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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耳邊“嘟嘟”的聲音時,你有些慶幸用這陌生電話打給的對象不是連昊元,極度社恐的他哪怕你失蹤了一整周,他都會拒絕一切不認識的來電。
“喂?是誰?”
你愣在了原地——那是一個陌生的女聲。在短短的一兩秒內,你的大腦已經聯想到好幾種“為什么是不認識的女人在用邊璟手機”的狗血場景。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進一步激化了你方才的怒意,你語氣生硬地質問道:“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只聽見那女人的聲音頓時弱了下來,似乎是遠離了話筒。你聽到她在那里喊:“邊哥哥!是她!是她!”
純子?
可她的聲音不是這樣的啊。
在你有些懵逼的時候,你聽到邊璟接過了手機,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喊你的名字。
一聽到他的聲音,你顧不上任何奇怪的地方,趕緊激動回答道:“是我!”
邊璟的情緒也波動很大,他聲線顫抖著,越來越大聲,一連不敢信地叫了好幾次你的小名。一想到他平時最關心你人身安全的樣子,你忍不住酸了眼睛,沒有及時告平安的愧疚感更重,不停地回答他“是我”。
“你在哪?沒事吧?”
“我在你家樓下的公園里,我去找你了,你都不在家。”
“你等等我,我馬上過來。”
終于可以見到他了。你欣喜若狂,可轉眼映入眼簾的閆森宇讓你當即被潑了一臉冷水,你趕緊說:“我去小區對著的那個門口等你。”
“好。”
他急匆匆地掛了電話,你也迫不及待地把手機還給一臉陰霾、可裸露在外的肉棒還泡在自己精液堆里的閆森宇。
“姐姐,可不……”
你幫他解了繩子,他連忙穿好褲子站起來,想對你說什么。可你并沒有興致再搭理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也不管那丟在一邊的內褲了,像被滯留在校半天、終于有家長接的小學生一樣蹦蹦跳跳前往公園門口。
你以為自己要等上好一會兒,沒想到拐回大道上,遠遠的就看到邊璟高挑的背影立在門口的路燈下。
聽到你的喊聲,他立刻轉過身來,朝你張開雙臂。你撲進他懷里,被他緊緊摟著,鼻尖縈繞著是你日思夜念的屬于他的味道。
邊璟看起來也過得很不好,他眼里充滿血絲,不知道多久沒合上了。你心疼地捧住他的臉,踮腳輕吻他的眼尾、他的臉頰,然后用力貼上他的嘴唇,和他伸出來的舌頭相擁。
沒有太多情欲參雜其中的吻少了激情,但溫馨得讓你真正感覺自己回到家里。你有很多事要告訴他,可無論是自己變成鬼了、教堂里差點被神父殺了、被抓進狩者的監獄里差點失身了,還是白如鋮黑暗的一面和你對他復雜的情緒,你都不知道該從哪個說起,只覺自己很亂、委屈,想著想著又激動地流淚。
你們的吻很快滲入了淚水,交織的津液變咸。他拍拍你的后背安慰你,可這只能讓你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們兩個就不能多想想我有多尷尬嗎?”
電話里那不認識的女聲從邊璟身后響起,你側身一看,發現那確實是純子,可她變回了原來高中女生的模樣,一臉鄙夷地看著你們。她穿著一件瑞克和莫蒂的同人恤、跟睡褲一樣的寬大喇叭褲,手里抓著插了四塊缽仔糕的長簽,另一手拿著邊璟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付款二維碼界面。
你驚愕地走近瞧她:“你什么時候長大的?”
純子想回答你,但邊璟打斷道:“這個說來話長,我們先回家吧。”
他幫你擦掉眼淚,拉著你的手就往家的方向邁步。你埋怨說:“我走了好久的路,結果你們都不在家,新來的鄰居動靜還特別大,我都不好在那里等你們。”
“你們平時的動靜可比他們大多了。”
你瞪了一眼純子,她趕緊用整塊缽仔糕塞滿自己的嘴巴。
“你怎么是走過來的?”
你挽著他的手,依偎在他身上:“我的東西都丟了,白如鋮還是個混蛋,氣死我了,我就走過來找你了。”
他挑眉聽你說完,問白如鋮干什么了。
你知道邊璟很容易往最壞的方向想,更何況是這種生死攸關的事。邊珝聽了會氣得直沖到白如鋮面前、將他千刀萬剮,可邊璟聽了一定會深陷在“我差點被害死了,那他會不會要害她呢”的警鈴大作中,不僅會讓他更自責,內心也會趨向黑化。這樣的黑化邊珝很容易走出來,可對邊璟來說這只會在他心里扎下毒根。
你害怕邊璟有一天會像你一樣往冷血的道路走去,于是你跟他說:“他要當我的主人。”
“他不早就是你的主人了嗎?”
“那只是床上,可他連下床之后的都要管,這就很討厭了。我之前也跟他強調好幾次,結果他都只是表面應付我一下。對,他還是個大騙子。”
“說不定他只是太在乎你。”
“在乎也不是這個樣子,你也關心我啊,可你就不會像他那么咄咄逼人、控制欲這么強。就好比說,我喜歡吃的東西里面有健康的也有不健康的,你會建議我少吃那些對身體不好的,可白如鋮就是要把他覺得不健康的、我不喜歡的全部扔掉,逼我只能吃剩下的。這不叫在乎,而是滿足自己變態的控制欲。”
你們回到公寓的時候,隔壁鄰居已經不鬧騰了。
“你們剛剛去哪了?”
“給純子買吃的。”
你以為會說是在找你,沒想到他們就和平時的生活軌跡一樣,讓你有些失落。
但你負面的情緒持續不過幾秒,就聽到他繼續說:“我們找了你一整周,去了教堂,碰到連昊元和他家的人,打聽到你被他們抓了,又跑到山上找你。可惜就差一點,我們就能在那里碰面了。”
你大吃一驚:“你也去了?可為什么沒有人跟我提過你?”
“你那時候睡了兩天了。”
你怎么會在這種關鍵時候睡死過去了呢!
“好不容易說服他們讓我見你一面,結果那里亂了之后,你又失蹤了。”
你猶豫該不該和邊璟坦白白如鋮的身份,告訴他你失蹤的原因。可這樣一來,他說不定會認為白如鋮很危險,細心的他進而也和你一樣察覺出他的導師放任不管尾隨他的惡鬼,其背后的含義便是漠視他的生命,甚至是借刀殺人,從此成為他黑化的隱患。
可是,事情都到了這一地步,你繼續對他隱瞞下去,是不是也對他不公平呢?
見你沒說話,他讓純子回房間去,然后從櫥柜上拿出杯子,一邊說:“我知道你不再是人了,白如鋮也不是。”
你忽地輕松了一些,但依然還有些擔憂地問:“那你不生氣嗎?”
“生氣什么?”他倒好水,把水杯放在你面前,然后和你一起坐在沙發上。
“他明知道邊宇田纏著你,可什么都不做。”
他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擔心因為沒告訴我這些事,怕我生氣呢。你最需要考慮的應該是自己,特別是你現在被卷進連家和白如鋮的糾紛里了,你想好以后該怎么辦了嗎?”
“是有想過,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選……”
“說來聽聽?”
“被連家的人抓起來的時候,我想著不要再計較白如鋮干過的事了,也不要管他干沒干壞事,總之要把他當作最有力的后盾,畢竟只有他最了解那個世界而且沒有傷害我的意思。可是我好不容易試著接受他那一面了,回來之后他竟然還這鬼樣子。我不想喜歡他,也不想和他綁在一起。
“我還是希望能站在人的這一邊,有你,有邊珝,有連昊元,還有純子,大家至少都是向善的,也都能互相合作,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我能逃出去,也都是因為有元元幫忙。可是白如鋮說的也沒錯,我已經不是人了,教會還有大部分連家的人都不接受我,他們不會相信我的,待在這邊還會被鬼當作叛徒,結果兩邊都不討好。”
“聽你這么說,你心里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
“你不肯接受白如鋮僅僅是出于情感原因,但對人這邊的后果你是非常清楚的。也許有時候并不能從喜歡與否這個角度出發,來選擇人生方向。”
“可、可是你就愿意看著我慢慢變壞,最后和他同流合污嗎?”
“我相信你能做一只與眾不同的鬼,因為你一直都是個與眾不同的人。”
“……”
“不管你選哪一條路,我都會永遠支持你的。”
敲門聲忽然響起,純子立刻沖出房間跑去開門,一個非常可愛的小正太站在外面,看起來剛上三年級,害羞地看著比他高上許多的純子。
“你來了,我們出去玩吧。”
你好奇地探頭問:“那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