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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卻不知道,他那樣仿佛認(rèn)命了一般的姿勢,像鋼針一樣刺入鳴人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鳴人已經(jīng)不需要佐助的答案了,水月都這樣了的話,香磷的下場已經(jīng)可想而知了,‘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又怎么會變成這樣’。
水月在等待著,或者是期待著,等待著佐助給予自己的最后一擊,期待著結(jié)束現(xiàn)在無比痛苦的生命。可是等了好久,卻一直沒有感受到那仿佛撕裂一般的痛,水月疑惑的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原本躺在床上連一杯水都端不起來的鳴人此刻卻站在佐助面前,明明身體里面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卻還死死的鉗制住佐助預(yù)備攻擊的手。
水月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么來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在水月的記憶里,從來沒有誰為了讓他的活下去如此的努力過。水月呆呆的看著難掩蒼白面色的鳴人,心里五味雜陳。
佐助也愣住了,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可是眼前的這個有著明亮的發(fā)色的少年不可思議的舉動還是讓佐助感到了震顫。佐助面色鐵青的看著鳴人,聲音冷得嚇人:“你就這么想死?”
鳴人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了阻止佐助殺死水月這件事情上,面對佐助的驟然發(fā)難,一時間也愣住了,嘴唇翁翁,卻不知道現(xiàn)在還能說什么。貌似不管是現(xiàn)實中的佐助,還是眼前的佐助,都從來沒有在意過鳴人的阻止,一意孤行。
鳴人堅定的眼神慢慢黯淡下來,緩緩的搖搖頭。
那樣明顯的拒絕看在了佐助的眼里,佐助只覺得心中一團火焰劇烈的升騰著,依然那樣冷冷的看著鳴人,卻不知道自己嘴角掛著的嘲諷生生刺痛了鳴人的眼睛,“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卻撲出來救別人,我該說你是高尚還是廉價呢?”
自“廉價”這兩個字從佐助口中吐出之后,鳴人的大腦便被沖擊得再也想不了任何問題了,也顧不得自己面前的閃亮的電弧游走著,能虐殺自己無數(shù)次的千鳥。
鳴人強撐著直起身體,雙手攀扯著佐助的手臂,用盡了全力也只能微小弧度的搖頭,不確定能否傳達(dá)到佐助耳中的沙啞著的聲音已經(jīng)是鳴人能做到的唯一了,“不,佐助,不是這樣的!”
佐助知道自己只要抬抬手就能甩開鳴人,可是面對著鳴人眼中的祈求,佐助只覺得被鳴人攀著的手臂重若千鈞,況且佐助也確定現(xiàn)在的鳴人再也承受不住自己隨意的一扔了。
佐助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便任由鳴人那樣抓著,順勢消散了手中的查克拉,沒有再繼續(xù)攻擊的動作,只是示意門外的忍者將水月帶出去。
明顯還沒有從怔忡中恢復(fù)過來的水月很配合的被架了出去,當(dāng)然,以他現(xiàn)在比鳴人好不了多少的狀態(tài),大概也是做不了什么的。
沒有在意那邊的動靜,佐助只是保持著之前的動作靜靜的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順著佐助的視線,鳴人看到自己緊張的抓著佐助手臂的手的關(guān)節(jié)已經(jīng)泛白,這才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甩開了佐助的手臂,身體也在反作用力之下向后摔倒在地。
而佐助被鳴人甩開的手臂上那兩個手掌狀的紅痕清晰可見,可想而知當(dāng)時鳴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勁。
可是佐助卻好像感知不到疼痛一般,連眉頭都不曾皺過,只是不解的看著鳴人突然的動作,又將視線移向了突然得以“解放”的手臂。佐助只覺得剛剛抓著自己手臂的不是鳴人冰冷的手,而是燒紅的烙鐵,滾燙而灼人。可是他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因為自己不喜歡被別人碰觸的緣故,面色卻也漸漸緩了下來,莫名的覺得眼前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的鳴人很好笑。
驚慌過后,看著仍是一臉淡定的佐助,鳴人覺得自己好像也慢慢的平靜下來了。
見佐助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鳴人默了默,不由腹誹道,‘只要和佐助在一起,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先開口,到現(xiàn)在還是這樣,我真是......’,卻還是認(rèn)命的說道:“佐助,你來,是為了,為了水月么?”
差點說出”是為了我么”,鳴人暗惱。
而佐助雖然聽見了鳴人的問題,可是他顯然更在意鳴人剛剛突然臉一紅,還偷偷瞪了自己一眼的模樣,不由仔細(xì)的盯著鳴人端詳,便又再一次的“無意中”忽略的鳴人的問題。
☆、第貳卷 第貳拾壹章
佐助,因為那溫暖的查克拉,我依舊深信不疑你的溫柔,即使你還在我面前冰冷的笑著。
——漩渦鳴人
從來沒有被佐助這樣認(rèn)真的看過,鳴人不由的有了些不自在,臉也慢慢的紅了起來。可佐助卻覺得鳴人窘迫的樣子有趣極了,雖然佐助一直不知道鳴人到底在介意些什么,可是那并不妨礙佐助難得的興趣。佐助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他很想知道,鳴人之后還會有什么有趣的舉動。
可是鳴人畢竟還是那個字典里沒有被動兩個字的鳴人。
不大一會兒,鳴人終于被看得不耐煩了,雖然盯著他看的那個人是佐助。可也正因為是佐助,被那雙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睛看著,鳴人才更加難過。于是,在考慮好這么做的后果之前,鳴人已經(jīng)光明正大的一個白眼甩過去了,而鳴人恨恨的表情讓人不難想象,若是可以動,只怕鳴人已經(jīng)撲上去打人了。
‘被鄙視了’,這是佐助看到鳴人的動作后聰明的大腦里唯一閃過的想法。所以某大人不高興了,佐助收回了放在鳴人身上的視線,顯然鳴人的反應(yīng)并沒有他期待的那般有趣。
房內(nèi)的氣壓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水月挨打時的狀態(tài),佐助不打算再繼續(xù)浪費時間了,隨之也就想起了自己來找鳴人究竟是為什么。
是的,佐助是來找鳴人的,收拾水月,只是順帶而已。至于香磷么,佐助想起那個臨昏迷前還為了鳴人想自己求情的屬下,嘴角牽起一抹嘲諷的笑。
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佐助好像又回到了初見時的狀態(tài),鳴人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陣后悔,后悔自己之前冒失的舉動,‘明明已經(jīng)覺得佐助態(tài)度開始和緩了的’。鳴人咬咬牙,終于意識到也許之前佐助之所以溫和一些大概只是為了愚弄自己罷了,思及此,鳴人壓抑已久的火氣“騰”的冒了起來,學(xué)著佐助之前的樣子,對佐助諷刺道:“那么,敢問偉大的宇智波大人,貴步臨賤地究竟有何貴干?”
佐助看著鳴人下意識的將這間病房當(dāng)作自己所有一樣的防備狀態(tài),還有賭氣一般的諷刺的模樣,不怒反笑。原來一直不曾反抗的人惹急了也還是會伸出爪子來撓人的,因此,佐助反而不生氣了,而是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只平時很溫馴的狐貍看到了自己給他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之后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可是佐助顯然沒有想到他的笑會直接讓鳴人一向不怎么精明的大腦當(dāng)機了,讓那個笨蛋不知道除了繼續(xù)瞪著自己以外還能做些什么?
所以佐助也不打算繼續(xù)逗弄鳴人了,而是伸手拎起面前一直坐在地上的鳴人,將鳴人扔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