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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秦越的盤子邊就多出了一小堆芹菜,然后他輕輕一推,把挑得干干凈凈的飯推回柳棉面前。這時秦越才發現柳棉一直盯著自己,他瞪了柳棉一眼就立刻低頭吃飯,邊吃邊兇巴巴地說:“看什么看,吃你的飯。”
“你看,他害羞了。”柳棉心里笑嘻嘻地和系統說完,多看了兩眼秦越紅透了的耳尖才開始吃飯。
秦越吃得很快,柳棉才吃到一半他就已經吃完了。然后就手臂交叉在胸前,開始嫌棄地說:“你是小兔子嗎吃飯這么慢,數米有多少粒是嗎?”
無語,柳棉自知他吃飯雖然保持風度但實際上根本不慢,明明是秦越吃飯速度快得離譜。學校食堂的飯分量足,柳棉吃到一半已經差不多飽了七分,這會兒也已經不覺得這飯有什么好香的了,勉強再吃了兩口然后就放下筷子表示:“我飽了。”
柳棉討好地沖秦越笑,看起來十足的乖巧,真像個兔子一樣。笑話,柳棉怎么會和這家伙計較,他完全明白對付這種人只要他全都表示“你說得對”,對方就沒有其他招可放了。
秦越看了柳棉兩秒,而后猛地擼了一把自己的短發,別過臉,惡聲惡氣地說:“我又不是不等你,把飯吃完不就行了,著什么急。”
柳棉心里想笑,表情卻是無辜,他睜圓了眼,故作可憐地說:“我真的飽了,我吃不下了。”
別過臉的少年瞥向柳棉稠麗卻滿是純真的臉,耳垂紅得像是可以透光。他明明很嫌棄地說“服了你了。”,可最后又把柳棉的剩飯吃完然后端起兩人的盤子拿去收餐盤的地方,疊著放好。
這哪是同桌,這是他的養父兼保姆啊。柳棉這次只是自己想想,沒再向系統吐槽,畢竟系統不會回他,他也就懶得和系統說話了。
等秦越回來,柳棉又繼續使喚他:“我渴了,想喝水。”
這次秦越沒讓柳棉坐著等,而是把人從凳子上拉起來,表示:“小賣部就擱食堂對面,想喝什么自己過去看。免得我買了你又不要。”
一走出食堂,柳棉就看見了那個小型超市。柳棉挑眉,看了兩眼秦越。
“又看我干嘛?我知道我很帥。”秦越回視柳棉。
之前課間那會兒秦越說小賣部不遠,但柳棉現在才知道小賣部離教學樓一個來回如果用走的,那至少十幾分鐘。嘻嘻,柳棉忍住笑,一臉無辜地說:“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沒看。”
“小騙子,”秦越勾住柳棉的肩膀把人完全帶進懷里,強行按住人,帶得柳棉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我說你看了你就是看了。”他的視線就沒從柳棉身上完全挪開過,柳棉看沒看他,他還不清楚嗎。
柳棉雖然覺得這家伙怪可愛的,但秦越一直跟著自己,他就不方便和隊友商量對策了。他得想個辦法。
這個班級是高三,學習氛圍緊迫,很多學生午休時間都待在教室里寫題。柳棉吃飽了就犯困,干脆趴桌上睡了,睡醒還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件校服外套。
他本以為自己能很順利和隊友匯合,但一整個下午的課上完,又吃了頓晚飯,一直到晚自習快要結束,柳棉也沒能和隊友說上話。秦越跟條看門犬似的,表情狠厲得讓所有想要靠近的人都退避三舍。柳棉覺得自己就好像根肉骨頭,秦越不把自己放眼皮子底下就不放心,總疑心自己會被其他惡狗叼走。
講臺上看著他們自習的老師還是上午那個穿西裝的數學老師,他是班主任,臨近下課的時候告訴六位新生:“學校安排你們住宿,十一棟一樓和十二棟三到四樓的寢室有空床的都可以自己挑。寢室樓會定時斷電,晚上不要隨便外出,會查晚寢,敢亂跑的后果自負。就這些,大家記得好好休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班主任還沒說完,秦越就湊近柳棉:“跟我住吧,我寢室寬敞,沒其他人。”
這時隊友總算站了出來,趙欣唯唯諾諾地站在一邊小聲喊柳棉:“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啊抱歉,”柳棉對趙欣笑了一下,然后一臉惋惜地對秦越說,“我們早就約好了來著,只好下次再一起住了。”哪來的下次,下次一定不。
秦越壓下嘴角,黑著臉盯住五人:“是嗎?”
五個隊友猛地感受到濃烈的殺意,立馬齊齊搖頭。其中受到壓迫感威脅的以趙欣為最,她差點哭出來,語速極快地胡說八道:“柳棉剛剛的意思是他早就準備和你住了,他是在跟我們說下次一定呢。”
離離原上譜了,柳棉只能跟著又是點頭又是搖頭:“啊對對對,我是說我早就和你約好了,我怎么可能和他們住一起呢,也住不下啊你說是吧。”
“哼,那是當然。”秦越周身的低氣壓極快的消散,笑著露出一口整齊雪白的牙齒。
五人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秦越拉著柳棉走遠。
楊文杰眼鏡反著光,看不清表情,他語氣莫名:“怎么他會和NPC走那么近呢?總覺得有點奇怪。”
劉彬皺眉,他當老板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楊文杰這種一堆小心思還諂媚又看不起別人、自我感覺良好莫名其妙就有優越感的人。不過他現在應該煩的是自己得浪費積分換發型,無心去管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
反倒是張震也用一種懷疑的語氣表示:“我也覺得柳棉不對勁,他的情況太特殊了,我感覺他的身份好像不是普通玩家那么簡單。”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啊?”趙欣不解地看著之前明明和柳棉相處得挺融洽的張震,有些不滿地說,“我們是隊友,而且現在大家都什么也不懂,最好還是不要內訌吧。”
困得呵欠連天的王嘉豪滿不在乎地說:“有什么好奇怪的,倒霉吧他,被看起來就是小BOSS的危險NPC纏上,安全沒有保障,還不能和我們商量對策,擱鬼片里不就是和隊伍脫節死得不能再死的炮灰嗎。”
楊文杰反駁:“也有可能是故意和我們脫節,比如偽裝成隊友混在玩家里,實際上是敵人什么的……一般電視劇里很常見的套路吧。”
“你們怎么這樣?”趙欣又慫又氣,“他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事呢!而且你面板上沒給提示嗎?總共十個隊友,我們就是一邊的,別說這些好嗎。”
劉彬聽得眼皮直跳,他煩得揉揉太陽穴,終于發話:“沒必要吵這些,新手副本應該也不會太危險,今天一天除了開頭那個鬼地方,之后遇到最大的麻煩不也頂多就是寫檢討嗎?學校里能有什么危險,養精蓄銳才能應對接下來的事情,爭那些有的沒有完全沒用。”
王嘉豪聽了立馬附和:“就是說嘛,咱還是趕緊去找寢室吧,我快困死了。”
“等一下!”趙欣猛然間提高音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困得睜不開眼的王嘉豪一下子被這尖利的女聲驚醒了,他不爽地瞪著趙欣,語氣奇差:“干什么,一驚一乍的你想說什么?”
趙欣憋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然后說:“就是,那個,我是女生,看起來學校也不能讓我和你們住一起吧。這樣我不就落單了嗎,怎么辦啊?”
“嘖,”王嘉豪等半天就聽她說這個,一臉無語地回,“那你就自己住唄,學校里還能藏殺人犯不成,出不了你的事。”
楊文杰幸災樂禍得明顯:“有什么關系,這樣你不就和你那個好隊友柳棉共患難了嗎?”
一直沉默的張震這才開口緩和硝煙彌漫的氛圍:“班主任說了會查晚寢,如果我們到時候不在寢室里還不知道會怎么樣,還是趕緊去找寢室吧。”
大家也知道不應該浪費時間吵架,就都隨口應了,也沒再爭吵,開始找路線。
趙欣低頭跟在張震背后小碎步地走,咬著下唇默不作聲地聽他們討論這邊是教職工宿舍,那邊是高二的宿舍。
其實她剛剛突然想起的不是住寢問題,而是有關筆仙的事。玩筆仙除了剛開始的請仙,之后還得送仙。但看起來他們都不知道這一點,而且當時又發生意外沒來得及提這一點,所有人就分開了。不出意外應該是只有趙欣一個人送了筆仙,其他人現在還不知會撞上什么事。但趙欣不敢告訴他們,她直覺自己要是如實說了,一定會得到不好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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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工作手冊:
心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