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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冬終于被他的流氓發(fā)言氣哭,崩潰的胡亂打他“為什么?為什么你就不肯放我走呢?”
季辰安站著不動任由穆冬發(fā)泄,嘴里卻沖動的說出那四個一直在縈繞在他腦海的字,“還能為什么?我喜歡你呀!我不舍得放你走!”
他想,原來心里話全部說出來之后竟是這樣輕松。
穆冬聞言則直接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連眼里的淚水都安安靜靜的掛在眼瞼處。
季辰安說完也逐漸冷靜下來,雖然現(xiàn)在不是剖白的最好時機,但眼下的僵持總要打破。
他輕輕吻掉穆冬臉上的淚水,愛憐的將他樓在懷里,像是對待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寶,“小東西,不是我不放你離開,是我真的放不開你。自你離開的兩個多月來,我沒有一天睡過好覺。除了你,誰還能把我折騰成這樣?”
說完他又自嘲的笑了笑,“這些天我一直在想,為什么你要突然離開我,我們一起待了五年,不是五個月!”
“你的心真狠啊,說走就走,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堂堂季氏總裁,從出生起就沒被人這么對待過。你把我當什么?又把我們這五年當什么?”
穆冬聽完已經(jīng)完全傻了,季辰安說的每個字他都懂,但他從來沒想過這些話能從季辰安的嘴里說出。
他覺得眼前的季辰安十分陌生,并不是他所了解的那個能揮手間翻云覆雨、決定人生殺予奪的季家掌門人,倒像是某個求而不得的毛頭小子。
但是,想想這段時間的他所經(jīng)歷的一切,讓他從充楞中陡然清醒過來。
“季總想我當什么?季總這么問我,那么我呢?季總又把我當什么?”
他回想起在薰衣草花田聽到的話,冷笑道,“也是,我于季總而言不過就是一個玩意兒......”
季辰安被穆冬的冷血扎的幾乎缺氧,“你說什么?我把你當一個玩意兒?我要真把你當一個玩意兒,我至于費這么多工夫嗎?”
穆冬冷哼,“季總敢說不敢承認嗎?”
“有什么不敢承認的,沒說過的話為什么要承認,我什么時候......”說到這兒季辰安突然一頓,他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前不久魏堯在玻璃花房外問他對穆冬是不是認真的?
他怎么說的來著?他說,穆冬只是一個家養(yǎng)的小玩意兒,隨時都能結(jié)束......
該不會剛好被他家小雀兒聽到了吧。
季辰安錯愕,“莫非......那天,你在家里?”
穆冬眼神瞬間冷的像冰,他看著季辰安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沒聽錯。
“讓你失望了,那天......我確實在,在玻璃花房里聽得清清楚楚。季總說我們不過是錢色交易,我只是您養(yǎng)的一個玩意兒,隨時隨地,想扔就扔。”
“我穆冬別的沒有,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與其等季總厭煩,到時不知該怎么扔掉,不如我自己離開,還能為您省一筆垃圾處理的費用,您說是吧?”
“情人做到我這份上,也應該算是勉強合格了吧。”
......
穆冬一把又一把的冷刀子直接扎在季辰安的心上,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被扎成漏風箱,幾乎要喘不過氣。他還是第一次見識這小東西的毒舌,確實很有威力,如果不是他清楚的知道這小東西在自己心里的分量,他都快要信了其實自己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渣男。
可是等他絞盡腦汁的回憶起那天和魏堯的對話,越想越不對勁......
——
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春日,陽光和煦,蘭馨蕙香。
魏堯問他:“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認真?”季辰安不自主就用了這些年用來敷衍外人的借口,“不過是錢色交易,一個家養(yǎng)的小玩意兒罷了,隨時都能結(jié)束的關(guān)系。”
說完突然想起魏堯不是外人,他想到這五年來和穆冬相處的點點滴滴,面部棱角都逐漸變得溫和。
季辰安溫柔的笑了笑,又繼續(xù)道:“不過,這小東西太招人喜歡!就是讓我養(yǎng)一輩子恐怕我也是愿意的。”
魏堯笑著調(diào)侃他,“你還說不是認真的?”
季辰安無奈道,“你說是就是吧,不過就算我愿意養(yǎng)著這小東西,他也不一定愿意一直跟著。這些年他也只把我當金主。”
“這怎么說,你不是他金主嗎,你要養(yǎng)著他,他還能拒絕?”
季辰安搖搖頭,跟好友解釋道,“你不知道,當初他是被下了藥送到我床上來的,并非自愿。后來要不是因為被之前的那個小公司給坑了,他也不會主動找上我。我當初養(yǎng)著他,也不過是希望把他護在我身邊,如今他憑著自己的能力也能夠在這個圈子站穩(wěn)腳跟了,也并非非要跟著我不可,如果他實在不愿意,我自然也不想強迫他留在我身邊。”
“我聽你這個意思,可不像是只把他當情人看,你這是喜歡上他了?”
魏堯本來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季辰安真的停下來認真了思考一番。
然后很是鄭重道,“大概吧,可能不僅僅是喜歡。我想護著他,一輩子的那種。”
季辰安試探性的問道,“穆穆,你......你沒聽見后面的話嗎?”
穆冬一愣,“后面?后面還有什么?莫非季總還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需要我這玩意兒幫您記著?”
明白了,這小東西是重要的一句沒聽見,不重要的倒是聽得全。
季辰安當作沒聽到他的挑釁,如果是他聽到同樣的話,估計套著麻袋打一頓都是輕的,但是穆冬這樣一講卻讓他更加頭痛,現(xiàn)在他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他無奈扶額,“穆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事兒我是真的冤,你聽我解釋。”
穆冬卻不耐煩的打斷他,“不必了,季總大人有大量,既然只把我當成可有可無的玩意兒,就不要再扮什么深情款款,放我走咱們兩清。”
然后彎腰撿起地上的小包就要下樓。
看著穆冬決絕的樣子,季辰安急的不行,一把拉住他不讓他走,“穆穆,這么晚了你要去哪,你先聽我說,先回家,我們好好談?wù)劊貌缓茫俊?
“家?”他早就沒有家了。
穆冬譏笑,掙開季辰安的拉著他的手,卻沒想到一腳沒踩穩(wěn)直接跌下樓梯,滾了下去。
“穆穆!”
樓梯不高,但是季辰安卻嚇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他一把將滾到地上的穆冬摟到懷里。
穆冬臉色蒼白,額角冒汗,看起來疼的似乎連話都說不出。
季辰安心疼的恨不得抽死自己,他剛剛怎么就放手了呢,他忙在穆冬身上上上下下檢查起來,一股腦兒的問,“穆穆,你怎么樣?受傷了嗎?嗯?哪里疼?”
好一會兒,他才聽到穆冬如蚊子般的哼叫,如果不是認真聽了好幾遍他都聽不清,只聽穆冬喊了好幾遍他的名字,“季辰安......”
他立馬道,“寶寶,我在,你哪里難受?啊?”
“肚子,我肚子疼,孩子......”
肚子?怎么會肚子疼?孩子?
季辰安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腦子突然嗡的一聲,這些天讓他覺得很多有些反常的畫面,在這一刻都匯集成了一個最不可能的答案。
他低頭看向穆冬的肚子,幾乎有流淚的沖動,聲音都是顫抖的,“寶寶,你乖啊,哥哥這就送你去醫(yī)院!”
他急的什么都顧不上,一把抱起穆冬就往車庫跑,邊跑邊低頭哄懷里的寶貝,“再堅持一下,寶寶,別怕啊,哥哥一直會陪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