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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談天侃地地聊了一大堆,因為剩下三人都幾乎在說話的緣故,讓齊喻白撿了漏子,趁著酒勁,大膽地把桌上的菜吃了個半飽。放在平時和齊宴同桌,他肯定是不敢也不愿意的。最后結束前,齊遙還拉著大家最后碰了一杯。
齊喻好不容易稍緩過勁兒的腦袋,又在酒精的沖擊下重新陣亡,甚至比起之前,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齊宴沒有開口阻止,首先是不想掃了齊遙的興致,再一個,他發覺齊喻已經有些清醒了,但他確實是想看看這人喝醉了究竟是個什么模樣。他知道齊喻必定不會拒絕,便順著齊遙的熱情,四個人一同碰了最后一杯。
離開時,早已過了12點,意味著嚴格意義上講,齊遙的生日已經過去了。齊宴提前叫了司機,等他和齊喻到車邊時,司機已經兢兢業業地在旁邊等著了。
齊喻悄悄在一旁拉開后車門,一溜煙鉆進去關上了門,動作連貫地不像剛剛走路東搖西晃,把自己喝暈乎了的人。
同時也有點酒精上頭,但意識基本清醒的齊宴當然把一切盡收眼底,他關上了司機打開的門,自己手動拉開了另一側的后門,淡然自若地坐在了窗邊。
齊喻睜著大眼睛,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齊宴大致上讀懂了齊喻的眼神,是在詢問他為什么不去坐前排,而是跑到后排來。倘若放在平時,齊喻是一聲都不敢吭的,哪怕一個眼神都八成不會投來。齊宴沒有解釋自己其實是抱著好玩的心態來觀察第一次喝醉的他的,只是平靜地對司機說:“走吧,先送他回去。”
齊喻不明所以,見齊宴已經鐵了心要坐后排,只能不滿地扭過頭看窗外的風景。
胃部的疼痛已經隨著時間漸漸消散。其實在散桌前,就已經不知在什么時候不再疼了。
車內有淡淡的清香,應該是車載熏香的效果,味道不重,恰到好處,混著二人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酒香,配合無人的街道與夜色,尤其對于已經幾乎完全被酒精支配了的齊喻,催眠效果簡直拉滿。
齊宴手撐著下巴,以一個放松的姿態靠在邊上,深沉地打量著睡得仿佛毫無防備的齊喻。借著斑駁的街燈,恍惚能看見他被高領毛衣保護得不全面的脖頸纏著的繃帶,以及明晃晃暴露在空氣中的被吊在身前的打著石膏綁帶的右臂。齊宴腦海中突如其來地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疑問:
這具身體上,究竟還有多少傷口藏在衣服與皮肉之下呢。
齊喻跟了他四年,說毫無感情必然是睜著眼說瞎話,齊宴自認為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冷血動物,他對周邊信任的人也都是實打實的好。忽略之前齊喻自作聰明的試探行為,如果他真的以后都把小心思收斂起來,以后不再把心思動到齊遙身上,其實他是不介意對齊喻好的,只不過這個“好”是有期限的,截止日期便是這個齊喻死亡。
夜深了,路上沒有多少車愿意在寒風刺骨的冬日凌晨堅持工作,司機順勢把車開的飛快。在司機飛馳了些許時間后,終于到了齊喻住處地下車庫。毫無預兆地打開的車門驚醒了睡得正香的齊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