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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玉只是失了寵,卻還沒失掉在這侯府乃至泗州中的一部分地位,尚且有群玉身后的泗州城主在為他撐腰。
朝璧到泗州初來乍到,泗州雖地方不大,勢力倒是盤根錯節,尤以城主群家為首。
群玉犯了錯事,城主滿心期望落空灰心之余,早早來向朝璧請過罪,乞求朝壁給群玉一個好的結果。
接下來侯爺要執掌泗州,群家必以傾嚢之力相助。朝璧對群玉的處理,只讓其幽禁在院內,往后時間,無令不得出院。
云眉如今是正君身邊的人,他去看了群玉一次。
他進了如今被幽禁的院子,除了門口看守的幾人,院內空空無人。
只見到野草閑花雜亂叢生,一派冷寂荒涼之景,不復當初幽靜別致,云眉站在那里,默默看了許久。
進了屋內,也是沖面而來一股潮氣,寒冬過去,今年的早春已下了好幾場雨,別的屋里差點的都早早起爐子驅了潮,唯獨如今的翎襄院無人問候。
冬天里最冷的那幾日,若不是正君宅心仁厚,想起群玉剛掉了孩子,身體頂不住,叫人派來燒了些炭火,說不定今日也已沒有這個人了。
云眉推開門,不過一息工夫。他抬眼便看到正對門口的一尊佛像,下面跪著一人。
那人身著淡色衣裳,背影消瘦,頭發沒束起來,堪堪披散在肩頭上,看樣子是從原來長及腳踝剪短了許多。
群玉誠心誠意跪在那里,雙手合十,云眉從沒見過他有如此沉靜的時刻。
他站在那里不說話,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地上之人目所能及的地方。
“是誰?”地上的人忽道,然而說出口卻變了一種聲音,由清朗變得沙啞。
倏忽間往事歷歷數數飄過眼前,云眉不知為何,心里涌起了一股悵然。
他踏過門檻,走了進去。
進屋后,群玉在前他在后,兩人身前都立著一尊佛像,周身檀香彌繞,這種氣味深重的香直入肺腑,攪得人心都幽深起來。
兩人都未言語。再也無話可說。
即使于血緣上他們是兄弟,至親至疏的兄弟。
云眉先開口:“你恨我嗎?”
佛珠一顆顆從指間過去,群玉斂眉念著佛語,只字不提。
云眉說:“你當然得恨我,很多事,你得到的太輕易了,讓人不能什么都不能做的甘愿看下去。”
他注視著佛像上慈眉善目的雕刻,也像是突然如云眉一樣信起了佛,沉迷的看著,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