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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把你能的,這么厲害也不見你把夫人攏住,還不是和我們兩個喝酒?!?
樓宴臉色不好,斜倚在那邊的靠枕上,邪笑道:“彼此彼此。”
“你……”
俞逍語結,一個悶聲喝了一口烈酒。
宣繼科但笑不語,兩個人半斤八兩,只有他這個局外人看的清,只是……不好多言??!
但到底是俞逍百花叢中過,沾了一些味在身,沒一會兒就和樓宴挨在一起,本來想勾肩搭背的,被樓宴一個眼刀拒絕了。
俞逍紅衣黑發,頗有媚態的挑了一下下巴,神秘的道:“想不想讓夫人回家?”
樓宴眼前浮現出秦容玥對他張牙舞爪的模樣,本來漫長的黑夜有了那些樂趣,也變的有了趣味,抿唇沒有說話。
“太子急于和孫家結親,是因為父皇打算封他做魁首,入翰林?!庇徨蓄欁笥叶运闹钢^科,看宣繼科的樣子是已經知道了。
樓宴猜到宣繼科會中,但也以為有了他們的介入,勉強第三,沒想到……還是魁首。
“太子那邊人多勢眾??!父皇這也是一副‘拳拳愛我’之心啊!”
皇帝與他父子情深,這戲都演了多少年了,只要太子冒頭,他這邊就有意外的收獲。
這份禮,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他想的是從中得到更多,總不能真的被父皇捧殺。
“所以啊!太子這樣發展勢力的時候,你可要躲的遠遠的,我摔死了也不要扶,等我父皇給我療傷??!”俞逍眼底閃過諷刺。
樓宴心思清明,自然知曉他的悲傷,所以沒有刺他。
“你看啊!每年江南都要有巡撫大人敲打一番,查看慰問一番,剛巧老首輔在揚州,不若我找父皇請求一番,讓你以探親的名義去當這個巡撫,慰問歸隱的老臣,想來父皇也是愿意籠絡這個人心的?!?
樓宴心思一動,整個人都變的不一樣了,果然……
“既然是探親,溫暖就要送到位,聽說老首輔極為疼惜小孫女??!你正好帶夫人上路,長路漫漫,孤男寡女,樓宴……”
俞逍奸邪的看著樓宴道:“只要你不傻,回來可能我這干爹都當上了吧!”
曾經俞逍開玩笑,樓宴的孩子要認俞逍做干爹,當然這是俞逍單方面宣布的。
窗戶被夜風吹開,細雪卷著進來,落在樓宴的腳上,外面一片漆黑,寒氣陰氣重,他卻從中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他猜對了,俞逍的辦法就是利誘,不能帶人回家,就把人帶出去。
秦尚眉心疼孫女,可秦容玥更心疼祖父孤寡老人,想來會和他南下的。
樓宴露出了今夜的第一個笑臉,眼眸如暗夜寒星,光芒萬丈,和俞逍碰杯時說:“王妃此時離開你,也是你苦肉計的一招吧!”
“親人,要走就走個干凈,沒有人可以幫我才是最好的幫我,我父皇一個頂你們幾個,放心走。”俞逍也不隱瞞,全盤合出。
“還有?。∧觋P了,李溟武就要回來了,你把夫人帶出去好好哄哄,刻不容緩??!”俞逍嘲笑他。
樓宴:“……”
宣繼科撐頭坐在那邊,看著兩人推杯換盞,心里復雜??!
這都兩個什么人,一個算計父親,一個算計夫人,不僅絕,而且狠。
“你們還要臉嗎?”宣繼科問。
俞逍長袖一揮,不知怎的回到了宣繼科身邊,挑著宣繼科的下巴道:“臉是什么東西,關鍵時候保命嗎?反正保不了我的命,自然是不要的?!?
亂世信佛,不如信魔。
不過比起信魔,俞逍朝樓宴挑眉,他們更信自己手里的刀。
軟刀硬刀,能心里痛快的就是好刀。
樓宴就更不要臉了,“要臉沒媳婦,你不懂。”
竟然直接嘲諷了宣繼科沒媳婦,宣繼科氣的一夜灌了兩壺酒,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朋友什么的,說起話來,傷人。
最后痛飲的結果就是,三個人醉倒在春風樓,起來臉都沒洗,俞逍就被趕著入宮。
至于剩下的兩個人,接著睡,一個等官職,一個等巡撫,沒有入宮。
今日,休沐日,大雪紛飛。
俞逍也不是個吃虧的主,被兩人拿著當苦力,直接消失了兩天,就在樓宴和宣繼科以為被不著調的王爺耍了的時候,圣旨到了……一個。
樓宴的那個。
宣繼科淡定的很,對自己說的一聲“天道酬勤”,負手走進了鄉下的茅廬里面閉關了。
樓宴見到秦容玥是在一個雪停的傍晚,白皚皚的積雪映在她大紅的狐裘上,毛絨絨的狐毛里面露出她含笑的眉眼,如枝頭白雪下的紅梅,紅光許人。
她踮著腳,長長的狐裘從下面露出一個縫隙,寒風吹起下擺,看到她和雪交相輝映的腳踝,又是沒穿襪子的。
樓宴走過去,小心的好像怕驚擾了枝頭觀景的鳥雀一樣,溫和的看著她的側臉,雙手掬起想要往她臉上飛的墨發。
她梳的是姑娘家的發髻,散了大半在背上,瀑布一樣隨風流下,和繁瑣的婦人發髻相比,更美也更俏,但他心里還是隱隱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