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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溫言被嚇了一跳,一個激靈清醒了不少,連忙睜眼,就見西比爾一張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臉,他應該是怒到了極致,那雙向來冷靜的眸子如欲噴火的盯著他,捏著他臉的手都在微微發著抖。
莫溫言嘴里還流著血,可他已經感知不到了,他只是貪戀的看著眼前他曾經的愛人,現在的主人,看著看著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直起身撲進他的懷里撕心裂肺的哭了出來。
抱著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人,西比爾慢慢才找到一點真實感。他剛沖進來時,就看到莫溫言趴在血泊里血肉模糊的任人宰割,仿佛一瞬間就看到了三年前,三年前他也是這樣,血肉模糊意識渙散的倒在骯臟的小巷里被百般蹂躪,只不過他那時候嘴里塞著不知道誰的內褲,而現在他嘴里什么都沒有,竟是想自殺了嗎!?
猥瑣青年一個照面就被砍斷了手,再反應過來時屋里的人連同高級護衛都死干凈了,頓時嚇得魂不附體,連疼也顧不得了,屁滾尿流的往外爬:“救命!來人!!!救……!”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全身上下被一股極其龐大的精神力籠罩住了,跟他方才讓下人禁錮那賤奴的方法如出一轍,他由衷的恐懼起來,卻被壓迫的連眼珠都無法轉動,他的視野里正好面對著一個七竅流血死狀凄慘的人頭,血液還咕嚕嚕的冒著熱氣,浸濕了他的腳底,只聽嘩啦一聲,青年華麗的褲子里溢出一股騷味,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西比爾心疼的用精神力包裹住溫言的傷處,脫下外袍將他嚴嚴實實的裹住,打橫抱了起來,還伸手讓他的頭埋進自己懷里,安撫道:“乖,別看。”
之后的聲響可是說是極為慘烈了,光是聽到聲音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莫溫言被那種鬼哭狼嚎一般的慘叫聲嚇得眼都不敢睜,閉著眼睛悄悄地往西比爾懷里鉆了鉆。
他閉著眼睛沒有看到西比爾冷酷至極的駭人表情,他把那個青年從好端端的人型折磨成一攤爛肉的途中,眼神甚至沒有一絲波動,就如同看一個死物。
良久,大概是沒耐心再折磨這個畜生了,西比爾剝離了他的光腦,剃去了青年腦中象征著雄蟲標志的精神結晶。剃去這個結晶之后他就不再是雄蟲了,而且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機能逐漸轉化為雌蟲。
青年早就疼昏了過去,西比爾下了個指令,外面立刻進來幾個遮擋住面貌的人。
“等他轉變完,給他上奴印,把他賣到最低等的黑市里,然后放消息給他家里。”
西比爾冰冷的宣判完青年的命運,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莫溫言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胸膛的主人并不平靜,像是壓抑著怒火,他有些慌亂,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么平息一下他的憤怒,可他臉皮薄慣了,張了張嘴,到底說不出什么軟話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錯惹……”
“閉嘴,”看著懷里的人舌頭有傷還要說話,西比爾怒火更盛。
莫溫言立刻閉了嘴,安安分分的在他懷里裝起了鴕鳥。
也許是因為受了傷又太累了的關系,也許是愛人的懷里太過讓人安心的關系,這一安分下來,便不知不覺的睡熟了。
西比爾正通過層層篩檢,去往皇宮的路上。
他滿腔的怒火,驚恐,心有余悸,在看到懷里人滿是淚痕卻在他懷里睡得香甜的模樣后,到底是沒能發作出來。索性不跟自己置氣,轉而想起今天的變故來。
時間不夠,在皇宮里感知到他跑出了他在家中設下的結界,扔下女皇就往外跑,過程幾經輾轉,到底還是遲了些。
這件事背后盤根錯節,哈里斯家族沒有軍方背景,完全沒有招惹自己的必要,犧牲了一個廢物雄蟲,難道就為了捋一下他的虎須?雖然他們家盛產蠢貨,但好歹披著貴族的皮蹦跶了那么多年,應當不至于如此愚蠢,他們到底做了誰家的刀,又用此換得了什么利益?幕后人的意圖是什么?
如果非要說有個幕后黑手,那只能是三個軍方巨掣,泰勒家族,坎貝爾家族和勞羅拉,其中貴族派占了兩個:坎貝爾和泰勒,坎貝爾當權人是個笑面虎,長袖善舞工于心計,泰勒當權人表面是個莽漢,實則心細如發,也不是好對付的主,相比之下勞羅拉則低調的多,雖然曾經是貴族,但已經脫離了家族,算是跟他一樣,都是親皇派,可以說勞羅拉有如今的地位都是她自己闖出來的,在西比爾出現之前,蟲族戰神一直是勞羅拉的名號。
會是她嗎?雖然西比爾真的不愿意懷疑她,但今日他出來議事的時間確實跟她有點關系。事關莫溫言他不敢放過一絲一毫的猶疑。
還有,莫溫言到底是為什么突然就丟了魂了往外跑?西比爾一想到這就恨得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看了還不知死活睡得香甜的莫溫言一眼,磨著后槽牙道:“居然光著就往外跑,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話音還沒落,就聽莫溫言感知到了什么一樣,愁著好看的眉頭貓兒也似的嚶嚀了一聲,西比爾連忙把他往上抱了抱,讓他睡得更舒服一點。
旁邊給他做安檢的皇宮士兵眼觀鼻鼻觀心,痛快檢查完趕緊讓少將進去,假裝沒看到帝國少將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參見女皇殿下,”就算抱著人,西比爾仍然一絲不茍的行了全禮,恭敬道:“抱歉屬下處理家事讓您久等了,請繼續議事吧。”
端坐于王座上的女子生的十分美艷端莊,高貴不可直視,可那張笑瞇瞇的臉怎么看怎么有些青筋暴跳的意味:“帝國戰神還知道讓我久等了,可真是我的榮幸。”
西比爾面不改色:“女皇陛下實乃天人之姿,寬宏大量,哪怕屬下…… ”
“停停停!”女皇頭疼的一擺手:“你那狗屁不通的恭維話就免了吧。”她饒有興趣的看了眼西比爾懷里睡得發沉的人:“這不是你從地球待會來的寶貝疙瘩嗎?這是怎么了?”
“陛下,”西比爾再鞠一躬:“還請入內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