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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恨你，從小到大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去做你腳下的狗，每做一回狗，我就在心里恨你更深……如果我娘活著就好了，”

他似是嘆了口氣，“如果她還活著，她就會時常對我說，你是我弟弟，我要讓你，即使你根本不把我當(dāng)作兄長，我也要時時刻刻退上一步，只因為，只因為……你出生比我高貴，是城主承認的兒子。”

“可是她死了，那就沒辦法了。”

群玉捻著佛珠，垂著眼，甚覺可笑。

“你以為你娘的死，是我造成的？”

云眉憶起那一個冬日：“……我去求你，求你救救她，可你寧愿去為一條短腿的狗貼補傷藥，也不愿為一個活生生的人醫(yī)治傷病——”

“不過，當(dāng)然也不只你害死她，是整個城主府，是每一個人，包括我。你們個個興致高昂，穿著新衣領(lǐng)著新賞去過新年，誰能知道，還有一個人又冷又疼，死前連口熱水都喝不上，馬上就要病死了呢？”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盯著掌心看，“我娘臨死前，抓著我的手，讓我不要恨你們，我說我不恨，她才放心去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一個天生卑賤的人，到死也是卑賤若此，不肯去報復(fù)那些也曾傷害過她的人？”

群玉的眼皮微微一顫，佛珠停在指尖。

云眉走后，群玉在佛像下足足跪了一個時辰。

每日他都會閉目冥神，祈求菩薩保佑那個孩子，但今日跪在這里，自云眉走后，卻遲遲沒有念出禱語。

——

初秋時節(jié)，天氣微涼，泗州一些家族邀朝璧去共同狩獵。

無人預(yù)料，期間發(fā)生一起刺殺，朝璧去追刺客，結(jié)果被射中左肩，從馬上摔了下來。

幸好箭上無毒，除了箭傷，也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刺客錯過了服毒的時機，也被遲來的侍衛(wèi)抓住，被關(guān)進地牢里嚴刑拷問。

而正君似乎也和刺客背后的勢力有關(guān)聯(lián)，侯爺罕見地發(fā)了怒，一連杖斃掉幾人。

那天跟著去的，在泗州立府收的新仆心驚膽戰(zhàn)，從未見過他們這個天生貴胄的侯爺動過怒，當(dāng)場無一人敢說話，連正君連帶一眾小君都跪在地上請侯爺息怒。

侯爺?shù)痛怪寄浚站o了手里的玉杯，杯里醇美的酒液映出他面無表情的一張臉，他還受著箭傷，卻把杯子捏出了一條裂縫。

掌心肉被深深刺破，鮮血從指縫里漫出。

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