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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夕月的臉頓時紅了。他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將臉埋進了龍蓮的胸部,悶聲悶氣道:“血衣樓的秘術,可令地坤暫時偽裝成天乾,瞬間提升肉體的抗壓力和爆發力。”
說罷,便有一股麝香香韻從他體內散發出來。那味道初聞有種獨特的動物氣息,帶著些許辛辣與苦澀,濃烈且霸道,酷似天乾的信息素。然而聞久了卻覺得它并無強勢的侵略之感,反而鮮活靈動,芳香怡人。那香韻如木材般溫暖干燥,又似皮革般沉穩柔和,再加上乳脂與奶油的甘甜,真是馥郁醇厚,經久不散。
這下龍蓮終于搞清了夕月的性別,不由得暗自好笑。如果對方與自己同為天乾,她理應感到排斥才對,又哪里會像現在這樣,任由他像只撒嬌的大貓一樣蹭來蹭去?說起來流云也曾讓自己誤會了許久,由此可見死士們都善于偽裝。但無論如何,長期服用抑制劑這種傷身的方式,都是不可取的。以后夕月跟在自己身邊,一定要嚴格監督他才行。
龍蓮將那只在自己身下裝鴕鳥的家伙捉了出來,揉著他滿頭的金發,語重心長道:“下次再想見孤,記得走正門,莫要引起誤會,知道么?”
夕月乖巧地點點頭,緊接著眨了眨眼睛,仰頭道:“蓮大人是想推拿全身么?月也會的,絕對比這個冷面閻王做得好。”
聞聽此言,流云的臉立刻變成了鍋底黑,長風見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時雨觀察著宗主的臉色,眼神在流云與夕月之間往返了好幾個來回,隨即明白了此中緣由,忙目不斜視地低下頭,卻難掩上揚的嘴角。
龍蓮不由得單手扶額,眼皮直跳,“看來你們一點都不累,這么晚了不睡覺,想守夜是吧?”
“主上說笑了,我等這就退下。”長風躬身施禮,面帶微笑道,“只是不知今晚誰有幸留宿主上房中,是云還是這位……新來的兄弟?”
“你倒是考慮周全。”龍蓮冷哼一聲,吩咐道,“雨,帶夕月去你房間將就一晚。”
“屬下遵命。”時雨領命上前,對夕月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容和藹可親。夕月只好戀戀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看向龍蓮,消失在門口。
“看來主上并非喜新厭舊之人。”長風一邊調侃著,一邊拱手拜別,“那么風也告辭了。”
“且慢。”龍蓮抬起手,看向流云,“云,你和風同去。”
長風露出詫異的表情,他瞥了流云一眼,并未從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看出任何端倪,不由得心生感慨。想必今天這位就是姜家送來的近侍了,看對方那身材長相不似傳統地坤,頗具陽剛之氣,與流云類似卻又透著些許不同,正對宗主大人的胃口。也不知今后誰會更得主上青睞,他拭目以待。
流云向來對宗主惟命是從,深施一禮道:“主上若有需要,云隨時恭候傳喚。”
“好好休息,明早還要趕路。”龍蓮說著,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對了,此次出行為了掩人耳目,孤已化名‘樂正蓮’,身份是姜家的外甥,而你們則是孤的內眷。私下里也就罷了,外人面前大家還是換個稱呼為好。”
流云想了想,“那我們改稱您‘主人’如何?”
“誰家的內眷這樣稱呼一家之主?太生分了!”長風一口否決,笑瞇瞇地提議道,“怎么說咱們也是族中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不如就稱主上為‘老爺’吧。”
龍蓮聽了,頓時翻了個白眼。老爺個鬼,她還不滿十九歲,正值青春年華,哪里老了?
“叫夫君。”她擺擺手,躺了下來,“就這么定了,都退下吧。”
“屬下告退。”長風和流云恭敬地退了出去,小心地關好房門。
待回到偏室之后,二人互相望著彼此,皆是一臉驚喜交加的表情。
流云俊臉微紅,心怦怦直跳,“主上剛才允許我們叫她‘夫君’,我沒聽錯吧?”
長風按著悸動的胸口,眼中閃爍著欣喜若狂的光芒,“應該不會,除非我們同時幻聽了。”
眾所周知,“夫君”這個稱謂,只有正式聘娶納征的入籍妻妾才能使用。如果哪個天乾允許地坤如此稱呼自己,等于變相承認了對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自古君臣有別,如今若不是一行人有要事在身,不便暴露身份這才喬裝改扮,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宗主有夫妻之名。
這等好事,今生今世大概也就只此一次,就算聽錯,他們也不會去糾正的。索性將錯就錯下去好了,感覺睡夢中都會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