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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販賣我的兒子,我不會讓他經受哪怕一絲的危險。”她睜大了眼睛,淺色的眼珠流露出威脅的光,這股目光不像應該是從一個農婦身上該有的。下一秒,她便收回了眼中的殺氣。“難道大人不明白我作為一位母親的心嗎?”
“夫人。”對方有些急躁。“服從攝政王的命令是你們的職責。”
“大人。”他的父親有些不悅的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我的孩子畢竟還小,我的夫人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您看……”
“你必須要把孩子交出來!”他生生打斷獵戶的話。“他是個omega他就必須服從同化會的安排。”
艾法聽到他這么說,也有些害怕。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和善,仿佛剛才的優雅都是裝出來似的。阿諾德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不要害怕。
“大人,您還是請回吧。”
“我乃攝政王的傳信官!”他那張臉變得有點扭曲,伸手似乎要去抓艾法的胳膊。“作為這個國家的臣民,在陛下病重的時候,攝政王的旨意就是國王的命令!”
阿諾德一把抓過自己的弟弟護在身后。
傳信官死盯著阿諾德的臉,目光最后落在他淺色的眼珠上,忽然露出釋然的表情,鞠了一躬訕笑著向后退出了屋子:“抱歉,是我太沖動了,祝您晚安。”
他那一抹笑意是危險的警告。
燃燒的房子像只怪獸,在黑夜里咆哮著。
第二天太陽剛亮,野人就醒了,艾法盡管很疲乏,卻因為不安和恐懼在野人溫暖的懷抱離開的一瞬間清醒了。昨晚,他做夢了,夢到了一切不幸尚未降臨之前的日子。
野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迅速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身體,跳進冰涼的溪水里洗了個澡。野人的手臂和胸口都有用看不懂的文字做成的紋身,左胸和腰腹各有一道疤痕。他那頭黑色的長發和胡子糾纏在一起,更顯一副邋遢像,使他看上去足有四十歲。他朝艾法勾勾手:“把那把小刀拿來。”
艾法咽了口唾沫,拿起那把連同脫下來的衣服丟在熄滅的火堆旁的小刀。這把小刀很精致,刀鋒鋒利無比,顯然他的主人很愛護他。
野人看了他一眼,赤身裸體的從湖里走出來:“過來,幫我把我的胡子和頭發剃掉,我受夠了。”
艾法稍稍向前移動了一步。
“別想耍花招,否則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就是在同化會里伺候十個像我這樣的家伙!”他吼了一句,裸身走到熄滅的篝火堆旁,若無其事的穿上了褲子和內衣,他頭發和胡子上的水把衣襟打濕了一片。
艾法慢慢走過去,在他身后跪下。至少現在,他在這個野人手里是安全的。如果落入同化會手中,他在路上就很有可能會被某個貴族官員侵犯。野人說得沒錯,同化會的人不會在意他成熟了沒有,他是絕不會選擇到那樣的人間煉獄里度過余生的,更何況那些人殺害了他的父母。那一天在他的房子被燒了之后,他和他的兄長拼命的朝森林里跑,雙親的身影在被火光照亮的黑夜里搖曳著。
“快動手。”野人不耐煩的說,登時打斷了他的回憶。
隨著小刀上下揮舞的動作,地上積了一堆黑色毛發,野人的真面目也露出來了:他相當年輕,絕不到三十歲,而且很英俊。
野人的臉棱角分明,黃色的眼睛在白天看上去溫和了許多。他的眼角有一條不明顯的傷疤,從左眼的下眼瞼延伸到眉梢。野人的眉毛濃密極了,就跟他的頭發和胡須一樣,都是純粹的黑色。他的上嘴唇很薄,緊緊的抿在一起。這個野人長了一張貴族才有的優雅的臉,總體來說,野人的樣貌中唯一讓人感到可惜的是他略顯寬厚的下巴,不過這個下巴非常適合他野人的身份,至少現在來說是這樣沒錯。
“很好。”野人滿意的摸著自己清爽的臉,盯著艾法示意他放下了小刀:“你很聰明。”
“我沒想殺你。”
野人從鼻孔里哼了一聲,然后開始收拾行裝:“抓緊時間,我們五分鐘后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