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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淳對于琉球的計劃是先以英國對大清的方式, 轟開琉球的國門, 徹底建立琉球的大清軍事和貿易區, 然后再聯合英國共同瓜分琉球國的國內市場,最后一步,借英國之力, 滲透入日本。這是一個三步走的計劃, 非一蹴而就。
但李鴻章如今聽得丁汝昌的話, 想著巴夏禮的意思,心下也不由開始思量開來。要說若真的占領了琉球之后,為了發展出口,肯定是要派大清商人入駐的,英國肯定也是如此,如今巴夏禮正和大清江浙的這些富豪湊的近乎, 倒也不是不可以提前透露些風聲。
“這事不能我們出頭。”
李鴻章沉吟了許久, 突然說出了這么一句, 然后對著丁汝昌說道:“要是能讓這些商人自己來求我們才好。”
湊上去的永遠不會被珍惜,只有被千辛萬苦求來的, 才是會被看重,這就是人的劣根。
“這不是有巴夏禮,讓他去說吧。想來他會有這個本事的。”丁汝昌倒是很有信心, 當下自告奮勇打算去找巴夏禮商談此事。李鴻章見得丁汝昌請纓, 欣然應允。
且說巴夏禮這邊也正頭痛著這些大清商人的頑固,無論他怎么旁敲側擊,就是不肯接話, 當下接到丁汝昌的求見,心下就不是很開懷,只以為是大清的政府又在后面使絆子,才使得這些大清的商人如此不肯合作。
“丁大人來啦?最近琉球戰事如何了?”巴夏禮躺在太師椅上打著哈哈,顯得很是無禮。丁汝昌見得這番姿態的巴夏禮,心下不悅,面上卻也不能動怒,當下自己走到巴夏禮面前坐下:“正要與先生說這件事呢。如今我大清軍隊已入駐琉球主島,相信不日就可以開始向周邊島嶼進軍。”
的確,因著大清軍隊霸占了琉球國的首都,這幾日所有的倭寇都開始繞著琉球的沖繩主島走,也算是進行了一場軍事恫嚇,起到了正色作用。
“這么快?貴國的軍事發展真是迅速啊。”巴夏禮對于大清的軍事發展早有耳聞,尤其是英國自己也曾在安慶號手上吃過憋,所以這也是巴夏禮不怕此次出征大清會戰敗的原因。他盤算了一下如今英國由東印度公司撥出的糧食供給,心里也有一本帳,自覺這批買賣還算劃算,至少對于糧食的供給量大大的在預算之下。
“此番來找先生,正是為了琉球國開岸之事。”開辟琉球國的通商口岸,建立琉球國的海上軍事基地是大清與英國合作的基礎,英國本國遠在歐洲,即使再亞洲開通了口岸,但實際上很多商業的操作也是要以來本土的亞洲人,這也是為什么巴夏禮會同意與大清合作的另一個原因。
且聽丁汝昌繼續說道:“貴國想要發展海上貿易,我國也是,只是我國的很多商人對于海上總是有些恐懼,怕不能很好的意識的財富的可貴,所以我們想請先生能夠幫忙勸說一下。”
巴夏禮聞言,眼中金光一閃,聽得“貿易”這兩詞,不由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的正視一下自己面前的這位大清官員,難道這個古老的帝國已經有人想要一同參與到瓜分世界的狂潮之中了嗎?
“你們為什么自己不去呢?貴國應該也知道我這幾日與他們說了不少話,但沒有一個商人是愿意與我合作的。”
丁汝昌不由在心里撇了撇嘴,這些大清商甲又不是笨蛋,哪會愿意分割已經盤剝好的中國市場還有利益給外國人,會答應才有鬼了。
“但琉球不一樣不是嗎?他是海外。是一塊我們都沒掌握過的地方。”
巴夏禮呵呵一笑,算是看出了丁汝昌的想法:“丁大人倒是打的好主意,也罷,我去試試也無妨。”反正到時候占領了琉球,還是需要大清往琉球引流輸入人力,如此也算是共同的利益,巴夏禮自不會拒絕。
丁汝昌見此,心下滿意,回去與李鴻章復命后又招來隨從官去與蘇浙的豪商們提前打點好招呼,免得這些豪商們不知輕重。
且說蘇浙的豪商們得了丁汝昌的暗中敲到,又因著巴夏禮在談判中轉而說起的事海外市場之事,倒也一改往常的拒絕態度,開始選擇性的接觸。其實他們也知道海外貿易所能獲得的巨大利潤,但是他們總覺得與洋人合作太吃虧,所以即使是如此,談判也很焦灼。
巴夏禮如此,雖覺得大清豪商們態度緩和,但依舊是不滿,最后一任性,不由提出了一個可謂匪夷所思的決定:
“既然你們都不放心,干脆我們一起去組織琉球海外考察吧!”
要說這個提議一出,李鴻章也是嚇了一跳!海外考察是個什么玩意?
巴夏禮自覺只有讓這個古老帝國的傳統商人們親子見識到海外市場的誘人利益,才能說動這些人合作開發琉球。不過李鴻章卻不這么想。如今這些金陵城中進行招待的豪商們各個背后都與朝廷中的勢力勾結,萬一要是這群商人們在海上出什么事,誰擔當的起啊?
可是巴夏禮不管這么多,這位洋人態度一旦強硬起來,便是恭親王也攔不住,李鴻章至此只能立即一份奏折快馬加鞭的送到了京城之中,請載淳想辦法。
載淳見得這封奏折的時候,倒是瞬間哈哈大笑,指著奏折說道:“這巴夏禮還真是有意思!既然他想組織考察,那么安全就由英國人自己負責,叫李鴻章安心便是。對外就說,我大清不敢反對洋人,只能如此!”
載淳的話是原封原樣送達給李鴻章的,李鴻章在接到載淳的回復的時候不由抽了抽嘴巴,然后只得又原封原樣的轉告給了巴夏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