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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直纏綿到深夜,白庭之藥性才得到緩解。待到次日天明,少年昏昏沉沉地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仍在馬車之中,不由內(nèi)心一緊。
頭頂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醒了?身體感覺如何?”
白庭之下意識地看向那人,昨日諸多種種不堪入目的景象涌入腦海,瞬間漲紅了臉,勉力答道:“唔……還好。”
秦北臨跨過心里那道界線后,此刻已能安然面對,故而只是笑笑:“很快就到端王府了,你父親和兄長這兩日很是焦急。”
話音方落,馬車便停了下來。王府外,白庭之一眼便瞧見了年邁的父親和身旁的年輕將軍,那種真心實(shí)意的關(guān)心與擔(dān)憂絕非作偽,讓他也不禁心頭一暖,忍住身體的不適下了馬車:“父親,兄長!”
端王看著小兒子無恙,便朝身后的秦北臨致意:“此次意外,多謝王爺將小子救出,此恩情端王府沒齒難忘。”
秦北臨笑而不語,幾人寒暄一陣,便也散去。
端王畢竟年事已高,教訓(xùn)了小兒子幾句便也沒再說他什么。孰不知白庭之此刻全身酸痛,只恨不得找張床躺上去,實(shí)在苦不堪言。好容易等到父親說完,他正想溜回房間好好睡上一覺,卻被白溪叫住。
白庭之硬著頭皮賠笑:“兄長,這次的事情皆是我的過錯,我不該貿(mào)然跟著去秋獵,更不該不聽你的話亂跑。以后再也不會了,你就原諒我這次吧。”
白溪蹙眉,臉色便沒有因?yàn)樯倌甑娜鰦少u萌而變好:“不讓你吃點(diǎn)苦頭,你根本記不住這次的教訓(xùn)。”
白庭之看他臉色,心知此事難以善了,索性也豁出去:“那兄長想要如何懲罰我?”
白溪打量了他幾眼,突然問道:“我從前教你的那些槍法可還記得?”
白庭之嚇了一跳,他這身子,只怕是連槍都握不穩(wěn)的,更別說什么槍法了,連忙苦笑道:“兄長,這……這時隔多年,我實(shí)在是記不得了。”
白溪冷哼一聲:“現(xiàn)在隨我去練武場,我重新教你一遍。以后每日你都得去練武場修習(xí)兩個時辰,記住了嗎!”
白庭之叫苦不迭,可又不敢聲張,只得唯唯諾諾地應(yīng)了。
白溪帶他到練武場,先是將槍法使了一遍,端的是虎虎生威。雪亮的銀槍亮如明鏡,散發(fā)著凜然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男人隨意從兵器架取了一桿紅纓槍給他,示意白庭之使出來看看。后者硬著頭皮接了槍,忍著身上的不適勉強(qiáng)使了幾招。
白溪看得眉頭緊皺,臉色嚴(yán)肅:“怪我這些年沒有督促你學(xué)武,才讓你落到如此境地!”話語未落,便走上前來,想要手把手地教導(dǎo)少年。
可突然,年輕將軍臉色一變,仿佛看了什么不可思議之事。
“庭之,那個下賤的家奴……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
少年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領(lǐng)口漏出的紅痕。手忙腳亂地遮掩住,少年低著頭一言不發(fā)。按照白溪的性子,若是知道這是秦北臨做的,只怕會直接帶兵打上靜王府。既然如此,倒不如讓那變態(tài)的太師背了這鍋。
此刻的無聲約等于默認(rèn),白溪臉色陰沉,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fā)。他狠狠地扔下槍,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強(qiáng)壓自己的怒氣,聲音顫抖:“庭之,是……兄長沒有保護(hù)好你,對不起,讓你……受了這種委屈。”
白庭之沉默地聽著,根本不敢發(fā)聲。等到一炷香后,感覺到白溪的情緒有所緩和,他才安慰地拍了拍兄長:“哥,都過去了,我沒事的。”
“我定會將那人碎尸萬段!”白溪咬牙切齒地說著,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家弟弟是否因此受傷:“你的……身子,當(dāng)真不要緊?我讓太醫(yī)過來給你瞧瞧。”
白庭之連忙搖頭:“不……不必,靜王已經(jīng)……找人與我瞧過了。”
聞言白溪神情有些復(fù)雜,但關(guān)切的情緒還是占了上風(fēng),溫聲道:“回去休息吧,等你身子好些了,再提練武一事。”
兄弟二人沉默著,一時無人開口。
回到房間后,白庭之來回折騰這許久,也沒了困意,回頭卻見白溪仍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