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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煊跪在床邊看著面前蛋糕上兩個小人的五官和表情,他好像真的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到了他和藍杉在一起的樣子,那時候藍杉還很冷淡,但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睛卻透著隱隱的溫柔。
“喜歡嗎。”
藍杉也坐到了花一煊身邊。
“特別喜歡。”
花一煊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多少年沒有吃過蛋糕了,只是隱隱約約記得那時候在孤兒院,每次過生日都只能被分到一個特別小的,像面包一樣的蛋糕,還要擔心被其他的小朋友搶走。剛上學那會兒,他有時候會趴在蛋糕櫥窗店外面看里面的樣品,有各式各樣的小動物,還有情侶互送的點綴著玫瑰花的,他那時候還小,也不知道自己會喜歡男孩子,所以只是傻傻的想著,等自己結婚的時候一定要買一個八層的大蛋糕,最上面塑上自己和新娘,是穿著禮服婚紗的那種。
很多年過去了,他沒再惦記過這種事,跟藍杉在一起之后更是如此,什么圣誕節情人節還有生日,他的生活不需要這么多儀式感,卻又在藍杉一次次笨拙的精心準備下亂了心緒。
“我們點蠟燭吧。”
藍杉從餐車里抽出了一個寫著二十四的蠟燭插在了蛋糕上。
“阿藍,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告訴你。”
花一煊按住了藍杉拿著打火機的手,“關于我的真實信息。”
藍杉的眉頭蹙了一下,他的心像是微微失衡一般對于花一煊的話有些無所適從,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身份坦白又回到了自己身邊,他想給花一煊一個驚喜,卻又怕此刻自己被突然回復一個驚嚇。
“就算你不想聽,我還是要說。”
花一煊猶豫了一下,這簡單的停頓讓藍杉的呼吸也跟著窒了片刻。
“其實我今年已經二十六歲了。”
藍杉的眼睛顯現出了一些迷茫,可能是一時沒反應出花一煊到底是在講什么,畢竟他剛才滿腦子里閃過的都是些自己嚇自己的想法,回了回味,藍杉才意識到,原來當初查到的那份信息里年齡也是假的。
其實不然,如果沒有重來一世,現在的花一煊理應二十四歲,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藍杉鄭重其事的樣子,花一煊突然想逗逗他,“你生日不是在這個月月末嗎,也就是說,我要比你大十幾天。”
藍杉眨了眨眼睛,“所以呢,別說你是二十六歲,就算你告訴我其實你已經三十六歲了我一樣愛你。”
“所以,你不應該叫哥嗎?”
藍杉理解不了這種大個十幾天就覺得自己比別人成熟的不得了硬要別人叫哥的小屁孩心態,他把手伸進花一煊睡衣,在后腰捏了一把,“我看你是皮癢了,就這么幾天叫什么哥。”
“那不行,別說是大十幾天,就算是一天,一個小時,那也是大。”
“那又怎么樣呢,你還不是照樣被我壓。”
“真沒情趣。”
花一煊撇撇嘴將視線收回到蛋糕上。
藍杉拔下了那枚數字蠟燭,拿出了單根的彩色蠟燭拼了一個【26】的圖樣,一一點燃。
黑暗中只有燭火閃著瑩瑩的光,蛋糕上的小人在曖昧的暖光照耀下越發親密,花一煊閉眼低頭許了個愿,然后大眼睛撲閃著滿臉期待的看向藍杉。
“怎么了?”
“生日歌。”
藍杉愣住了,他好像從小到大也沒進行過這樣的活動,別說唱得好不好了,連自己是不是五音不全他都摸不準,可是他卻在第一次看到花一煊玩音樂時就被他吸引。
“祝你生日快樂…”
有些語調木訥的生日歌在房間內響起,藍杉拍著手,低沉的聲線中帶出了前所未有的點點孩子氣,黑暗中他那墜進點點燭火的黑眸也化解了寒冷,仿若星空。
“祝你生日快樂!”
花一煊笑著鼓起嘴吹出一大口氣,將蠟燭全部吹熄,他攬過藍杉的脖子在他額頭上“吧唧”親了一大口,“你真可愛!”
看著從床上跌跌撞撞爬下去開燈的花一煊,藍杉坐在床上緩了好幾秒。“可愛”這個詞,記事以來第一次會有人用在他身上,而他原本以為的這個跟自己從不沾邊的詞語,卻在比自己可愛了不知幾百倍的花一煊嘴里說出來時,他竟然沒有絲毫違和感,反而心里還有幾絲莫名的滿足。
花一煊光著腳蹦跶著回去準備開始吃蛋糕,卻圍著餐車轉了好幾圈都不知從何下手,那兩個精致的小人他根本不舍的去動。
“來吧小可愛。”
藍杉把餐刀遞給了花一煊。
“怎么辦,不舍得吃,太好看了。”
“那也要吃掉,這是鮮奶油,不吃也一樣會壞掉,你要是喜歡以后再給你做。”
“嗯…”
花一煊又嘟著嘴看了好久,還是猶豫不決。
“我不想把我們倆切開。”
“那就把我們倆整個弄下來一起吃,我來吃你,你來吃我。”
藍杉已經從花一煊手里接過餐刀,準備自己下刀了,但還是密切地注意著花一煊的表情。
“好…吧。”
兩人拿著小叉在床邊排排坐吃蛋糕,蛋糕不僅制作精美口感也甜而不膩,鮮奶里面包裹的糕點更是香軟。花一煊一小口一小口仔細的吃著,藍杉在旁邊仔細的看著花一煊吃,尤其是留意著他每一下落叉。
突然花一煊覺得手感有些不對,這一下插下去感覺戳到了個硬硬的東西,他又撥了撥,一個銀色金屬飾品“哐當”一聲落在了餐車上。
是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