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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掉的父親提著東西，一邊整理著錢包一邊走出便利店。他腳步匆匆，像是急著要回旅店。

掉掉已經(jīng)移動到了距他僅幾步之遠的位置，但自己體力耗盡，實在是追不上去。

他想喊一聲“爸爸”，讓對方停步。但他總想干嘔，發(fā)不出聲音。

眼看父親又要上樓，掉掉無望地垂下了頭。

“叮！?！！?

掉掉的發(fā)絲間突然掉下來一小塊金屬物，砸在地面上彈跳了幾下，在這靜謐的夜晚迸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掉掉努力睜大還算完好的那只左眼，終于看清——那是一枚五毛錢硬幣。

定是那四個大學(xué)生在離開前藏在他頭發(fā)里的。

“別擔(dān)心，我們會付錢的——”

夾克男在暴行開始前曾對自己說過的這句話，逐漸回蕩在掉掉的腦海之中。

沒想到父親卻因這聲響回過頭來。

他捕捉到地上模糊的人形之后，先是嚇了一大跳。而后壯著膽子慢慢走上前，將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打開，終于徹底看清。

手機光線刺向面前這個趴在堅硬地面上，正仰著頭看著他的赤裸年輕人。

這人全身都在淌血，已經(jīng)分不清這些血跡各是來自于哪個部位。他頭部右側(cè)有一大塊新鮮的傷痕，額面殘破，腫起大包。右眼微微鼓起，臉頰青紫。頸部透紅，留著可怕的指印。后門更是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傷處。

“你——”父親一頓，終于分辨出了這張他幾乎已經(jīng)遺忘的面容，突然道：“你是小海？”

掉掉終于不再反胃，虛弱地輕抬起下頜：“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