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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襲素衣白衫,一頭烏黑如緞的長發飄散在肩頭,五官精致,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潮,紅唇的小嘴緊抿,看起來像是要急哭了。
祁薄思考了幾秒,這人好像是男主的師傅,鶴蘭。
祁薄收起匕首用手帕輕輕的擦拭著,他眼神冷冽,像是不經意瞥向鶴蘭一樣,轉瞬即逝,看的鶴蘭一陣發顫,像是被蟒蛇盯上的食物一樣。
“義父。”祁薄微微行禮,眼神卻有意無意飄過鶴蘭。
他記得她,按現代的話來講,叫白蓮花。按他的話來講,蠢到極致的廢物。
原主受欺凌的那一世,便是這人左欄右擋才導致義父沒能及時救下他,以至于后來哪怕他是武學奇才,哪怕他最后站在山巔的頂峰,他依然有一段不堪的過往,他被凌辱的事情依然是修真界的一大茶余飯后的消遣。
這可能也是原主后來入魔大開殺戒的原因,舌頭明明沒有骨頭,但它居然可以殺人。
祁薄勾唇淡笑,向著祁隆安解釋道,“一個莫名的入侵者而已,怎還勞煩義父親自過來。”
鶴蘭本來還被他的眼神嚇得慌,現在倒是一臉鎮靜。
她暗笑自己太過警惕,左右不過一個還未長毛的小孩還能拿她怎樣?
于是上前拉著祁薄的手,溫聲道,“師弟誤會了,這是師姐的徒弟,怎么能說是入侵者呢?”
祁薄看了一眼她拉著自己的手,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鶴蘭卻是全然沒看見,繼續自說自話,“既然誤會解除了,怎么說也算一家人,師弟快給你師侄賠個不是,咱們這篇就算是掀過了。”
嘴上說的原易是師侄,是小輩,卻又讓身為師叔的祁薄給他道歉,這一家人的意思就是為了給祁薄下面子方便吧?
系統忍不住的冒冷汗,對著鶴蘭就是豎起大拇指,姐姐,這還得是您呢,真勇啊!
“錚”——!
靈劍出鞘,鶴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柄長劍就已經劃破她的手臂,袖口的布料乍時裂開,手腕往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模樣看起來好不可怖,血珠順著指尖處不住的往下滴,低落在地面的土里。
“啊!”手臂上的疼痛讓她皺著眉頭,哪怕她也是有靈力傍身,但祁薄那柄靈劍是上古的神器,以她現在的修為根本擋不住。
“師弟這是為何!我不過是想讓你與原易賠個不是,你不愿意便不愿意,何必這樣傷我!”嬌嬌軟軟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委屈,怎么聽怎么讓人覺得她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不準碰我。”祁薄毫不掩飾的嫌惡讓鶴蘭一陣刺痛,臉色越來越難看。 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是被男人捧著圍著的,這個人憑什么!
“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這么簡單解決的了。”話音還未落完,祁薄便沒了蹤影。
別人不知道,祁隆安可是知道的,他這個義子哪里都好,就是不許別人碰他,尤其是他看不順眼的。
這是幸好他在這里,祁薄給他的面子,若是不在,鶴蘭怕是要當場身首異處了。
“下次碰見他繞道走。”祁隆安冷硬的丟下一句話就走了,他不是不知道鶴蘭打的什么心思,但她到底也是自己養了那么多年的徒弟了,提醒一下她也算仁至義盡了。
鶴蘭氣的在原地跺腳,手臂上的疼痛卻提醒著她剛才經歷的事情。
發了脾氣后,她認命的扛著已經昏過去的原易回了自己的山頭。
而祁隆安這邊卻一直在思考著事情,祁薄當時被他撿回來的時候穿的干凈整潔,雖然料子不是什么林羅綢緞,但也是上好的,那副滋潤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流浪孤兒。
“偷的。”簡單的兩個字卻讓祁隆安更是心疼。是啊,若不是無路可走,誰會愿意去偷竊呢?
而祁薄當初那副身子單薄,臉色蒼白的模樣讓他心疼到忽視了小巷子里那四個茍延殘喘的男人。
一個只有孩童大小,連飯都吃不飽的孩子怎么會打得過那四個人高馬大的人呢,還把人搞成那副樣子。
而且那傷口他也查看了,完全是一個熟悉了各種人體結構的人才能在完成了各種施虐酷刑之后才能保證他們是活的,所以他推測的是可能四個男人惹了什么厲害的仇家,然后他們雇傭了一群專業的殺手來進行的。
至于祁薄現在的不準別人碰他的事情,這就更好解釋了,不過是經歷了一些事情的應激反應而已,這只是祁薄對自己的一個自我保護而已。
系統把祁隆安跟其大弟子探討完的想法告訴祁薄的時候,他剛沐浴完。
少年的膚像凜雪般白,五官精致,唇色殷紅,白發被打濕還未完全干透有幾縷垂在了胸前,他披著外袍靜靜地坐在窗前望著月亮,柔和的月光之下,他漂亮的如同一碰就碎的夢。
系統有些看呆,卻發現祁薄也只是靜靜地坐著,聽到祁隆安的想法也只是倒了杯茶水。
系統卻有些擔憂,宿主,萬一祁隆安發現那是你干的怎么辦?
“他已經發現了。”
系統有些震驚,祁隆安剛才不是還在否定嗎?
“他只是不信而已,誰都不會相信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小孩能把四個壯漢搞成那副鬼樣子。”
“哪怕我說那是我干的,他也只會以為我是被嚇傻了,或者是被人威脅了。”
“因為我是孩子啊,小孩子干起壞事真的太簡單了。”說著祁薄笑的天真爛漫,好像在跟對方說自己的確是個小孩子。
是啊,小孩子干起壞事來太簡單了。