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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鹿吃飽喝足,趁著休息的空檔,跑去奚貴妃身邊問她:“娘娘,我現(xiàn)在可以去看看太子妃嗎?”
奚貴妃專心致志剝著手中一顆荔枝,眼皮都沒抬一下:“想去便去?!?
倒是旁邊的阮貴妃聽見這話,端著酒杯涼悠悠道:“恐怕不合規(guī)矩?!?
奚貴妃這才偏頭看了阮貴妃一眼,很淡地笑了下:“倒是頭一次聽說妹妹還知道守規(guī)矩?!?
阮貴妃被她噎了一下,當即就想甩臉色,但這是在太子的大婚之宴上,□□本來就對阮氏一族十分敵視,她若是此刻黑臉,難免留下話柄。
只能忍了,垂眸冷笑了一聲。
林非鹿眼觀鼻鼻觀嘴,袖下的手指卻悄悄朝奚貴妃豎大拇指,她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淺淡眉眼間的笑意終于柔和了些,淡聲道:“去吧,別鬧出大動靜就好。”
林非鹿應(yīng)了一聲,就高興地跑走了。
走到殿外時,奚行疆正跟平日他關(guān)系好的那群公子哥坐在不遠處的池閣里玩投壺。那壺也擺的十分巧,居然在一只烏龜背上。那烏龜浮在水面,慢騰騰地游動,岸上的人便爭先恐后往它背上的木筒里扔箭頭。
林非鹿看了兩眼,覺得奚家到如今著實是沒落了,這個奚行疆渾身上下,實在是看不出一點屬于少年將軍的英氣和沉著啊!
跟那些聲色犬馬的紈绔子弟有什么區(qū)別!
她痛心地搖搖頭,無視他們繼續(xù)朝前走去。奚行疆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壺里扔箭,有些心不在焉,卻箭箭必中,毫不費力投完手中箭,覺得沒意思極了,轉(zhuǎn)頭隨意一瞟,枯燥的神情頓時就變得鮮活起來。
林非鹿走了沒幾步就被追上了,奚行疆照常是隨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才笑瞇瞇問:“小豆丁,去哪呀?不好好參加你太子哥哥的大婚之宴,居然膽敢偷溜出來。”
林非鹿氣憤地把被他揉亂的頭發(fā)摸順,兇他:“走遠點!別挨老子!”
奚行疆:“?”
他頓時捧腹大笑:“你剛才說什么?好哇,小豆丁也學會說臟言了,看我不告訴你太子哥哥?!?
林非鹿說:“你是小學雞嗎!還告狀?”
奚行疆疑惑道:“小學雞是什么?”
林非鹿超大聲:“奚行疆就是小學雞!小學雞就是奚行疆!”
奚行疆:“……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感覺你在罵我?!?
林非鹿加快腳步:“你明白就好!走開,別跟著我啦!”
可不管她走多快,最后甚至都用上輕功了,奚行疆還是閑庭信步地跟在她身邊,甚至夸她:“輕功進步很大嘛。”
林非鹿沒脾氣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奚行疆,你知道你這個樣子,以后是娶不到媳婦兒的嗎?”
奚行疆抄著手斜眼看她:“胡說。”
林非鹿語重心長:“你看看同你玩得好的那群公子哥們,哪個還沒娶妻?就是沒娶正妻,妾侍也收了好幾房了。太子哥哥還比你小一歲,如今也娶妻了。你再看看你自己,不覺得丟人嗎?”
奚行疆耳后頓時紅了一大片,氣急敗壞道:“我哪里丟人了?!我還不是為了等……”
卻沒把話說完,一下抿住唇,惡狠狠地看著她。
林非鹿等了半天沒下文,轉(zhuǎn)頭淡聲問:“等什么?等我?”
他脖頸更紅,好像牙根都咬緊了,在她神定氣閑的打量中憋出三個字:“不行嗎?”
林非鹿說:“別等我,沒結(jié)果?!?
奚行疆:“?”
他似乎抓狂了,英氣的五官都被氣得有些扭曲,梗著脖子道:“那你把我玉佩還給我!現(xiàn)在!”
林非鹿說:“現(xiàn)在不行,不在我……”
奚行疆咬牙切齒打斷她:“必須現(xiàn)在還!過了這個時候,你就再也不準還了!”
林非鹿神情淡淡的:“玉佩在奚貴妃娘娘那里,你現(xiàn)在可以去找她要。”
奚行疆漲紅的臉一下就白了。
屬于少年的胡攪蠻纏迅速褪去,只留下有些無措的蒼白。
林非鹿看了他一會兒,心中還是有些微微不忍的。這簡直就像撩了個高中生又對他始亂終棄,良心這一關(guān)實在是過不去啊。
她嘆了聲氣,放輕聲音:“就這樣吧,以后別鬧了啊?!?
奚行疆抿著唇,定定地看著她。
林非鹿都打算走了,才聽到他低聲問:“小鹿,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林非鹿腦子里瞬間閃過一抹身影,又被自己飛快否決。
都是高中生,你在想屁吃!
她說:“沒有。”
奚行疆受傷地問:“那為何拒絕我?”
林非鹿看著他,心中微微一嘆,不得不拿出綠茶終極武器。
她眨眨眼,無辜地說:“一直以來,我都只把你當哥哥呀?!?
奚行疆:“?”
林非鹿補上一刀:“世子哥哥跟太子哥哥,景淵哥哥,林廷哥哥一樣,都是我的哥哥呀?!?
奚行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