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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蕭衍呢?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夜弦捏著鋼筆簽完了字才說話,“我有求于他,所以和他曖昧。他們說,在娛樂圈都是這樣。”
厲偌清的猛地一顫,張開牙咬住她的耳垂狠狠夾在齒間,疼得少女繃緊了身體,接著是男人憤怒的質(zhì)問,“我什么時候讓你去求別人了?夜弦,有我在你還需要求別人?如果蕭衍要讓你和他上床才答應你,你也去嗎?”
“我想獨立…………我不想什么事情都依靠你,我…………啊…………”
他越來越憤怒了,手掌掐著夜弦的下顎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要什么獨立?夜弦,我給了你這么錢,你還在要什么獨立啊?你知不知道這個基金會會產(chǎn)出多少收益?你下半輩子什么都不做,這個基金會都可以保證你衣食無憂天天買奢侈品!”
“可這是你自己的錢…………不是我的…………”
夜弦是個倔脾氣,她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厲偌清最恨的也是這點,她從不依賴他。
她寧愿去求蕭衍也不愿意讓他幫忙!
“夜弦,你都要嫁給我了,我的就是你的!以后你就是厲家的少奶奶,是我厲偌清的太太!”
厲偌清不想讓她留在娛樂圈了,蕭衍那個人心機深沉手段很多。他想得到夜弦一定會費盡心思,要不是現(xiàn)在蕭家和他有利益合作,他早就想辦法整死他了。
“夜弦,剩下一個月我要你好好在家里待著學習禮儀課,蕭衍那邊你不用去了,專心準備見我的父母。”
“可是……………”
“沒有可是!夜弦,我明確的告訴你,我的父母不會喜歡一個戲子做兒媳,而且你身上還有緋聞,我要你退圈好好當名媛,蕭衍那邊我會幫你解決。”
他的話就是最后的命令,夜弦不想放棄,這是她唯一可以自己賺錢的渠道,她根本忘不掉自己當初為了20萬做過的事情。
夜弦:“厲偌清,那是我的事業(yè)!”
厲偌清:“你不需要事業(yè),嫁進厲家,厲太太就是你的事業(yè)!你需要學的還有很多,豪門兒媳不是那么好當?shù)模覌尲藿o我爸之前還是楊氏集團的董事,嫁進厲家之后放棄了一切專心打理厲家的事務相夫教子,現(xiàn)在和我爸過得美滿安穩(wěn)。”
他們聊過這個話題,夜弦不愿意做全職主婦在家里生孩子帶孩子,她是被夜雪教出來的,一個聰明獨立的女人。夜雪在她小時候就不停灌輸女性當自強的意識,依賴別人不如依賴自己。
夜弦:“和蕭衍曖昧是我的錯,我對他只是員工對老板的感情,用了手段想得到一些利益,所以我有愧于你。但你讓我放棄事業(yè),我做不到,那是我自己努力出來的結果。”
厲偌清:“我不需要你努力,夜弦,我在幫你扛!我在為你賺錢!”
夜弦:“厲偌清,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希望你尊重我的選擇。”
這是夜弦最后的通牒,如果厲偌清選擇反對,放棄對她的尊重還是把她當做自己的所有物肆意控制,那夜弦將會慎重考慮這段婚姻。
他沉默,松開了她,將文件收好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了房間。夜弦不知道他是拒絕還是同意,但肯定是生氣了。
但她不可以因為他生氣就遷就他,這樣的愛,會很累。
至深夜,厲偌清坐在便利店門口的椅子上弓著腰已經(jīng)抽了一整包的煙。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突然一瓶冰鎮(zhèn)啤酒放到了桌子上,厲偌清抬起頭看到了木卿歌。
“一起喝嗎?”
“嗯。”
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先悶了一瓶啤酒后才說了第二句話。
木卿歌:“給我根煙。”
厲偌清將手中的煙盒遞了過去,“你不是早戒了嗎?”
木卿歌:“你不也是?弦兒不是不喜歡煙味嗎?”
厲偌清:“不會在她面前抽,最近壓力太大了。”
木卿歌熟練地點燃,燒紅的煙尾亮起一點幽光,緩緩吐出的煙霧氤氳了兩個人的視線。
木卿歌:“以你的性格,我沒想到你會放過蕭衍。”
厲偌清停了一下,冷哼一聲,“你不是都知道理由了嗎?”
因為蕭衍和他簽了協(xié)議有了利益相關,他還需要依靠蕭家的力量贏下這場奪權的游戲。木卿歌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他收買了他身邊的人,這是厲偌清沒想到的。
木卿歌靠在藤椅上,又喝了半瓶酒,“你對我很失望?”
厲偌清喝多了酒,臉頰泛起了緋紅,“不,不是失望,是驚喜。卿歌,你真的很讓我驚喜!我從小認識的木卿歌不爭不搶甚至懦弱到被欺負了也不還手,每一次都是風爵為你出頭,把對方打得滿地找牙也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他把你當親弟弟一樣護著……………”
木卿歌:“你是想說我太狠了?沒有顧忌到兄弟情義?”
厲偌清移開了視線,他有什么資格說他呢,他對凌渡難道就顧及了多少兄弟情義嗎?只是他沒木卿歌那么狠罷了。
厲偌清:“我沒資格說你,只是做人留一線,風爵原本就沒那么大野心,你沒必要把人逼得那么緊。”
木卿歌一只手夾著煙,另一只手握著酒瓶,他仰著頭氣息莫名的深沉,“弱者,就是會被剝削,這個道理你比我先懂。我不會逼死他,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
他變得越來越冷血了,又或者其實他本身就是個冷血麻木的人,能成為醫(yī)生,他的心里素質(zhì)一定要高,面對各種各樣的病人,面對人生的疾苦和差距,他要做到冷眼旁觀,麻木不仁。
厲偌清這一段時間經(jīng)受了太多的壓力和刺激,就算知道四個兄弟只是為了奪權游戲,他還是會對他們之間的算計和背叛感到痛苦寒心。
風爵比他還看重情誼,三個人里面最痛苦的就是他。而凌渡,也因為這幾次的落敗導致家庭關系動蕩。因為他的未婚妻沒有辦法幫到他,一個跳芭蕾舞的藝術之家能有什么資本人脈供凌渡使用?所以他的父母又開始反對,推遲了婚期,想為他尋找另一個可以幫助他的女人。
厲偌清是想把夜弦囚禁起來,可是他會面對和凌渡一樣的困境,就算給了夜弦全新的家世背景甚至是基金會,可她還是沒辦法和那些家里有資產(chǎn)的名媛千金相提并論。
能和厲偌清門當戶對的女人,身家都是百億起步。
厲偌清不想說了又灌了一瓶酒,木卿歌也沒說話陪著他喝,兩個人你一瓶我一瓶,喝了兩個小時幾乎爛醉。
厲偌清:“卿歌,你會娶什么樣的女人呢?”
喝多了酒,兩個人的防備心也逐漸放了下來,厲偌清半靠在藤椅上一邊喝酒一邊笑問,木卿歌埋著頭聽他說話抬起了一雙黑眸看他。
厲偌清:“你爸是不是也給你安排相親了?風爵都相了十幾個了哈哈哈哈…………前兩天找我吐槽說相的那個女的丑得讓他吃不下飯…………”
木卿歌:“我想娶我喜歡的,我不會去相親。”
厲偌清:“那你有喜歡的了嗎?”
木卿歌一雙黑瞳盯著厲偌清的眼睛,沉默片刻他說:“有。”
厲偌清頓了一下也盯了回去,“誰啊?我認識嗎?”
氣氛有些微妙,厲偌清如同驚弓之鳥,恐懼著夜弦身邊所有的男人,只是他沒挑明,而木卿歌也打算對他撒謊,“認識,你應該見過一次,冷家的千金。”
厲偌清驚愕了一下,這個答案他沒想到,是真是假?
“我記得叫冷柔?西城那個地方啊…………家世勉強夠,你爸不同意?”
木卿歌放下酒瓶又點燃了一根煙,“不,是我看不上冷家,對我的幫助太小。”
厲偌清有些懵,“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喜歡那個冷柔但又看不上冷家沒辦法幫你?”
男人吐出一口煙,半撐著頭歪了過來,這個動作學的夜弦。
“對,幫不了我,喜歡又有什么用。我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女人,是足夠的資產(chǎn)幫助。”
他不僅僅是冷血,還很無情。當冷柔拿著自己的資本對他示好的時候,他沒有拒絕,只要能讓他贏,給這個女人一點甜頭嘗嘗也無所謂,但后來他發(fā)現(xiàn)冷家那點資本根本不夠他玩,便毫不留情地拋棄了冷柔。
這樣的操作才像是能做大事的男人,厲偌清這才明白自己即將面對的敵人有多恐怖,而他處處桎梏,無法通過出賣自己的婚姻來換取取勝的機會。
厲偌清笑了,仰天大笑,似乎在發(fā)泄,“卿歌啊…………我們真的變了…………再也回不去了…………”
每一個人都變了,包括夜弦,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你真的要娶夜弦?”
歪著頭的男人不經(jīng)意又問起了這個問題,厲偌清仰著頭看星空,語氣卻滿是堅定:“是,我要娶她,她會是我的厲太太。”
木卿歌:“呵呵…………你爸肯嗎?你爸不是比我爸還要固執(zhí)?”
厲偌清:“結婚的是我又不是他,大不了我一輩子不結婚沒孩子,你看他急不急!”
木卿歌:“那你一輩子不結婚,也要讓夜弦等你一輩子嗎?”
厲偌清:“我還是會和她一起生活,國內(nèi)結不了婚,就在國外隱婚,就是沒辦法大辦婚禮而已。”
木卿歌:“隱婚?如果你父母發(fā)現(xiàn)了,她會很危險,你確定要這么做?”
厲偌清:“這只是最差的結果,我會努力讓我的父母接受她,我爸就我一個兒子了,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把家業(yè)給其他叔父的孩子,我是他唯一的選擇,而夜弦也是我唯一的選擇,我不會讓她有任何危險。而且我爸再狠,也不會狠到對自己的親孫子下手吧?”
親孫子?木卿歌腦子轟得炸開,夜弦懷孕了?
木卿歌:“偌清,你剛剛說什么?親孫子?弦兒懷孕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一切都完了,木卿歌所有的希望和努力全都白費,他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都比不過夜弦懷上厲偌清的孩子,他原本都想好了,就算他們結婚,他也會想盡辦法攪黃他們的婚姻,離了婚夜弦還能和他結婚,可如果有了孩子,她會因為孩子更加無法離開他,功虧一簣。
就在木卿歌痛苦糾結的時候,厲偌清的話突然給了他最后的希望。
“沒有,不過我們在備孕了,爭取過年前懷上。”
只是備孕,還好,只是備孕而已,她還沒懷孕,他還有機會,要抓緊了。
兩人喝得差不多,厲偌清想回去了,站起身一個踉蹌還好扶著桌子站穩(wěn),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他爸。
都凌晨2點了,他爸還沒睡,打電話一聽就知道兒子在喝酒。
厲至堯:“這么晚還在外面喝酒?”
厲偌清:“嗯,遇見卿歌了,喝兩杯。”
厲至堯停頓了一下才開口:"明天9點之前來集團總部,把你近期的工作和盛御這幾年的財務狀態(tài)整理好過來給我一個詳細匯報。"
厲偌清還有些意識,對著電話答應,他這個父親對他更像是領導,對他說話每一句都是命令,很是壓抑。所以大學畢業(yè)之后他選擇了單干,不愿意在家里被他爸指揮,其實他和他的父親是同一種性格,甚至連脾氣都非常像,兩個同樣傲慢霸道的男人,就算是親父子,也很難長時間相處。
夜弦躺在床上失眠,厲偌清回來的時候滿身酒氣煙味,他爬上床從后面抱住夜弦轉(zhuǎn)變了一個態(tài)度對她撒起嬌來,“寶寶,我們趕緊要一個孩子吧,我想和你踏踏實實過日子。”
夜弦沒有動躺在床上聲音冷淡,“可我不想那么早得相夫教子,我才18歲。”
厲偌清嘆了口氣將她抱得更緊,“那我答應你,不干預你的事業(yè),就算生了孩子真你也可以出去工作好不好?但有一點,孩子太小需要母親的陪伴,等孩子大了上小學才可以交給保姆。”
夜弦有些松口了,只是她還不懂,厲偌清真正想的是用孩子拴住夜弦,不管她現(xiàn)在如何有事業(yè)心,到時候孩子生下來,她與生俱來的母愛不會讓她對孩子棄之不管,她會慢慢妥協(xié)最后還是相夫教子。
夜弦:“阿清,下次再說,很晚了洗澡睡覺吧。”
厲偌清也不想多爭執(zhí),他松開了手臂沒有去衛(wèi)生間反而收拾起了行李。
厲偌清:“我明天要去見我爸,現(xiàn)在和阿堰得去趕飛機,我已經(jīng)和風露說好了陪你在這里玩幾天再回去。”
夜弦翻過身坐起來,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只是想逃避她,夜弦不知道。
“阿清,你在生氣是嗎?因為我不聽話,您就想先走?”夜弦有些慌,心里更是難受得很。
厲偌清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床邊,側(cè)過頭吻上她的嘴唇,溫柔的接觸讓她安心了那么一點點,“寶寶乖,我真的是要去忙工作,你就在這里玩吧,有風露和秦綰綰陪你,如果有大事你記得給我打電話,卿歌會在這里留兩天,實在不行你可以去找他。”
厲偌清連夜離開,夜弦一個人躺在寬大的床上難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