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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華山上遇平生,忘月湖下葬浮沉。
一曲九難何解恨?一斂月華一雙人。
盲華山頂上,月明星稀,仲秋之桂,飄香四溢。
風起,四散起一地的落花,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山崖間兜兜轉轉。雖然這盲華山不是他第一次來,但這次他卻感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一種不同于往常的怪異。無意間,他已然緩步來到了山崖上的石巖邊上,一雙纖瘦的手,輕輕地撫上那一行一句鐫刻著的字。
這些字眼對白衣男子來說,并不陌生,然此時,他指尖每劃過一個字,就宛如尖刀利刃刺心般戮力戳攪,令他遍體生寒,痛徹心扉。
此時,另一雙寬大而溫暖的手,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將他的的雙手握住。那雙手并不細膩,甚至略微粗糙厚實,將自己的雙手幾乎包裹在手心里,依稀可見,那人右手無名指上,套著一個墨色指套。里面竟然是......他一個掙扎,后背卻貼上了一個寬厚的胸膛。
身子被禁錮在巖石和身后人之間,男子旋即提高戒備,想要喚起法力,然而任憑他如何施展法術,都無能為力。
脖頸處、耳畔處,一陣暖暖的氣流漸漸靠近,溫柔地呼喚道:
“我的九兒!”
“放肆!”被這般無禮的挑逗,男子勃然大怒。他旋即轉過身,不料雙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抬起,壓在頭頂之上。那個人,一只手壓住他的雙手,另一只手,竟然開始游離在男子的身體各處。白衣男子被這樣的姿勢禁錮,被這樣的對待,羞恥與憤懣,油然而生。
那個人與生俱來的溫暖,和自己身體油然而生的寒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令白衣男子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正當那只手即將觸碰到那個地方時,白衣男子羞憤的臉龐頓時一陣煞白。他是誰?他要干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子對他?
正當白衣男子想要奮起反抗時,那個人卻突然大發(fā)慈悲,不安分的手驟然停頓,放過了那個地方。然而,他卻沒有放過霍重華。接下來,便是一陣不可撼動的威嚴怒道:“你的身體,你的人,你的心,都是屬于我的,你怎么可以做出自殘之舉動?”
白衣男子聽罷,微微一怔,便是一臉惘然,但凝視著眼前這張模糊不清的臉,隨即怒道:
“霍某哪里自殘了?又哪里是你的人了?”
白衣男子自稱霍某,便是那霍氏九少霍重華了。他羞赧,他怒目而視這張暗影浮動的臉,即是催動法力,也無法掙脫束縛。從來沒有人可以激怒他,更沒有人可以令他這樣無地自容。
為什么會這樣?
這個人究竟是何人?
沒有回應,更無從尋覓。
那人的身子,朝著霍重華緩緩逼近,一股熱流驟然席卷而來,霍重華的身子,隨之軟化在這牢籠之中。
不安與恐懼,彌漫著霍重華整個胸腔,令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要,他不要這樣。
他想要逃離這里!
然而,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那人是的唇,靠近了霍重華的耳畔,輕聲呢喃,淺淺細語道來。
夜色如沐,月華如練,河漢淺淺,星辰清秀。
只言片語,卻宛若千言萬語,穿越了無盡歲月而來。那個人說了什么,想要他做什么,霍重華聽不見,也聽不清。
然,便是如此,卻讓霍重華感到前所未有的懼怕,嚴酷刑罰不及,剜心刺骨不及,痛失至親不及,嘗盡八苦亦不及。
霍重華不知哪里來的力氣,雙臂往前一揮,掙脫開束縛著自己的那只手。沒料到,那只手一離開自己,手的主人,那個人的身子,也在霍重華揮動雙手之下,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這茫茫月色之中,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然而,給霍子華帶來的懼怕之感,又是真實存在的。當他回過頭時,那原本刻字的石壁,也越發(fā)迷糊,最后盡數(shù)散去,只留下一片虛空。
“此乃幻境,一切虛無。”霍重華心里面不斷提醒自己。在這幻境里面他施展不了任何仙術,只能提氣一躍,踏過這山巖石壁。霍重華身子輕如燕,速度疾如風,須臾,便是越過了重巒疊嶂。
月色中,山崖間,一抹素白翩躚,靈動幽然,宛若仙人。然而,他的速度卻沒有加快,反而愈來愈慢,最后,在一處熟悉的山崖上停落下來。
他漸冷的目光,落在了石壁只是那些刻字上,短短的四行句子,寥寥二十八字,和他方才看到的,如出一轍。而這個地方,也是他剛才所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