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奶奶油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個龜孫兒!”
說完原本看著年事已高行動不便的老大爺竟然提起小賣部角落里的一根掃帚健步如飛地往海岸那邊跑去。
姜堰只能認出下車的這個人是個女人,身材高挑,穿這一套老舊的迷彩服,腳上的靴子和褲子上都沾了不少泥,估計是怕曬她整個頭和臉幾乎都被包裹嚴實,蒙在面紗下的聲音模糊不清失了原本的音調。
“你是那個五千塊定金的老板?”
女人下車并沒有直接走到姜堰面前詢問他,而是自顧自地開門搬貨忙自己的活兒。
“對,我昨天和你們的店主定了時間,是下午兩點,但現在已經三點半了?!?
女人聽出了姜堰語氣中的不滿,她也不在意繼續來回穿梭在面包車和店鋪收拾新到的鮮花。
“我去進貨了,你不是說要私人訂制嗎?”
“那也應該遵守時間,我和我的妻子在這里足足多等了一個半小時,這么熱的天,不僅耽誤我們的拍攝進程還白白浪費我們的時間!”
女人抱著一箱子五顏六色的鮮花停在了門口,她還帶著墨鏡,透過昏黃的鏡片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真高,真壯,一件單薄的短袖更能展露出他渾身的腱子肉,而且從他雙手和關節的狀態來看似乎還是個練家子。
關鍵是那張有些慍怒的臉倒是說不出的帥,猛男系帥哥,養眼了。
“行吧,看你長得這么帥,你這趟私人訂制我給你打個折好吧。”
姜堰原本就生氣,一聽到女人這種輕浮的態度更是憤怒。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浪費了我們的精力和時間!”
“哎呀,帥哥別這么較真嘛,給你打個九折!”
“…………”
“八五折也行,唉,算了算了,八折好吧,我虧本給你私人訂制!再給你開個空調?!?
姜堰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要臉的商家,要不是這款夜光花束只有這一家會做,他肯定早就扭頭走了。
“這天要熱死了,我的花兒都要被曬蔫兒了,帥哥要是不介意,能不能幫我搬一下車里剩下的花?我得趕緊用水噴上,不然全枯了可就虧大發了!”
這個女人不僅對自己遲到的事情熟視無睹,甚至還要求姜堰一起幫她搬花。
姜堰想發火,但他不想毀掉和妻子如此美好的旅行,最后竟然真的壓了火氣去幫她搬花。
花店并不大,隨處可見的花卉植物擺滿了店面,姜堰抱著紙箱子只能小心翼翼地觀察路徑走進去。
這倒好,搬花又是半個小時,等花店空調終于冷了點,女人終于提出可以進行私人訂制。
這手捧花本就是為了哄唐蘿開心才定的,現在當然也要叫她進來一起商討。
“我的妻子還在隔壁店里閑逛,我先去找她過來,花卉的顏色和種類都由她決定?!?
“好的老板,你給錢我做事,等你哦?!?
昨天還涼爽的天氣今天卻熱得不行,女人一邊整理花束一邊脫掉外套,海邊的日照太強,每次曬久了就會讓她渾身泛紅。
空調吹著冷風,女人脫掉了外套露出了兩條白皙水嫩的胳膊,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或許是因為背心小了,緊繃著的胸脯肉眼可見的大,再加上她曲線修長的腰肢更顯得女人的身材前凸后翹。
姜堰不經意的一瞥突然停住了腳步,整個身體就這么僵著,黑色的眼瞳微縮,緊盯著女人將身上多余的遮擋解開。
“鬼天氣,熱乎乎熱乎乎,要不要煮點涼茶呢?”
女人自言自語著,她已經將頭上的面紗取下,右手拿起一條毛巾轉過身擦起了身上的熱汗。
“嗯?你怎么還不找你老婆?”
姜堰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現在的感覺,是震驚,是欣喜,又或者是無法辨別的幻夢。
她就這么站在他的面前,有些慵懶,動作隨性,拿著一條粉色的毛巾輕輕擦著長頸上滲出的透明汗珠。齊胸的長卷發被一根發繩捆好,上面還簪了一朵漂亮的鈴蘭花。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如同星辰般閃爍,看向他的每一眼都能勾起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思念。
鮮花環繞在她的周圍,各種顏色爭奇斗艷,卻不及靠坐在桌案旁的女人半分顏色,她還是那么美,美到讓人發愣移不開眼。
兩年,她好像從未變過,依舊是那個傾城絕艷的十八歲少女。
“帥哥,傻站著看我做什么?你老婆等著你呢!”
夜弦以為是自己的穿著迷住了這個男人,隨手拿起一件外套又穿了回去。
“你………你是夜弦?”
姜堰的聲音顫抖地厲害,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在這里見到早已死去的夜弦,又或者這其實只是他的一場夢?
夜弦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還以為是連城告訴了他自己的名字點頭答應:“對,我叫夜弦,這間花店的店主,你不是急著定制手捧花嗎?趕緊去叫你老…………”
她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以及撲面而來的炙熱體溫。
“弦兒!真的是你嗎?我是在做夢嗎?如果真的只是一場夢,別讓我醒過來,弦兒………弦兒………”
姜堰語無倫次地叫著她,夜弦卻渾身緊繃,腦子的第一反應是遇見了不要臉的色狼。
“喂,給你三秒鐘松開我,不然報警抓你性騷擾?。 ?
姜堰早就被重逢的喜悅沖昏頭腦,他哪里肯松手,生怕松開她又消失不見。
“弦兒,是我啊,是阿堰,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這是姜堰第一次在夜弦面前落淚,沒有人知道他得知夜弦的死訊時有多痛苦,每一個孤獨的深夜,姜堰的心隨著夜弦死了一遍又一遍。
“喂!松開我!我喊非禮了啊!大色狼!”
夜弦拼命掙扎,但姜堰的體格和力量都在她之上,她哪里掙脫得了,卻聽得擁著她的男人泣聲陣陣。
“我一直都不敢對你說,弦兒,我從來都不敢對你說,我愛你,我真的………真的好愛你,我再也不想欺騙我自己,弦兒,很早之前我就喜歡你愛上你了!”
他抱得很緊,擁著她揉著她,想將自己全部的愛都表達出來,沒有什么比夜弦重要,姜堰這一生的愛都留給了她。
“阿堰?”
如果是夢,大概這個聲音就不會出現。姜堰轉過頭,臉上的淚痕還那么明顯,看到妻子的那一刻他明白這不是一場夢。
唐蘿還拎著一袋子小玩具,那是買給他們兒子的小禮物,而她的臉上除了震驚便是悲傷。
“帥哥,你慘了哦!”
夜弦終于推開了姜堰,看著門口的女人又尷尬又無語。她在這里開店這么久,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各種搭訕硬撩早遇到過無數次,對于姜堰剛剛的所作所為她只當是一種拙劣的勾搭手段。
“蘿………我……我太激動了,我………”
大腦混亂的姜堰說不出解釋,唐蘿一定聽到了他的表白,剛剛的驚喜此刻變成了驚恐。
“夜弦?是夜弦嗎?”
姜堰以為唐蘿會對他發難,卻沒想到她卻走向了夜弦,滿臉的不可置信。
夜弦依舊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兩個陌生人,突然覺得他們和之前的人不太一樣,難道是真的認識自己的熟人?
“你們………認識我?”
夜弦的問題讓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沒弄明白。
“弦兒,你不記得我們了嗎?我是姜堰,她是唐蘿?。 ?
夜弦搖頭,仔細想了想還是沒認出他們。
夜弦:“不認識,不記得,你們怕不是認錯人了吧?”
姜堰:“怎么可能?你就是夜弦,我沒做夢!”
唐蘿:“弦兒,你不是出車禍死了嗎?木卿歌都為你舉辦了葬禮,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面對兩個人的連番轟炸,夜弦撓了半天頭也不知所謂,她不記得認識這些人,也不記得自己發生了什么。
她上一段記憶停留在美國移民署,因為無法提供自己的身份證件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她被判偷渡罪直接被強制遣返回國了。
等到了國內,夜弦花了好久才想起來自己姓什名誰家住哪里,所以才會出現在這里。
“這里是白城,是我家啊?!?
原來這里就是白城,姜堰一直沒發現,星之島的另一側便是夜弦的老家,或許這就是緣分,上天注定他能找到死而復生的夜弦。
姜堰:“那你記不記得你是怎么活下來的?我記得你的尸體在美國就火化了,難道說是木卿歌救了你把你藏在這里的嗎?”
夜弦:“木卿歌又是誰?”
這一下唐蘿和姜堰明白了大半,眼前的夜弦貨真價實,但她失憶了。
姜堰還想繼續說,但唐蘿卻拉住了他,兩個人交換了眼神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
夜弦:“話說,你們倆不是來做手捧花的嗎?還要不要?”
唐蘿:“要,要的,要夜光那款?!?
夜弦:“那你過來挑吧,喜歡什么顏色的?”
唐蘿:“淡色系的,有鈴蘭嗎?”
夜弦:“有眼光!不過鈴蘭很貴的哦,正好有庫存,你過來選一下花束造型。”
……………
兩個女人聊起了花束,只留下姜堰呆呆地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