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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著他們的肖禮突然又插話了,“等一下。”
齊穆希像是接到了命令一樣立刻停下了腳步,“要不我還是不......”
“我和你們一起去吧,”肖禮說,“他手不方便,也算有個照應。”
宋濤顯然不太樂意:“我又不是擺設,能讓他怎么著?而且你去過酒吧么大學霸。”
齊穆希拍了拍他,“沒關系一起去吧,他是我室友,宋濤。”言下之意就是讓他說話客氣點。
宋濤可知道齊穆希不是那種愛照顧別人的人,他們兩個的關系顯然不止室友那么簡單。但宋濤也不愛關心別人,既然齊穆希愿意一起去,那人多也沒什么不好,畢竟有兩個帥哥,漂亮女生過來玩的幾率更高。
B大附近是沒什么酒吧的,去市中心要做很久的車,因此肖禮沒怎么去過。宋濤來找齊穆希,就是因為齊穆希有輛車停在學校,原本宋濤也是有的,不過上學期因為玩得太瘋學校警告之后就被他爸收走了。
肖禮不懂車,齊穆希的車很貴他還是看得出來的,是輛相當豪華的黑色跑車,車標是揚起身的一匹馬。
宋濤一上來就霸占了駕駛位:“你這輛車我早就想開開了,今天可算有機會了。”
齊穆希:“超速的話就換人,我還是能打方向盤的。”
宋濤“嘁”了一聲,“不超速有什么意思。”但他還是聽話地按照限速行駛了。
到酒吧的時候剛剛下午,宋濤辦了個卡座。開始的時候只是喝酒,肖禮聽著他們聊天,沒插幾句話。等到夜幕降臨之后,整個酒吧都開始涌入人潮,漸漸熱鬧了起來。
“這是咱們這最大的酒吧,肯定讓你不虛此行。”說完,宋濤促狹地笑了起來。
宋濤長相一般,但他畢竟也是籃球隊副隊,身材好得沒話說。他們兩個人就更吸引眼球,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在盯著他們。很快,就有兩個穿著短裙的女生坐到了他們的卡座里。
“今天怎么來這么早?”其中一個金色長發的女生坐到宋濤旁邊,跟他像是老熟人了,“以前你不是過來找個過夜的就回去了嗎?”
“這不是齊穆希下午沒事,就開他的車來了嘛。”
黑色卷發的女生坐在了齊穆希的旁邊,聞言眼睛一亮,挽住了齊穆希的手臂,“就是那輛蘭博基尼?給我也開開嘛。”
齊穆希任由她抱著,語氣卻很冷淡:“不行。”
“你今天怎么這樣,那天晚上你可是很熱情的哦。”
肖禮聞言手頓了一下,他聽得出來,女生的意思是和齊穆希發生過關系,而齊穆希也沒有否認。
原來并不是只有他啊,肖禮突然想,齊穆希是和誰都可以的么?
表現出那么喜歡他的樣子,其實卻對誰都一樣?
因為姿勢的關系,黑發的女生看到了齊穆希的領口里面,因為齊穆希的冷淡,她故意大聲嚷道:“哎呀,怪不得你最近都沒有來了,你現在的對象好野蠻哦——”
齊穆希好像被戳到了痛處一樣伸手把女生甩開:“關你什么事?”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女生捂著胳膊,憤怒地嚷道。
齊穆猛地站起來俯視著她,他攥緊了拳頭,手指都開始泛白。黑發女生已經開始害怕了,但為了面子仍強撐著跟他對視,他們都了解齊穆希的脾氣,就連宋濤都愣住了不敢說話。
肖禮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跟女孩子發火。”
令所有人都詫異的是,齊穆希就像戳破了的氣球一樣偃旗息鼓了。他什么都沒說,坐下來猛灌了一杯酒。
一時間空氣就像膠質一樣凝固,周圍幾個卡座聽到他們這邊的動靜,都探著頭看他們。兩個女生經常在夜場了,馬上黃發女生就活躍氣氛道:“剛才都沒發現,你們這個朋友好帥呀。”她給肖禮面前的杯子倒上酒,“來來,多謝帥哥,來喝一杯。”
齊穆希又喝了一口酒,他瞪了一眼黃發的女生,明顯能看得出心情并不愉快,但他還是沒說話。
宋濤立刻接話道:“明顯還是我更帥吧?這杯酒我喝了哦。”根據他的了解,肖禮這種大學霸一直不屑與和他們一起玩,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一起來,如果氣氛再尷尬的話今天就玩不下去了。
他正要拿起肖禮面前的杯子時,肖禮伸手了拿起來,讓他拿了個空。
“沒關系,我可以喝的。”肖禮笑了笑,一口把杯子里面的酒都干了。
齊穆希呼吸的聲音更粗重了,就好像在極力壓抑著什么一樣。宋濤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想自己又做了什么讓齊穆希不滿意了,求助地看向肖禮。然而肖禮坐得離他最近,但卻像什么都沒有聽見一樣又倒了一杯酒。
這算什么呢?肖禮想,明明齊穆希自己在跟女人上床,卻連他跟女生說話都會生氣。
可能是出于報復的心理,也可能是齊穆希的呼吸會因為他的動作改變這件事很有意思,肖禮側過身,面向已經坐到沙發邊緣的黑發女生問道:“齊穆希平時脾氣也這么差嗎?”
他長得好看,和齊穆希那種兇悍的類型不一樣,是一種女生更容易接受的英俊,尤其是笑起來看上去非常溫柔,讓人的心情都平靜下來了。
加上他剛剛又解了圍,黑發的女生立刻熱情地回答道:“是的啊,以前他還在酒吧打過架呢,諾,就是跟他打的。”她用嘴唇點了點斜前方的卡座,也坐著幾個男人在喝酒,她指的方向坐著一個穿皮衣的男人,叼著一根煙,正好也看向了他們。“知名Gay圈大佬,非要招到齊哥頭上。這些同性戀也真夠煩的。”
果然,沒人能想到齊穆希跟男的也可以,甚至還百般糾纏一個同性。
肖禮當然沒打算告訴別人,他對斜前方卡座的男人點了點頭,就當打過招呼了。
然而對方卻不打算善罷甘休,他跟同桌的男人說了幾句話,就徑自走了過來。
男人不客氣地坐在了唯一一個空位,也就是齊穆希的斜對面,“好幾天沒見著你了啊,最近過的挺滋潤嘛。喲,這小白臉是你的新男人?你這不是跟男人也可以嗎。”煙味隨著他的呼吸彌漫在整個卡座之間,奔涌到肖禮的臉上。他對肖禮伸出手:“你好,徐孟林,下次來玩報我的名字啊。”
肖禮對這種人天生的反感,他沒有接話,也沒有握他的手。
徐孟林滿不在乎地收回了手,“一看就不是來玩的,真沒勁,你怎么找個這樣的?”
如果是平常,齊穆希早就跟他嗆起來了,但他知道肖禮并不喜歡用這種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所以他忍著沒說話。
發覺齊穆希就像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徐孟林也覺得自討沒趣,他搖了搖頭,站起來就打算回到自己的卡座里。
就在站起來之后,徐孟林突然頓住了。
“什么啊,一直跟我這裝什么清高呢,這不是玩的挺大的嗎?”他俯身拉著齊穆希的領口,歪著嘴角嘲諷道。
襯衫的領口剛剛被黑發女孩扯松了,里面的傷痕從高位清晰可見。那是沒有留情,沒有任何經驗的施虐者造成的傷害。
齊穆希奪過自己的領子,推了他一把:“你他媽別說了,關你什么事?”
“要是找刺激,還是我更好吧?不用弄成這樣,也能讓你爽翻天。還是說你就喜歡這種沒有任何經驗的粗暴S,給你身上留點疤,就把你狠狠地虐爽了——”
“咣當”一聲,是肖禮手里的酒杯和桌臺碰撞的聲音。
“我要走了,多少錢微信告訴我。”肖禮臉上沒有表情,他對宋濤說了最后一句話,說完他就拿起外套,從自己那側離開了。
齊穆希急忙跟在他后面,“喂,等一下。”
肖禮沒有停下的意思,齊穆希就追著他沖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