分疑惑又悲傷的笑,“前男友?你還有前男友?這次又是哪個野男人?嗯?哪里的?怎么認識的?說啊,夜弦,你怎么又多了個前男友啊?”
他不信任夜弦,對她不停曖昧的男人近乎絕望,她不會對厲偌清以外的所有男人負責,她渣得比風爵還要讓人惡心!
白亦星不認識木卿歌,在他記憶中,和夜弦在一起的應該是另一個男人,那這個正在質問夜弦責怪夜弦的男人是誰呢?
白亦星:“這位先生,我想你誤會什么了,我和弦兒很早之前高中的時候在一起的,我是她的初戀,只不過后來因為種種原因分手了。”
初戀…………她還有個初戀…………
木卿歌突然笑了,笑自己對她的了解少到如此程度。他到底愛她什么呢?一見鐘情?還是見色起意?亦或者只不過是自己太寂寞,對一個女人上了癮?
男人看不懂自己了,選擇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掌控的女人,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對她念念不忘,耗盡心力……………
握著手槍的右手松了下來,他不該如此的,因為一張圖,一個視頻,重新燃起對夜弦的感情,又再一次被她傷害,痛苦到無法呼吸,逼瘋自己。
夜弦看他終于冷靜了下來才慢慢松開阻攔他的手臂,木卿歌恢復了剛剛的冷漠,浸滿冷冽寒意的雙眼失去了大部分焦距,他看著夜弦走回去,小心翼翼地對白亦星說話,囑咐他早點回去走人多的地方小心危險,聽得木卿歌又是一聲冷笑。
“夜弦,你在怕什么?怕我讓霍震在他回去的路上做掉他?”
這下兩個人都不敢說話,白亦星更是驚恐地看向木卿歌,眼前的男人西裝革履金絲眼鏡,明明儒雅斯文的氣質卻帶著深深的戾氣,斜他一眼便會感受到極大的威壓,驚得他心里發毛。
“夜弦,我在你眼里就是這種人嗎?”他又問了一句,夜弦緩緩轉身,臉上的笑勉強地虛假。
“沒有,這里人多眼雜天又黑,讓他早點回去而已。我寬粉還沒吃完呢,吃完就回去了,阿清還在等我。”
她以為她搬出厲偌清木卿歌就會有所顧忌,她不知道的是木卿歌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他連自己的父親都不曾懼怕過,更何況厲偌清。
唯一能讓他恐懼的,也只有夜弦了。
看木卿歌沒說話,夜弦抓住白亦星的手腕帶著他掠過了木卿歌往前走,可她還沒走出幾步,迎面碰上了拿著包的厲偌清和姜堰。
夜弦停住了腳步望著不遠處的厲偌清,看著他的雙手如何顫抖,還有他的表情如何驚恐。
為什么人生總要有那么多苦痛和選擇,夜弦被這樣的人生折磨得快要發瘋。
她苦苦哀求的,永遠不會順應發展。所求,皆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老天爺,似乎真的厭惡她吧。
白亦星終于又見到了厲偌清,他看著他,看著這個奪走他心愛之人的男人,恨從心底翻涌,逼著他與這個男人對峙。
白亦星:“厲偌清,好久不見啊!”
厲偌清最怕的不是夜弦和蕭衍曖昧,和風爵也好,和賀知也罷,他最害怕最恐懼的那個人,叫白亦星。
他是唯一一個被夜弦真正愛過的男人,是她曾經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男人。
手里的女士挎包掉在了地上,他的右手好不容易通過理療恢復到八成好的手再一次控制不住得顫抖起來。他恐慌,畏懼,暴怒,痛苦。夜弦還牽著他的手,在厲偌清的眼里,他們牽手就是要逃走,他們要私奔,要棄他而去。
這一階段全部的壓力形成了強烈的恐慌,侵襲著男人的全身幾乎要了全部的命。
“寶寶……………”
他叫了一聲,顫抖到破音的聲兒上氣不接下氣,他強行壓住苦痛繼續叫。
“夜弦,你過來……………”
是她的錯,夜弦在自責,都是她一個人的錯,折磨面前的三個男人。
“夜弦……………你他媽給我過來!”
他還是熬不住了,爆發出全部的憤怒情緒,淹沒在場的所有人。厲偌清的本質便是如此,他偽裝得再好,逼著自己改變,可到了最后關頭還是成為了一個宣泄暴戾憤怒的機器。
夜弦沒有松開白亦星,她怕松開了他,厲偌清也會對他不利,或許他沒帶槍不會像木卿歌那樣直接開槍,但按照厲偌清真正的模樣,他絕對會殺了白亦星。
“阿清,你愿意聽我解釋嗎?”
一個人憤怒到極點是什么樣子?青筋暴跳,臉色發白?不,真正的憤怒往往是無聲無息的,在厲偌清的腦子里,已經構思了一切將夜弦囚禁起來的方法,他會除掉所有覬覦她的男人,他會永遠將她關在籠子里,這輩子再也不會有第二個男人跟他搶!
“好,我聽你解釋,你過來。”
他裝起了冷靜,想讓夜弦放松戒備,趁她不注意又給了姜堰一個眼神。姜堰理解之后卻皺起了眉頭,他該幫厲偌清嗎?
木卿歌冷眼看著這一切,他想到一個詞,咎由自取。
形容現在的夜弦,很合適。形容厲偌清,更合適。
遠處的風露和秦婠婠跑了過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看他們幾個人竟然在對峙,只能硬著頭皮去調解。
霍震也到場,面對僵局毫無辦法。
厲偌清望著夜弦握著白亦星的那只手苦笑,他真的是從頭到尾沒贏過他,他們再一起才幾個月,他和她都一年了,夜弦還是放不下他。
厲偌清:“夜弦,到現在為止,你愛的還是他是嗎?你不是真的愛我,你因為恐懼我害怕我所以才裝著愛上我的樣子是嗎?你不過是個斯德哥爾摩患者,你不愛我…………對不對?”
夜弦搖了搖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去解釋,“厲偌清,我愛你這件事,和你的手段無關。”
厲偌清笑了抬起手指著白亦星說道:“那他為什么?你們難道在敘舊情嗎?我不過離開你十幾分鐘而已啊,夜弦!”
他還這副模樣,白亦星看著發狂的厲偌清,只會更心疼要忍受他的夜弦,如果不是她自愿,他絕對不會松開她的手。
白亦星甩開夜弦的手腕大步走向厲偌清,白襯衫的少年神情灑脫,在他到達厲偌清面前時姜堰抬起手臂攔住了他。
只是這份阻攔根本沒有必要,厲偌清比白亦星高出不少,身材體格更是強他太多。只見少見昂起頭,盯著厲偌清的眼睛絲毫沒有一絲的畏懼。
白亦星:“厲偌清,是你搶了我的弦兒,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叫囂?”
厲偌清冷哼一聲睨著少年的眼睛聲音威脅又不屑,“勝者為王 敗者為寇,我得到了她的心,她就只屬于我!”
“你做過的壞事總有一天也會報復到自己頭上!我和弦兒已經決定到此為止,但如果你敢傷害她,我會想盡一切辦法重新得到她的愛!我對她的意義有多大,應該不需要我多說吧!”
白亦星說完繞過厲偌清的身體勁直離開,他的威脅他完完全全聽在了耳朵里。白亦星對夜弦的意義是無法磨滅的,就像夜弦永遠無法拋棄林綺夢一樣。
厲偌清終于松開了那只攥緊的拳頭,外表冷靜的他內心早已妒火中燒,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壓抑著自己盡量接受她和白亦星的見面敘舊。
當白亦星說出那句到此為止的時候,厲偌清找到了一個不殺他的理由,如若不然,姜堰應該能在午夜十二點之前打掃干凈。
“我和他已經決定到此為止,我不會再想著他了。”
夜弦兩句話結束了解釋,很真誠,厲偌清看著她許久才瀉了氣。可是囚禁的種子已經發了芽長出了綠葉兒,不過他不會再和以前一樣暴躁得去恐嚇她,他是個成熟的男人了,既然要繼承家業,那自然要穩重一些。做事不能總讓人猜到下一步,要變得和木卿歌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讓獵物放松警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用繩索將她套牢,然后關進編制好的囚籠里,這輩子只被他占有!
心機,城府,厲偌清原本就不缺,現在更需要的,是足夠狠。
“寶寶,我很累,陪我回去。”
厲偌清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木卿歌,兩個男人只交換了一個眼神,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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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弦,這些文件簽了吧。”
厲偌清拿著一疊文件放在夜弦的面前,大部分都是英文,只有兩張寫著中文【關于基金會遺產繼承協議條例】【基金會股東更替權益書】
“這些是什么?”夜弦抬起頭有些疑惑,厲偌清似乎真的很累了強打著精神解釋。
“這是你即將繼承的基金會遺產,我在里面已經放了八千萬,等再過兩個月我會給滿一個億。這個基金會更換股東之后,你就是最大受益人,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的安全感。寶寶,這一個億就只屬于你。”
“只給我?”
夜弦驚愕地話都說不出來了,聲音卡在嗓子眼兒里格外難受。
厲偌清彎下腰將少女的身體圈進懷里,他埋在她的發間嗅聞了半天在她的耳垂旁低吟,“夜弦,我為你付出這么多,你呢?”
他在質問,這讓夜弦無所適從。相較于厲偌清的愛,她似乎什么都沒付出,只是一直給他找麻煩,和別的男人曖昧,讓他吃醋到發瘋。
夜弦能給他的,只有自己。
“我是你的,我會和你結婚。”
這些是應該的,厲偌清想要的是更多的保證。
“不夠,弦兒,我要你對我死心塌地,我不想和外面那些男人爭風吃醋,我要你永遠只看著我!”
他的霸道為了夜弦已經忍了太多次,天性高傲的男人根本無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曖昧糾纏。
“阿清,我只愛你一個人。我沒有愛上別人,我和白亦星已經徹底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