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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知道是什么讓汪沉變得這么頹喪,汪宴想知道,便立刻知道了,在汪沉主動把手機遞過來要他叫代駕的時候。
冉秋恒的頭像旁邊有五條未讀消息,汪宴自然地點開了聊天欄,從第一條內容就能判斷出他們剛加上微信不到兩個小時。
【謝謝你還愿意加我,剛才和你說的都是真心話,也謝謝你能聽完。】
【當年我的父母知道之后就把我軟禁了起來,因為這件事我們家移民的計劃也提前了。沒能和你一起參加高考,是我的錯。】
【但我沒有反抗的能力,即使是后來的幾年我也被限制著自由。其實離開你的這么多年我都過的不快樂,后來還被診斷出了雙相障礙,但我沒資格要你原諒我。】
【汪沉,對不起。】
【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如果對不起有用,傷害就不可能堆疊,變成恨意擠在學業填不滿的縫隙里,也不可能被時間消化。
如果冉秋恒真的是汪沉的意難平,即便不說這些話,只要他能出現,汪沉就已經足夠高興了。
可那也只是七年前被拋下的汪沉所需要的,汪宴無法判斷,現在的汪沉究竟在為什么而難過,是來源于被勾起的沉重回憶,還是發現自己依然無法釋懷。他們究竟,會不會真的重新成為朋友?
真的喝茫了的汪沉一路上都很聽話,他的酒品很好,喝多了不會鬧也不會說醉話,任由弟弟擺布,因為知道身邊的不是別人。
想到王姐的絮叨和寇蕾的脾氣,汪宴沒敢回家,告訴代駕的地址是汪沉的家。電梯緩慢攀升,他靠在自己肩上的額頭滾燙,汪宴心跳如擂鼓,這幾乎是汪沉成年之后他們靠彼此最近的一次。
汪宴忍不住低頭用眼皮試了試汪沉的額頭,卻因為燥熱的環境無法判斷溫度,狹小的空間里兩個人都在急促地喘息,汪宴被汪沉呼吸間噴出的酒氣熏得發昏,摟著汪沉的手用力掐在他腰肉上。
汪沉反應遲鈍,吃痛也無法第一時間說出來,汪宴想盡快把他扛到床上,動作不免粗暴了些。
“阿宴…”
別用這種無助渴求的眼神看我,別用這種浸滿了惹人犯錯的欲念的聲音喊我。我不是你那個共度青春一起奮斗的初戀,不是你寧愿放弟弟鴿子也要幫他補習化學的同桌,不是你曾經新奇見聞的分享者,不是你學生時代最美好的回憶,不是你的大學志愿,不是你規劃過的未來。
我不是你所有的第一次,我沒有資格擁有你的第一次。
汪沉茫然地看著汪宴,他們已經靠在客廳的墻邊好一會兒了,汪宴不開燈,也不放他走,只緊緊地抱著他,汪沉以為弟弟在撒嬌。小時候也有過一次,十歲的汪宴想和他一起去游樂園玩,而十八歲的汪沉只想和冉秋恒去過二人世界。也跟那時一樣,汪沉嘴角帶著笑意,掌心在汪宴的頭上重重拂過,呢喃著什么,識圖給弟弟一點安慰。和那時不同的,是長大了的汪宴,已經可以用肩膀扛起哥哥的頭,兩個人是互相依靠的姿態。
那我就要這一次,這一次就夠了,管他天亮有沒有以后。
汪宴偏頭,準確地找到了汪沉的唇角,僅僅只是碰到,他便不敢再繼續下去,同時不可抑制地顫動著睫毛,掃在汪沉的臉頰上。
比起雀躍與歡愉,汪宴緊張到額角落下了一滴汗,兩個人的唇瓣就這樣僵硬的貼在一起。
身體比大腦更誠實,汪宴后知后覺,暗叫大事不妙,趕緊后退了一步。
“不對。”
感覺到他的離開,汪沉卻一把拉住了汪宴的胳膊,重新將人拽到眼前,力氣大到讓汪宴覺得疼。汪宴以為汪沉生氣了,慌張地想要解釋,卻不知什么理由能解釋眼下的荒唐。
“哥哥教你。”
汪宴半張著的嘴被汪沉一口含住,唇角的紋路被汪沉仔細舔過,從牙齒的縫隙到舌尖微苦的液體,汪宴驚得不敢閉眼,緊盯著汪沉投入的表情。
“這才是成年人接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