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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祖宗怎么來了?”蕭衍正發呆就聽到身旁一個男人的聲音,回過頭才發現是萬和組現任大當家萬月乘。
此人身高185,32歲,生得膀大腰圓外表粗獷,濃眉大眼中彌漫著一種惡霸之氣,面相兇惡一個眼神就能讓人不寒而栗。
程驍行一臉疑惑,“什么祖宗?”
萬月乘抬手,帶著金戒指的手指指向了被抱在懷里的少女,“那個啊,這小祖宗怎么在那種地方?那不是厲家的地盤兒嗎?”
蕭衍:“你什么意思?你是指夜弦?你認識她?”
萬月乘笑了笑,“老熟人了,沒想到她竟然在蕭總的公司出道當明星了,我還以為跟蕭總一對兒呢,怎么跑去厲家那里了?”
萬月乘一句老熟人勾起了兩個男人的興趣,三個人盯著不遠處歡呼雀躍的幾個人聊了起來。
程驍行:“老熟人?怎么?那兔子還和你有親戚關系?”
萬月乘:“親戚個屁,那祖宗之前打傷我五個小弟,后來還砸了我一個堂口,老子跟她有仇呢!”
蕭衍:“她?打你小弟?砸你堂口?什么時候的事情?在A市?”
萬月乘一提到這個就尷尬,他實在不想說自己被一個初中生搞到崩潰的事情,但程驍行和蕭衍興趣上來了就一直追問。
萬月乘:“不是,好幾年前了,那個時候我跟我哥還在S市跟霍震那孫子搶地盤兒呢。S市市中心有一個城中村,鳳凰街。那小祖宗就是鳳凰街的,你們也知道的城中村那種地方都是些老頭子老太婆,其實也沒什么可以花費精力去占的,那個時候我派了幾個人去鳳凰街收攤位費,就是那種夜市小攤子收點錢嘛。收到他們家這丫頭不肯給,然后我的人就被打了。他媽的,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從巷尾打到巷口,五個成年男人被一個14歲的初中生暴打!最后還被警察逮去了,那丫頭沒成年算正當防衛口頭教育就放出來了,我的人被判了刑,我真是操了!”
兩個男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向了不遠處的夜弦,“然后呢?堂口又是怎么回事?”
萬月乘:“那件事之后幫派里就有人不服要去報仇嘛,但那丫頭能打,都成了鳳凰街小霸王了而且她還有個當刑警的師父罩著她沒人敢硬剛。于是就讓人去騷擾他們,也不動手反正就是惡心人。然后那丫頭一周出院拎著個棒球棍去了其中一個堂口,全砸了。”
男人說完擺出了一個無語的姿勢,另外兩個男人更是一時之間找不到形容詞,又驚又愕根本不敢相信,萬月乘看他倆不信還掏出了手機,“我還有照片呢,當時我那幾個小弟發給我的,看看,真他娘的慘不忍睹,老子的關二爺都被她砸了,操!”
照片很模糊了,但夜弦雪白的臉太過顯眼,照片里的她翹著右腿坐在堂口的八仙桌上,地上一片狼藉,供奉的關公早就被砸得粉碎,一只手扶著棒球棍,另一只手靠在膝蓋上,稚嫩的臉上卻有著一雙浸滿含霜的藍色雙眼,照片再模糊也無法擋住少女那雙藍色瞳孔中釋放出來的殺意。
蕭衍覺得這不是夜弦,這是一只野獸。
程驍行:“臥槽,這她媽是女的嗎?不對啊,這才14歲啊!怎么比你還像黑社會?”
萬月乘原本兇惡的臉也漸漸無奈起來,“對啊,我真是操他大爺了,他媽的這丫頭比我還像黑社會!14歲啊,我他媽14歲的時候還在撿煙屁股抽給人當小弟,她14歲干翻老子一個堂口!”
程驍行覺得太離譜,“應該不是她的問題吧,萬月乘,是你堂口的人不行吧?就一個14歲的初中生,還他娘是個女的,你堂口不說百來號人,他媽的四五十個有吧?就這么被她砸了,你騙誰呢?”
萬月乘捂著腦門嘆了口氣,“那丫頭不止是有功夫,還挺有腦子,那天我和我哥跟霍震談地盤兒去了,堂口就留了七八個人看著,結果這丫頭摸進來直接開干。我那幾個小弟連家伙都沒掏出來就被一棍子打暈了,我去的時候那叫一個慘啊!”
蕭衍:“你當真?添油加醋了嗎?”
萬月乘:“誰也沒必要對自己遇到的糗事添油加醋對吧,那真是個小祖宗。那丫頭從小就練過,打架也從來沒輸過,而且后來還拜了個刑警當師父學了擒拿手。”
蕭衍:“我記得她確實說有個當警察的師父,會點功夫。”
萬月乘笑了笑盯著蕭衍的眼睛繼續說:“何止啊蕭少爺,那丫頭學的不只那點。那個刑警教她的都是些防身的東西,這丫頭自己會的可不少。14歲初生牛犢不怕虎,她父母雙亡沒什么顧慮出手極狠,跟條瘋狗似的,不對,瘋狗還怕死呢,那丫頭,不怕死!”
兩個人愣怔地看著萬月乘,這信息量太大了點。
蕭衍對夜弦的認知又多了一些,只是這些認知似乎超乎了他的想象,“她,很暴力嗎?”
萬月乘:“那丫頭在高中之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不良少女,不過就打架,其他不干,人稱鳳凰街小霸王,那條街基本沒人敢去惹她,你說她暴力嗎?”
程驍行聽得起勁繼續問,“我靠,萬月乘你好歹也是做大哥的,黑社會怎么辦事還搞不定一個小孩子?”
萬月乘:“要不是因為那段時期和驚蟄堂搶地盤兒也不至于沒時間處理她,不過二位想想啊,一個才14歲的小女孩兒,又不是道兒上混的,弄死了她那個當警察的師父也不會放過我們,所以后來和解了,逢年過節我還得給這小祖宗買蛋撻吃呢!”
程驍行:“我靠,這都能和解?你怎么當黑社會的?”
萬月乘嘆了口氣盯著遠處的夜弦搖頭,“大人哪兒能和小孩子計較?況且我還蠻中意她的,當時還想著她不上學跟著我混,就那丫頭的身手到現在也能當個小堂主了不是?”
蕭衍想象了一下成為黑社會的夜弦滿口臟話,動不動就抬手打人巴掌的大姐大模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蕭衍:“她不適合當黑社會,女孩子多讀書的好。”
萬月乘:“她那成績爛得一批,讀個屁,要不是那倆警察幫她,她上不了高中的。原本我都跟她說好了,輟學跟我混,萬和組給她管飯!”
蕭衍:“……………”
程驍行:“不對啊,你不是和她有仇嗎?怎么還幫起來了?”
萬月乘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原本我那大哥是不想和解的,找了人約她去老倉庫里想干掉她,結果那丫頭拿了把斧頭過去,那天我還在呢,眼睜睜看著那丫頭一斧頭過去,直接把我哥整得看破紅塵回家退位。要不然我怎么坐得上現在的位子?”
三個男人相視不語,夜弦本身的背景很復雜,況且她還有一個黑道中間人的父親,蕭衍和程驍行還能找到理由去接受這些事情。
萬月乘一開始對夜弦就帶著一種獨特的欣賞,如果不是他哥執意要做掉她,也不至于被夜弦嚇得看破紅塵,正常人怕無賴,無賴怕瘋子,瘋子怕遇見不怕死的。
14歲的夜弦,最不怕死。
萬月乘對她帶著欣賞和一種感激,畢竟能當老大有誰愿意永遠在別人之下當小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