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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白庭之才回家,便撞見房間里白溪陰沉的臉。他心里咯噔一響,雖已預(yù)料到所為何事,卻還是上前問道:“兄長這是因何生氣?”
他聲音很輕,燭光下的面容是雌雄莫辯的美麗,端的惑人心神。白溪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語氣生冷:“聽說你今日在陛下和靜王爺面前出盡風(fēng)頭,陛下下了詔書召你入宮?!?
“原是為了此事,”白庭之無辜而不解地望著自家哥哥,“兄長還是不愿我入宮么?”
想到皇帝提起少年時的眼神,白溪心頭一跳,莫名想起那日姻緣牌之事來。他躲閃的目光落在旁邊的鏡中,將軍看到自己同樣寫滿占有欲和情欲的眼睛,和皇帝一般無二。
他悚然一驚,甚至連身體都因此顫抖起來。
白溪不發(fā)一言,轉(zhuǎn)身離去,與此同時,一封拒絕白庭之入宮的書信也同時呈現(xiàn)在皇帝面前。
秦今疑面無表情地看著書信,不悅地將它扔在一旁,冷聲道:“朕從前竟不知白將軍如此疼愛幼弟,說什么不懂禮數(shù),不適入宮?!?
底下端坐的男子面容蒼白,帶著幾分病態(tài)的嫣紅,正是秦北臨。他低垂眼眸,緩聲道:“臣弟倒是以為,白將軍倒不止是疼愛幼弟,反而……”他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皇帝的手輕輕叩擊桌面,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他還能有不臣之心?!”
秦北臨掩唇輕咳數(shù)聲:“臣弟只是擔(dān)心……況且,如今邊塞戰(zhàn)亂已平,白將軍卻手握如此兵權(quán),實(shí)在很難不讓人多做他想。”
皇帝當(dāng)即變了臉色,厲聲呵斥道:“此話以后不可再說!”
秦北臨表面一副誠惶誠恐,說著陛下息怒,實(shí)際上他也明白,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在皇帝心中種下。
次日,白溪進(jìn)宮向秦今疑當(dāng)面解釋,自己昨日舉止失當(dāng),婉拒陛下一片好意,特來請罪。
秦今疑裝模作樣地讓他在偏殿等了一個時辰,才慢悠悠地召他進(jìn)來。先是陰陽怪氣譏諷他一番,再是敲打了幾句,這才開口:“既然如此,現(xiàn)在便召庭之入宮罷。”
白溪淡淡道:“臣入宮前將他一并帶來了,此刻,他正在宮門外等候?!?
皇帝多少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瞇著眼睛問道:“你還有別的事要求朕?”
白溪叩首:“陛下圣明,今日入宮,臣還想為庭之討個封賞?!?
“什么封賞?”
白溪沉聲道:“庭之心悅長平公主,還請陛下賜婚?!?
長平公主乃是秦今疑的小妹,年紀(jì)倒是比白庭之年長一歲,其花容月貌,性格溫柔,是京城中多少人求而不得的高嶺之花。
秦今疑目光深邃,頗有些高深莫測:“朕若沒記錯,白將軍還尚未婚配,如此著急為幼弟說親,是否有些為時尚早了?”
白溪眸光中滿是堅決:“庭之年幼,臣正是為他以后著想,才拼死來陛下面前求此婚事,懇求陛下應(yīng)允?!?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都猜到了對方的意思。
他秦今疑再荒唐,也不至于對妹妹的夫君下手吧。
皇帝瞧了跪在地上的將軍好一會,突然笑了,示意身旁人過來擬旨。
傍晚,秦今疑才用過晚膳,便有人來通傳,說是靜王爺求見。
皇帝取過手帕抹了抹嘴,心里頭也有了計較,白庭之的婚配之事還未正式通傳,他這個弟弟便得了消息,看來太師一案中,靜王和白庭之興許還隱瞞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果不其然,靜王才進(jìn)來,臉色就有些難看,剛行過禮,就示意皇帝屏退眾人,說自己有要事相告。
秦今疑看著自己的弟弟,問道:“何事如此謹(jǐn)慎?”
秦北臨躊躇片刻,緩緩道:“陛下可記得先帝貞妃故子否?”
秦今疑心中一跳:“記得,當(dāng)時先帝起了廢朕太子之意,想要立此子為尊。爾后此子病故,此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秦北臨聲音驟然提高:“可事實(shí)并非如此,陛下!貞妃之子并未去世,而是她用某種方法將此子送往宮外端王府中!”
秦今疑的神情并無意外:“你是說白庭之便是貞妃那個早夭的皇子?!?
秦北臨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收拾了自己的情緒,驚疑道:“皇兄早已知道此事?那為何還會將公主許配給他?這……這可是兄妹亂倫的丑事!”
“朕自有朕的安排?!被实垌馕㈤W,“朕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知曉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