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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八剌沙做了半生的傀儡和囚徒,終于得登大位,再也不想回到從前的日子,因而對政事、軍事都事必躬親。他沒有回阿力麻里享受榮華富貴,而是把汗王的營帳直接搬到了天水城前線。
宋朝或者說他的安達歐陽瀟瀟答應的五十條火槍早已送到了,雖然只是簡陋版的滑膛槍,子彈也是定裝的粉末火藥槍彈,但五十條槍輪排射擊威力還是非同小可。忽必烈軍此時也派出了軍隊來攻打天水,
蒙古人攻城招數無非是用阿拉伯匠人生產的回回炮砸石頭,取得壓倒性優勢后再沖擊城門或者強行登城。但木八剌沙這邊連接西亞,阿拉伯工匠更多,回回炮互砸就是撒骰子比運氣,誰也占不了誰的便宜。
而忽必烈軍若想強行登城,還未靠近城墻就會遭到滑膛槍的排隊齊射。這火槍的威力自從宋軍川東收復戰之后,名聲在忽必烈軍中早已傳開,而且傳得神乎其技。強攻的第一天,軍中那位號稱第一勇士的士兵就被火槍爆了頭,在近代火藥的威力下,蒙古人素來自矜的勇武完全派不上用場。
而且這滑膛槍子彈是一包火藥里混很多小鉛丸,其實穿透力并不強,可一旦中槍往往是血肉模糊一大片,視覺效果更恐怖,不像米涅彈打中了就一個孔,不解剖尸體根本不知道巨大的沖擊力會在身體里面會形成可怕的空腔。
蒙軍也分不出這兩種火槍的差異,只知道川東四帥府在火槍之下幾乎全軍覆滅,上來就見到這樣血淋淋的場面,都被嚇破了膽,在戰場上聽見了槍聲就想退,完全生不起對抗之心。
忽必烈軍攻城不得,只好圍困,但本身兵力也不夠多,加上木八剌沙的馬槍隊靈活出擊,根本無法對城市資源形成有效的封鎖,但沒有忽必烈的命令蒙古軍的統帥也不敢撤軍,就這樣不圍不攻,偶爾打一打小規模的騷擾戰,僵持了半年多。
木八剌沙其實心里也不輕松,這天水城若失,他們跟宋朝的交易線隨時都可能被切斷。現在這條交易線已經成為了察合臺汗國主要的財政支柱,他需要靠這個稅收來買火藥、來支撐軍費,牧民們也需要這條交易線來改善生活。他們現在除了放牧之外,許多青壯漢子都會去鹽場、礦山做工,工錢都給得很高,生活與之前的食不果腹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別。
木八剌沙需要更多的火槍、更多的火藥來保證天水的安全,只是現在自己那安達在“襄陽制造”已經沒有了決策權,火槍被對方抬到了一個天文數字般的價格。不過這火槍本來也是天價,現在這一批也是大片土地換來的,難道說便宜嗎?
另一件事也讓他煩惱,同樣的槍,歐陽瀟瀟手下那些兵用起來簡直有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感覺,而自己手下這些混賬兵根本打不準,子彈漫天亂飛,只能靠齊射來濫竽充數,有時候嚇人的效果比傷人更多一些。這些士兵只是送火槍的人簡單教了他們如何裝填、射擊和保養,應該還有很多秘技沒有教授。他希望歐陽安達親自或者派干將來訓練一下這些士兵,但遲遲還沒有收到回信。
其他還有一大堆煩心事,火藥的儲備已經不夠了,派出去買火藥的商隊還沒回來,更要命的是一遇到陰雨天氣,那些火藥就容易受潮,根本無法發射,只得晴天慢慢曬干。要是敵人選取陰雨天攻城,這城能不能守得住就難說得緊了。
這沒坐汗位之前朝思暮想地希望奪回汗位,可這做了大汗,哪有從前天天喝酒聽曲、跑馬打獵來得逍遙自在啊。木八剌沙想到這里,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喝了一大口從大宋進口的“水果白蘭地”。這酒是歐陽跟張玨商議,由他出面在川東開辦的一個酒廠制造的,直接用察合臺汗國商人帶來的蘋果酒做原料,就地蒸餾就變成“水果白蘭地”,反手就賣還給他們。
自從喝過這玩意之后,他再也不愿意喝別的酒了。他覺得只有這酒才堪稱人間極品,既有蘋果的芳香,又有烈酒的濃郁。原來自己喝的那些酒寡淡如水,“襄陽貢酒”烈是烈了,但卻不香。
木八剌沙正自顧自地喝著悶酒,手下忽然來報:“大汗,八剌王爺求見,說有厚禮送給大汗!”
“八剌?他怎么來了?”木八剌沙疑惑地自言自語。這蒙古人歷史上的人名咱漢人記起來真是亂七八糟,有旭烈兀也有哈旭烈兀,有木八剌沙,也有八剌。這八剌卻是木八剌沙的親親堂兄,兩人的爺爺都是哈旭烈兀,從光屁股一塊玩到大,從前感情是極好的。只是后來八剌作為質子送到了蒙古汗庭,雖然自己的父親被廢之后也曾逃到哈拉和林,但卻始終沒機會再見過面了。
后來蒙古內戰,聽說八剌在忽必烈那一頭,只是不知道是自愿還是脅迫。雖然可能來自敵軍,但畢竟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堂兄,木八剌沙還是趕緊叫人請他進來。
八剌比木八剌沙大不了幾歲,卻是一臉風霜之色,看起來至少老了十歲以上。見到堂弟,他高興地上來擁抱,嘴里說著:“草原上的兩只雛鷹,如今都長成了矯健的雄鷹。雖然長空萬里,但終于還是有了相會的時刻。”
木八剌沙也很高興,至少,表面上是的,與堂兄熱情擁抱、寒暄之后,邀請他入座共飲,才慢慢詢問:“聽手下人說兄長此來給兄弟帶了一份厚禮,不是兄弟貪財,只是我覺得兄長之禮斷然不是金銀珠寶這么俗氣,所以好奇心甚重,望兄長明示。”wap.
八剌哈哈大笑,說道:“大汗,八剌既然來投奔于你,自然希望有所貢獻,不然僅憑兄弟之情,大汗縱使收留,八剌也無顏賴著混吃等死啊。”
木八剌沙疑惑地問道:“兄長說來投奔?可是發生了什么事?兄長不是一直跟隨忽必烈嗎,聽說他待兄長也不薄啊?”
八剌并不答話,只是笑著招呼手下:“把給大汗的禮物帶上來!”古墓流浪的穿越神雕末期,從偶遇郭大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