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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安澤就聽到自己老媽敲門。
“媽!你干什么啊!”他微微睜眼看了看窗外,“現在天都沒亮!”
敲門聲不斷,他有些生氣地開門。
“你白阿姨打電話過來說小清要過來了!現在已經在地鐵上了!”
“小清來了你找白素貞啊!或者法海!我不是妖怪也不會法術,你找我干什么啊?”他抱著枕頭倚在門上迷迷糊糊的。
“安澤!”安媽媽大吼著,“我說的是白宇清!”
“我知道你要找白素…宇清?”他回味了一下最后兩個字確定不是素貞之后徹底清醒了。
“你說誰來了?白宇清???”他趕忙把枕頭扔到床上進廁所洗漱去了。
“你怎么不早說啊?我這…我…”
安媽媽看著安澤匆匆忙忙弄著頭發,咧嘴笑開了。
“我說你小時候怕他就算了,現在怎么也這么怕啊?”語氣中略到了些無奈。
“我不是怕他!我得在他面前展現得干凈點,不然待會又嗶嗶半天…”
這邊正聊著,樓下保姆的聲音就響起了。
“夫人!小清來了!”
安媽媽指了指,下樓去了。
“九姐好!不好意思這么早就打擾了!”
安澤的姐姐安九從樓梯上走下來,應該是因為早上空氣太冷的緣故,白宇清穿了個比較厚的卡其色外套,他本來就白,這么一看襯得更白了。周圍的空氣充斥著他從清冷的凌晨帶來的氣息。
“沒事!我熬夜追劇呢!還沒睡!”
安九給白宇清倒了杯水。
“外面下雨了?”她看到白宇清外套上顏色一深一淺,問。
“嗯!”
“你去讓安澤給你找件衣服吧!感冒了就不好了!”
還沒等著他去,安澤穿著松垮垮的睡衣就走下來了,他甩給白宇清一件黑白的類似棒球服的外套,然后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向沙發 。
白宇清捏了捏手里的外套,呆了一兩秒。
剛剛安澤睡衣沒有拉好,他看到了他睡眼惺忪的懶貓模樣,還看到了他白皙的脖頸,頓時有一種想上去咬一口的沖動,他還看到脖子下面骨感的鎖骨……
他微微側目去看安澤,發現他已經蜷在沙發上睡著了。
“小清啊,我聽你媽媽說你要去安澤他們學校開講座?”
“不是,阿姨!我只是助理,我們教授開講座!”
白宇清換上外套,意外地發現還挺合身的,他繞過安九和安媽媽走到安澤旁邊坐下,把沙發上的布毯給他蓋上。
“這樣啊!我們家小清就是厲害!這才大二就給教授當助理啦?”
我說我是因為你兒子你信嗎?
“沒有沒有…我就是運氣好恰好被選上了。”
布毯上的毛把安澤扎的有些癢,他左手一扯右腳一踢,布毯就可憐兮兮地落到了地上。白宇清搖了搖頭伸手去撿。
“這孩子…”安九走過去拍了拍安澤的臉。
“醒醒!起床了!”
安澤軟糯糯地“哼哼”了兩聲,轉過臉繼續睡。
雖然安澤家有三個保姆,每天輪流打掃衛生,這地板甚至可以照鏡子了,但白宇清還是把撿起來的布毯抖了抖灰再放到他身上。
安九看見白宇清認真的樣子突然來了壞心思。
“安澤…”她趴到安澤耳邊小聲說著,“你再不醒,白宇清要親你了…”
“他敢?!”安澤突然吼了一嗓子把安九震開了。
安澤感覺到剛才那個扎人的東西又來了,奶聲奶氣的:“哥~我不要蓋著這個……”
“???”白宇清有些疑惑,這家伙確定沒有裝睡?安九有些疑惑,剛剛吼我的那個炸毛小子呢?
“安澤!”安媽媽走到他面前直接輕輕給了他一巴掌,安澤整個人從夢里醒過來 。
他捂著左邊被打的臉:“你打我干什么?”
“你吼你姐姐干什么?”
“我哪吼她了?”安澤表情略有些生氣又有些迷茫。
“哥,我吼他了嘛?”見自己媽媽不說話,他用腳蹭了蹭旁邊的白宇清,“你說啊,我有沒有吼她?”
白宇清看了看安九又看了看他:“…沒有。”
安媽媽知道白宇清從小就護著安澤也不再說什么,只是叫保姆把白宇清的行李箱拖進客房。
“行李箱?你要在這邊很久嗎?”安澤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問。
“三天,教授要在這邊做個調查。”
一聲懶洋洋的“噢…”之后,白宇清只感覺自己肩膀一沉,安澤靠在上面了。
“你干什么?”
“睡覺啊!你別動,就五分鐘,五分鐘就好……”
白宇清用另一只手把布毯給他往上拉了拉,他知道安澤脖子很敏感,為了不讓脖子感覺到布毯扎扎的觸感,這次只拉到肩膀。安澤就像個慵懶的小貓,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其實他開始沒有睡著,剛才不是這樣現在也不是———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白宇清。
但是他發現,白宇清的肩膀像是有魔力一樣,他一靠上去就覺得堅實可靠,哪怕身邊是懸崖峭壁,此時此刻靠著他就可以趟過所有荊棘叢生。
他睡著了,短短一個小時,他卻感覺過了一輩子…
安澤微微睜開眼,窗戶外邊的黑色漸漸被天邊的光亮吞噬,大概再半個小時世界就會亮起來。
他想抬起頭,卻發現自己頭上好像有什么東西———是白宇清的腦袋,他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