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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的,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同手同腳了,不知道姐夫有沒有笑話他。
他靠在門上,覺得呼吸有點困難,手腳可能是因為急促的喘氣有些發軟,就跟煮爛的面條一樣。他身體緩緩下墜,最終縮到了地上,胳膊抱住自己的膝蓋,把發燙的臉枕在上面。
他不懂這是怎么了,難道是青春期的癥狀之一嗎?
楚亦舟緩過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電腦上的壓縮包給刪了,并狠狠唾棄了霍子銘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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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楚亦舟剛進教室,就看見自己的同桌已經來了,只不過是趴在桌上,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
“喂。”楚亦舟用書包輕輕砸了他一下,“活著嗎?”
霍子銘身體被砸得晃了一下,聲音悶悶地從手臂下面傳來:“死了,勿cue,記得給我燒紙。”
楚亦舟坐下來,盯著他的后腦勺問:“你生病了?”
霍子銘把頭偏到楚亦舟那邊,一臉憔悴,“沒有,但是也差不多了,我現在渾身都疼。”
楚亦舟剛把作業拿出來,霍子銘就用沒精打采的聲音說:“你等會兒再交,我沒寫,借你的抄一下。”
這下楚亦舟更好奇了,霍子銘成績不差,以前也從來沒抄過任何人的作業。
“你周末到底干什么去了?”
“你猜。”
“不說拉倒,別抄我作業。”
楚亦舟作勢要起身去交作業,霍子銘趕緊坐起來拉住他袖子,“別別別,我說,你先把作業留下。”
霍子銘拉著他坐下,伸手去搶作業,楚亦舟一揚下巴,意思是說吧。
霍子銘攤開自己的作業本,一邊抄一邊含淚說:“我爸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風,周六一大早就沖進我房間,把我電腦給沒收了。”
楚逸舟問:“沒收你電腦干什么?”
霍子銘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他說我凈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楚逸舟:“…………”
霍子銘一拍桌子,剛想嚷嚷,前桌就回過頭來瞥了他一眼,于是他只能放低音量:“最過分的是什么你知道嗎?”
楚逸舟:“……不知道。”
但他好像知道霍子銘為什么會被沒收電腦了。
“最過分的是,他說每天要帶我去跑十公里!”霍子銘越說越窒息,“十公里啊!那不是要我的命嗎!”
“我家有一個超級大的房間,里面全都是我爸健身用的器械,有氧結束后,他竟然還要我去做無氧,說什么精力過剩就健健身,通過健康的途徑去發泄。”
楚亦舟見過霍子銘的父親,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肌肉壯漢,身高有一米九,即使是西裝革履,也遮擋不住爆發力十足的肌肉線條,真真稱得上是“西裝暴徒”。
照這么發展下去,在不久的將來,霍子銘也會成為他父親的翻版。
楚逸舟甚是同情,但只能在心里說一句:對不起了,兄弟。
今天的天氣不好,一早出門的時候天就是陰沉沉的,第一節課剛開始,外面就下起了雨,于是課間操順理成章的取消了。
剛一打下課鈴,霍子銘就趴下了,本來今天值日該他和楚亦舟、做的,但現在看來,楚亦舟只能主動擔起擦黑板的任務了。
臨到期末,大部分平時不愛聽講的人開始臨時抱佛腳,對于老師在黑板上留下的考前要點那更是寶貝得不行,楚亦舟等了五分鐘,見大家都收了筆,這才慢悠悠地走上講臺。
他臉上戴了一個白色的口罩,因為對粉塵有輕微過敏,所以每次值日都是霍子銘負責擦黑板,這還是他第一次親自動手,還好有在書包里放口罩。
楚亦舟長得不算高,所以擦到最上面的時候他踮起了腳,衣擺因為伸長手臂的動作被牽扯起來,露出毛衣下面一小節白凈纖瘦的腰線,在白熾燈的照射下更加耀目。
“楚、楚亦舟——”
他似乎聽見有人在叫他,但聲音太小,幾乎混進了嘈雜的背景音里,所以并沒有在意,直到那個聲音又怯怯懦懦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