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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后來的日日夜夜無法想象,當時顧言俞是如何絕望的從樓頂跳下去,是他親手害死了顧言俞。
殷讓雙手捂著臉,仿佛再也抑制不住一般,整個人猛烈地抽搐起來,淚水順著指縫無聲地流下,他抬頭撕心裂肺的喊:“你怎么可以離開我!!!”
顧言俞心里一顫,別人聽不懂殷讓的話,可是他清楚知道這些話不該是現在這個殷讓能說出來的,他走過去:“殷讓你……”
“小心!”陳目手疾的把顧言俞往后拉,后者這才發現殷讓手腕處藏著的西餐刀。
殷讓已經分不出幻想和現實的區別,只當顧言俞和殷裘在一起變了心,殷讓臉色突然沉下來:“賤人!你和我哥預謀害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會和警方說你們全是瘋子!瘋子!”
陳目看顧言俞臉色越發蒼白,直接讓人進去給殷讓注射藥劑,他說:“你就不要在意一個瘋子說的話,前天明小姐來看他,他還叫對方大嫂呢。”
“嗯。”顧言俞發現他連勉強的笑都撐不起來,他看見殷讓被人壓制住,被人注射了鎮定劑后安靜了下來。
顧言俞沒有再看下去,他轉身就走,陳目見狀連忙跟上去。
殷讓看著顧言俞離去的背影,他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皮已有些僵硬,眼珠似乎凝滯了,眼眸中的光仿佛如一束火苗般,漸漸熄滅化成灰燼,最后什么也沒有留下。
護士把殷讓手里的刀拿走,發現對方松開的手掌里有東西,掰開一看說:“咦?你們看他手里有一對戒指哎。”
“還給我!”殷讓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撞了一下護士,戒指一下子掉落在地面上。
窗外金燦的陽光照射下的戒指給人一種柔和又精致的感覺,殷讓爬過去抓住,他靜靜的看著,眼里帶著晶瑩,他抓緊了戒指放在胸口處,整個人頹然的趴在地上,一種無名的疼痛自心口涌遍全身。
是心疼的感覺嗎?
所有的承諾和幸福好像都在他不在意的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陳目看顧言俞見了殷讓后神情一直不太好,只好找了個話題說:“之前殷總住的病房現在有人住了。”
果然一提到殷裘顧言俞注意力就被吸引過來,他有些好奇什么人能讓殷裘同意住那間房,畢竟殷裘曾經說過那是為他自己準備的房間,他問:“陳哥,是誰住進去了?”
陳目帶他過去時意外發現病房門是開著的,也不像殷讓那房間有鐵門,一名男子坐在床上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說著什么,男子在看到門口的顧言俞時好奇的望過來。
與此同時穿白大褂的醫生也轉過身,顧言俞一眼就認出是那晚上見過的江子緒。
“原來是殷太太。”江子緒和顧言俞打了一聲招呼,隨后低聲和床上的男子說了什么,男子也對顧言俞笑了笑。
顧言俞還是難以習慣這種稱呼:“你還是叫我言俞吧,你現在是這里的醫生嗎?”
江子緒點頭,隨后摸了摸江子圖的頭為顧言俞介紹說:“顧先生,這位是我弟江子圖。”
顧言俞微怔,江子圖的弟弟住在這里,那就是意味著……
江子緒和顧言俞離開病房,精神病院的后院也種了花,不是殷裘喜歡的玫瑰花,而是種著一大片白色的雛菊。
夏日的涼風徐徐吹拂,帶動著一股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情愉悅,顧言俞說:“江醫生你的弟弟完全看不出像是有心理問題的人。”
“光從外表看當然是看不出來,病的是這里。”江子緒指了指心口。
顧言俞看見江子緒就想起那晚上的事情,有件事情他一直想知道:“江醫生,你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你最后選擇幫殷裘,他到底答應給你什么了?”
江子緒額前碎發被風兒吹得和雛菊一起輕輕搖晃,他將白皙修長的手插|進兜里說:“我和子圖是江家的私生子,一直以來受到不太好的照顧,連疼愛我們的母親也不明不白死在了江家,最后都沒個名分和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